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 第656章 大慈悲界·万相悲佛

第656章 大慈悲界·万相悲佛(1/2)

目录

灰雾散了。

不是因为雾散了,是因为前方有光。

那光,不是金色的,也不是白色的。

是一种说不出的颜色。

像血放久了,变暗。

像火烧尽了,剩下灰。

又像——

一张慈悲的脸,在对你笑,笑得你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阴九幽停下。

他身后的三个人,也停下。

夜魅眯起眼,看着前方。

老人袍子上的那些脸,全都醒了,齐齐盯着那个方向,眼睛里全是恐惧。

厉无伤的红眼睛,红得更深了,深得像要滴血。

前方,是一座门。

很大的门。

门柱是骨头做的,一根一根,整整齐齐,摞成两根擎天巨柱。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

匾是人的皮肤做的,绷得紧紧的,上面用血写着四个大字:

“大慈悲界”

字的笔画,是刀刻的,刻进皮肤里,翻出白色的肉。血从字迹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门开着。

门里,传来声音。

很多声音。

诵经声。

哭泣声。

惨叫声。

笑声。

四种声音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炸。

阴九幽迈步,走进门。

---

门后,是一个世界。

很大很大的世界。

天是灰的,地是红的。

红的是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一层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烂肉上。

远处,有山。

山是骨头堆的。

无数根骨头,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堆成一座座山。山尖上,插着旗帜,旗帜也是人皮做的,上面画着各种符号。

近处,有河。

河是血流成的。

血河,宽得望不到边,河面上飘着东西。仔细看,是尸体。一具一具,密密麻麻,顺着河水往下漂,漂到看不见的地方。

河边,跪着人。

很多很多人。

一排一排,密密麻麻。

全都跪着。

双手合十。

低着头。

嘴里念念有词。

念的什么?

“南无大慈悲主。”

“南无大慈悲主。”

一遍一遍。

一遍一遍。

像无数只蚊子在嗡。

阴九幽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些人。

他们不是活人。

也不是死人。

是——

被剥了皮的人。

全身的皮肤都没了,露出红色的肌肉,白色的筋膜,黄色的脂肪。血管还在跳,一突一突的,像一条条小蛇在肉里爬。

他们没有皮,但还在念佛。

低着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念一句,身体就抖一下。

抖一下,血就渗出来一滴。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汇进那条血河里。

夜魅看着那些人,脸色惨白。

她见过无数惨状。

但这种——

没有皮还活着,还在念佛的,没见过。

她问老人:

“他们……还活着?”

老人点点头:

“活着。”

“被剥了皮,但没死。”

“永远活着。”

“永远念佛。”

“永远——”

他顿了顿:

“流着血。”

夜魅问:

“谁剥的?”

老人指着前方:

“他。”

前方,走来一个人。

一个和尚。

穿着血红色的袈裟。

光着头。

脸上没有皮。

不是没有皮,是——

没有五官。

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

鼻子的位置,是两个小洞。

嘴巴的位置,是一道缝。

那缝,在动。

在笑。

他走到阴九幽面前,站定。

那道缝张开,发出声音:

“有客远来,有失远迎。”

声音很轻。

很柔。

很——

慈悲。

阴九幽看着他:

“你是谁?”

那无面和尚说:

“贫僧无面。”

“剥皮禅师。”

“专门为众生——”

他抬手,指了指那些没有皮的人:

“拨云见月。”

阴九幽问:

“拨云见月?”

无面点点头:

“对。”

“皮囊是最大的执着。”

“它包裹着你的灵魂,就像乌云遮蔽了月光。”

“我为你剥去它,你才能见到真我。”

他伸出手。

那只手,也没有皮。

只有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骨头。

他从怀里,取出一把刀。

很小的刀。

像柳叶。

刀身是透明的,隐隐能看见里面流动着金色的光。

他捧着那把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这是贫僧的慈悲刃。”

“用一万张人皮,炼了八百年才成的。”

“吹毛断发。”

“剥皮——”

他笑了:

“不疼。”

阴九幽看着他:

“你剥了多少人?”

无面想了想:

“记不清了。”

“大概——”

他指着那些没有皮的人:

“这些,是最近一批。”

“三万七千个。”

“剥完他们,贫僧就能凑足十万张。”

“十万张人皮,可以抄一部完整的《大悲经》。”

他看着阴九幽:

“施主,你的皮,看起来很完整。”

“能让贫僧剥了吗?”

“剥下来,抄在经上。”

“你的皮,就能永远流传。”

“你的灵魂,就能永远解脱。”

阴九幽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看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窝。

看着那道——

一直在笑的缝。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你剥的时候,他们疼吗?”

无面摇摇头:

“不疼。”

“贫僧的手法,很轻柔的。”

“一刀下去,皮就下来了。”

“像脱衣服一样。”

“脱完,他们就轻松了。”

“你看他们——”

他指着那些没有皮的人:

“他们多虔诚。”

“多快乐。”

“多——”

他笑了:

“自在。”

阴九幽看着那些人。

他们在抖。

在流血。

在念佛。

但脸上——

没有皮,看不出表情。

只有红色的肌肉,在抽搐。

那抽搐,是疼。

还是笑?

分不清。

他看着无面:

“你把他们的皮,抄经了?”

无面点点头:

“对。”

“你来看。”

他带着阴九幽,走到一座骨山前。

骨山上,堆满了东西。

一卷一卷的。

整整齐齐。

是人皮经卷。

一卷一卷,摞成山。

无面拿起一卷,展开。

那上面,用血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字迹工整。

笔画清晰。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慈悲的味道。

无面指着那些字:

“你看,这就是他们留下的。”

“他们的皮,成了经。”

“他们的魂,成了佛。”

“他们永远活着。”

“活在经里。”

“活在我心里。”

他抱着那卷人皮经,脸上那道缝,笑得更深了:

“这才是真正的永生。”

阴九幽沉默。

他看着那些经卷。

看着那些——

曾经是人皮的东西。

看着那些——

被剥下来的、皱巴巴的、写满字的皮肤。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你自己呢?”

“你的皮呢?”

无面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红色的身体。

笑了。

“贫僧的皮?”

“贫僧的皮,早就剥了。”

“第一张,给师尊抄了《大悲经》序。”

“第二张,给师兄抄了《往生咒》。”

“第三张,给师弟抄了《渡世文》。”

“剥到后来,就没皮了。”

他抬起头,看着阴九幽:

“但贫僧高兴。”

“因为——”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

“真我,出来了。”

阴九幽看着那个胸口。

那里,没有皮。

只有红色的肌肉,一起一伏。

心脏在跳。

一突一突的。

像要从里面钻出来。

他看着那个心脏。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疼吗?”

无面想了想:

“一开始疼。”

“后来就不疼了。”

“因为——”

他笑了:

“习惯了。”

“习惯了,就不疼了。”

阴九幽点点头。

他转身,对身后三人说:

“走吧。”

无面在后面喊:

“施主,你的皮——”

阴九幽没回头。

只是摆摆手:

“留着。”

“等老子想剥的时候,再来找你。”

无面站在原地。

看着那四个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

他低下头,继续剥下一个人的皮。

一刀一刀。

一刀一刀。

很轻柔。

像在抚摸。

---

往前走,是一片平原。

平原上,烧着火。

不是普通的火。

是金色的火。

火光里,有人在跑。

在叫。

在——

烧成灰。

火海边,站着一个僧人。

他穿着火红的袈裟。

手里,捧着一个婴儿。

那婴儿,在哭。

在挣扎。

在——

被火炼。

僧人看着手里的婴儿,眼里流着泪。

那泪,是金色的。

滴在婴儿脸上,滋滋作响,烫出一个个泡。

婴儿哭得更惨了。

僧人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婴儿的额头:

“别哭,别怕。”

“贫僧是在帮你。”

“帮你烧尽罪业。”

“帮你——”

他张开嘴,吐出一团金色的火。

火,裹住婴儿。

婴儿在火里挣扎。

在叫。

在——

慢慢变小。

最后——

变成一颗珠子。

金色的。

透明的。

里面,有一张婴儿的脸。

在笑。

在念佛。

在——

永远永远地,开心着。

僧人把那颗珠子,捧在掌心。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好。”

“又一颗舍利。”

“又一条——”

他把珠子挂在脖子上:

“清净的命。”

阴九幽走到他面前。

僧人抬起头。

那张脸,很年轻。

眉清目秀。

但眼睛是金色的。

金得像熔化的金子。

他看着阴九幽,笑了:

“施主,你来看贫僧炼舍利?”

阴九幽看着那颗珠子。

看着里面的婴儿脸。

那婴儿,在笑。

笑得那么开心。

那么满足。

那么——

让人想把他从珠子里抠出来。

他问:

“这是什么?”

僧人说:

“这是舍利。”

“贫僧用真火炼出来的。”

“每一个被炼的人,都会变成这样。”

“永远活着。”

“永远快乐。”

“永远——”

他笑了:

“不苦。”

阴九幽问:

“你炼了多少?”

僧人指着脖子上的珠子:

“这一串,九千九百九十九颗。”

又指着腰间的:

“这一串,九千九百九十九颗。”

又指着脚腕上的:

“这一串,九千九百九十九颗。”

又指着身后那座骨山:

“那些,还有三十万颗。”

他笑了:

“贫僧炼了八百年。”

“才炼了这么多。”

“还差很多。”

“这世间,苦人太多。”

“贫僧要炼完他们。”

“让他们——”

他看着阴九幽:

“都变成舍利。”

阴九幽点点头:

“你叫什么?”

僧人说:

“贫僧烛阴。”

“焚世明王。”

阴九幽问:

“你为什么炼他们?”

烛阴说:

“因为慈悲。”

“他们活着太苦。”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哪一样不是剜心剔骨?”

“我炼了他们,他们就不苦了。”

“永远不苦。”

他看着阴九幽:

“施主,你苦吗?”

阴九幽想了想:

“不苦。”

“老子只是饿。”

烛阴愣了一下:

“饿?”

“饿也是一种苦。”

“让贫僧炼了你吧。”

“炼成舍利,就不饿了。”

阴九幽摇摇头:

“不用。”

“老子自己会吃。”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烛阴还在炼。

一团一团的火,从他嘴里喷出来。

裹住一个一个人。

那些人,在火里挣扎。

在叫。

在——

变成珠子。

珠子一颗一颗,挂在他身上。

叮叮当当。

像风铃。

像——

永远敲不醒的钟。

---

走过火海,是一片废墟。

废墟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很年轻。

穿着白色的衣裳。

头发披散着。

手里,拿着一支笔。

面前,铺着一张纸。

纸上,画着一座城。

城里的街道,房子,人都画得清清楚楚。

那些人,在笑。

在走。

在做自己的事。

像活的一样。

女人看着那张画,在笑。

笑得那么温柔。

那么满足。

那么——

幸福。

阴九幽走过去。

女人抬起头。

那张脸,很美。

美得像画里的人。

她看着阴九幽,笑了:

“你来了。”

阴九幽问:

“你认识老子?”

女人摇摇头:

“不认识。”

“但我认识你肚子里的人。”

阴九幽眉头一挑:

“你认识?”

女人点点头:

“对。”

“我看见了。”

“你肚子里,有四万万人。”

“有三团火。”

“有一个织布的女人。”

“一个念经的和尚。”

“一个喊你爹爹的女孩。”

“还有一个——”

她笑了:

“叫阿慈的。”

阴九幽看着她:

“你怎么看见的?”

女人指着自己的眼睛:

“我能看见。”

“看见每个人的心。”

“看见每个人的梦。”

“看见每个人——”

她顿了顿:

“最想要的。”

阴九幽问:

“你叫什么?”

女人说:

“我叫画魂。”

“大悲军师。”

阴九幽问:

“你在画什么?”

画魂指着那张画:

“画一座城。”

“城里的人,都是我将要渡的。”

阴九幽看着那张画。

那些画里的人,确实在笑。

笑得那么开心。

那么满足。

那么——

幸福。

他问:

“你怎么渡他们?”

画魂说:

“简单。”

“让他们做一场梦。”

“最幸福的梦。”

“梦到他们最想要的一切。”

“然后——”

她笑了:

“在梦最甜的时候,让他们醒。”

阴九幽问:

“怎么醒?”

画魂拿起笔。

那笔尖,是红的。

滴着血。

她轻轻在画上一戳。

戳在那个笑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在画上,头爆了。

血溅出来。

溅在纸上。

画魂看着那滩血,轻轻叹了口气:

“你看,他在梦里,刚刚吃到娘亲做的糖。”

“多甜。”

“多幸福。”

“现在——”

她笑了:

“永远甜了。”

阴九幽沉默。

他看着那张画。

看着那个头爆了的孩子。

看着那滩血。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你自己呢?”

“你做过梦吗?”

画魂愣了一下。

脸上的笑,消失了。

她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然后——

她抬起头:

“做过。”

“很久以前。”

阴九幽问:

“什么梦?”

画魂说:

“梦见有人记得我。”

“梦见有人陪我。”

“梦见——”

她笑了:

“不一个人。”

阴九幽看着她:

“现在呢?”

画魂摇摇头:

“现在不做梦了。”

“因为——”

她指着那些画:

“他们都活在我画里。”

“我陪着他们。”

“他们陪着我。”

“就不一个人了。”

阴九幽点点头。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画魂拿起笔,继续画。

画一座新的城。

画一群新的人。

画一个——

永远不会醒的梦。

---

走出血海,是一座城。

很大的城。

城墙是黑色的。

城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和尚。

瘦得像竹竿。

身上穿着破烂的僧袍。

双手,烂成了肉泥。

血淋淋的。

但他还在动。

用那两根烂成肉泥的手,在地上画着什么。

阴九幽走近。

看清了。

他在画“卍”字。

用血画。

画满一个,就用舌头舔一下。

舔完了,继续画下一个。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卍”字。

一排一排。

一片一片。

一眼望不到边。

阴九幽站在他面前。

和尚抬起头。

那张脸,很普通。

但眼睛很亮。

亮得像——

看见了极乐。

他笑了:

“施主,你来了。”

阴九幽问:

“你在干什么?”

和尚说:

“在画卍字。”

“画满一万个,就去下一城。”

阴九幽问:

“画这么多干什么?”

和尚说:

“每杀一个人,就断一根手指。”

“断完了,就用舌头画。”

“画满了,就去杀下一批。”

他看着阴九幽:

“施主,你知道为什么要杀吗?”

阴九幽没说话。

和尚自己回答:

“因为慈悲。”

“杀得越多,积累的阴德越厚。”

“我怕杀得不够多,他们来世还要做人。”

“做人太苦了。”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哪一样不是苦?”

“我送他们走,是送他们上岸。”

他举起那两只烂成肉泥的手:

“你看,我断指的痛,不及他们轮回的苦亿万分之一。”

“所以——”

他笑了:

“我不疼。”

阴九幽看着他:

“你叫什么?”

和尚说:

“贫僧孽生。”

“渡厄僧。”

阴九幽问:

“你杀了多少人?”

孽生想了想:

“记不清了。”

“大概——”

他看着地上那些“卍”字:

“一万个卍字,一万人。”

“这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了。”

“再画一个,就能去下一城。”

他看着阴九幽:

“施主,你能让贫僧画在你身上吗?”

“画完,贫僧就满了。”

阴九幽摇摇头:

“老子不画。”

孽生叹了口气:

“可惜。”

他低下头,继续用舌头在地上画。

一下一下。

一下一下。

舌头磨破了,血滴下来。

滴在“卍”字上。

“卍”字,红了。

他笑了。

笑得那么满足。

那么——

虔诚。

---

走过城门,是一座大殿。

很大很大的殿。

殿内,跪满了人。

全是尸体。

整整齐齐,一排一排。

每一具尸体,都双手合十。

都闭着眼。

都带着笑。

殿中央,有一座高台。

白骨堆成的高台。

台上,站着一个僧人。

穿着金色的袈裟。

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册子是黑色的。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

“死籍”

他正在念着什么。

念一个名字,就用笔在那名字上点一下。

点一下,

阴九幽走进去。

僧人抬起头。

那张脸,很慈祥。

像个老爷爷。

他看着阴九幽,笑了:

“施主,你来了。”

阴九幽问:

“你在干什么?”

僧人说:

“在点名。”

“死籍上的名。”

阴九幽问:

“死籍是什么?”

僧人说:

“是被渡者的名册。”

“每一个被大渡的人,名字都在这上面。”

他看着那本册子:

“生籍是待死之囚。”

“死籍是长生之证。”

“他们上了死籍,就永远不用受苦了。”

阴九幽看着那些尸体:

“他们死了?”

僧人摇摇头:

“不是死。”

“是——”

他笑了:

“安息。”

阴九幽问:

“你叫什么?”

僧人说:

“贫僧净谛。”

“首席渡世大医王。”

阴九幽眉头一挑:

“医王?”

净谛点点头:

“对。”

“医王。”

“专门治命的。”

阴九幽问:

“怎么治?”

净谛说:

“简单。”

“命没了,病就没了。”

他看着阴九幽:

“施主,你饿。”

“饿是一种病。”

“让贫僧治了你吧。”

阴九幽摇摇头:

“不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