第389章 奥朗的末日(2/2)
剧烈倾斜的甲板上,满是鲜血和尸体。
“疯人”奥朗在刚才的剧烈撞击中摔断了一条腿。他拖着那条断腿,双手抠着湿滑的甲板,拼命地向着船尾的方向爬去,企图跳海逃生。
“嗒,嗒,嗒。”
沉重、缓慢的皮靴声,在他身后死神的丧钟般响起。
奥朗惊恐地回过头。
我冰冷地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林啸则站在另一侧,封死了他跳海的角度。
“张、张保仔……你不能杀我……”
奥朗看着我那双冰冷的眼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是血王的祭司……你如果杀了我,父神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放过我,我把这片海域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我告诉你达拉的具体位置……”
我看着这个用毒雾和幻觉玩弄人命的邪术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秘密,老子不稀罕。”
我缓缓举起刀,刀锋倒映着奥朗那张扭曲、绝望的丑陋脸庞,声音低沉:
“我只想要你的命,来祭奠我兄弟流的血。”
“当啷。”
我突兀地松开了手。
那把刀打着旋儿掉落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我竟然主动丢弃了自己的武器!
奥朗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空空如也的双手,干瘪的脸庞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那丝恐慌迅速地转变为被羞辱后的疯狂。
“清国人,你要干什么?!”
奥朗用尖锐的声音嘶吼起来,“你竟敢放下刀?你以为凭一双肉拳就能杀得死伟大血王的祭司?!你这是在找死!”
“杀你这种杂碎,用刀,脏了我的刀。”
我缓慢地解开了身上那件被达拉撕破的披风,随手扔进风中,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好!好!既然你自寻死路,我就成全你!”
奥朗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啸,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混合着邪法的毒血“噗”地一声喷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深渊的愤怒,降临吾身!血怒——极!”
他强迫自己进入了最深度的血怒状态。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鸣声,奥朗那原本骨瘦如柴的身躯犹如吹气球般病态地膨胀起来。
灰白色的皮肤被暴突的黑色血管撑破,浑身的刺青在暗红色的血气中犹如活物般扭曲。不过眨眼之间,这个干瘪的巫师就变成了一头身高近九尺、浑身散发着恶臭与狂暴气息的肌肉怪物!
“给我撕碎他!”
奥朗咆哮着,犹如一头失控的疯熊,挥舞着砂锅大小的双拳,带着砸碎岩石的风压,狂暴地朝着我的面门轰来!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我的双脚像生了根一般钉在甲板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当那巨大的拳头即将触碰到我鼻尖的瞬间——
“咏春,摊打!”
我双手自然地向前一搭,这并非硬碰硬的格挡,而是极其精妙的内家卸力之法。我的左手手腕精准地贴在了奥朗那发胀的手臂内侧,顺着他狂暴的力量向外极其轻巧地一拨,同时右手化作一记毫无花哨的日字冲拳,顺着他中门大开的缝隙,狠辣地轰出!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奥朗的鼻梁上。伴随着清脆的软骨碎裂声,奥朗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我这看似轻巧的一拳打得向后猛地一仰,两道鼻血犹如喷泉般飙射而出。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兄弟惨死边缘的悲痛,犹如一座沉寂百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迎来了畅快淋漓的大爆发!
我根本不给奥朗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犹如附骨之疽般瞬间贴入了他的内圈。
在极近的距离下,咏春的“寸劲”与“连环日字冲拳”被我发挥到了极致。双拳犹如狂风骤雨般,在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密集、残暴地轰击在奥朗的胸膛、下巴和咽喉上!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击打声犹如爆豆般炸响。奥朗引以为傲的血怒防御,在我灌注了内力的拳头下脆弱得如一层窗户纸。
“呃啊!”奥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试图挥舞双臂将我推开。
“截拳道,截击!”
就在他手臂刚刚抬起的瞬间,我的右腿犹如一条毒鞭,突兀地自下而上猛地弹射而出。这完全违背了传统武术起手式的动作,凌厉、精准地“截”住了他尚未发力的膝关节!
“咔嚓!”
奥朗的左膝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整个膝盖骨被我暴力地直接踹碎,膝关节呈现出一种惊悚的反向弯曲。
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奥朗惨叫着向前跪倒。
“泰拳,箍颈顶膝!”
我冷酷地迎上前一步,双手犹如两把铁钳扣住了奥朗后颈,用力向下一压。同时,我的右腿膝盖迎着他下坠的面门,轰然顶上!
“咚!!!”
沉闷的一声巨响,让周围所有观战的海盗都觉得牙酸。
奥朗的脸部彻底变形,颧骨粉碎,满口的牙齿混着血水喷洒在半空中。他那原本因为血怒而膨胀的面容,此刻已经被我野蛮的膝撞打得像是一个破烂的血色猪头,肿胀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啊啊啊!放开我!”
奥朗陷入了绝望的狂乱,他胡乱地挥舞着双臂,企图抓住我。
我眼神冰冷如铁,顺势松开他的后颈,左手迅速地抓住了他挥舞过来的右臂,转身、沉肩、贴背!
“巴西柔术,过胸背摔!”
我将九阳真气全部集中在腰腹与双腿之间,爆发出一股巨力。我竟然硬生生地将奥朗那重达三百多斤的变异身躯从甲板上倒拔而起!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震撼的半圆后,我带着奥朗的身躯,朝着那坚硬的铁黎木甲板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
整个倾斜的艉楼在投掷下剧烈地震颤起来!
奥朗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甲板上,冲击力直接将三寸厚的铁黎木船板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木刺犹如钢针般扎满了他浑身的血肉。
“哇——”
奥朗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他那依靠邪法强行撑起的血怒状态,在遭受了咏春、截拳道、泰拳和柔术的无差别残暴的物理打击后,终于彻底崩溃。
他身上那些暴突的血管根根炸裂,膨胀的肌肉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皮开肉绽、骨骼尽碎,他躺在那个被自己砸出的深坑里,犹如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绝望、微弱地抽搐着。
全场死寂。
海风吹过紫黑色的海面,将联合舰队包围圈内的硝烟渐渐吹散。
无论是站在“钢铁处女号”上的马库斯,还是旗舰上的红帆女王诺拉,亦或是后方的苏莱曼和鲁德拉。
这群见惯了杀戮与残忍的四海枭雄,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盯着“拱辰号”撞角前方的这一幕。
没有使用任何火器,也没有使用任何神兵利器。
纯粹的肉体搏杀,极致的暴力美学!
我站在血泊之中,赤裸的上半身沾满了奥朗喷溅的血。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混着血水顺着刀刻斧凿般的肌肉线条滑落。那双犹如深渊般冰冷、透着无尽杀意的眼眸,缓缓扫过全场。
在这一刻,在那些海盗船长的眼中,我就是一尊从阿鼻地狱中踏血而出的、不可战胜的战神!
马库斯机械下巴停止了“咔哒”声,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破天荒地闪过敬畏。诺拉握着火枪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突然无比庆幸,自己和这位艾萨拉总长是盟友而不是敌人。
“老七,你看好了,这最后一下,是老子替你还的。”
我冰冷地低下头,看着坑底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奥朗。
我猛地伸出右手,犹如拎起一只死去的瘟鸡般,掐住奥朗的咽喉,将他那干瘪、破碎的身躯粗暴地提到了半空中。
“不……不……”奥朗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漏风声,那双被打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流淌出恐惧的泪水。
“下地狱去忏悔吧。”
我发出一声犹如虎啸般的暴喝,腰腹猛地一转,将奥朗的身躯象一颗被抛出的巨石般,朝着艉楼后方那一截在刚才撞击中折断、尖锐地斜指着半空的主桅杆残骸狂暴地投掷了出去!
“嗖——!!!”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破空声,奥朗那破布袋般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肉体贯穿声响起!
那根大腿粗细、顶端布满尖锐木刺的折断桅杆,从奥朗的后背地刺入,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最后带着一大蓬粘稠的黑血从他的前胸透体而出!
奥朗的四肢在半空中剧烈地痉挛了几下,发出诡异的骨骼摩擦声。他那颗肿胀得如猪头般的脑袋无力地垂落下来。
这位用毒雾和邪术在南洋令人闻风丧胆的苏禄大巫师、血王的死忠祭司,就这样被像一个人形草把般,插在了半空中那根断裂的桅杆上!
粘稠的血顺着桅杆缓慢地滴落在甲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死亡倒计时。
这场属于我的、畅快淋漓的复仇,终于画上了一个残暴且完美的休止符。
我站在满地狼藉的甲板上,胸腔中那股几乎要将我逼疯的暴怒,终于随着奥朗的惨死而宣泄出了大半。但伴随着怒火的褪去,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和因为兄弟重伤而带来的无力感,犹如潮水般重新涌上了心头。
我身子猛地一晃,险些跌倒。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带着令人安心的清凉温度的手臂,从我的身后轻柔地环抱住了我的腰。
不需要回头,我也知道那是谁。
缇娜毫不介意我那满背的血污和汗水,她将那张绝美的脸颊紧紧贴在我宽阔的后背上。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皮肤。
“好了,保仔哥,好了……”
缇娜的声音轻柔犹如三月里的春风,一点点地抚平着我内心深处依然在嘶吼的野兽,“都结束了。你做得很好,鲨七哥……他会没事的,哈基姆大师和月神都会保佑他的……”
感受着身后那真实的体温,听着她那宛如安魂曲般的呢喃,我缓缓闭上了那双充满杀戮的眼睛。
我疲惫地抬起沾满鲜血的大手,反手覆盖在缇娜环抱在我腰间的手背上用力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