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混沌古墟·议会终局(1/2)
永恒战场的混沌雾霭深处,隐藏着真实维度最古老的秘密。
阴九幽踏入这片雾霭已有三个时辰。雾霭并非寻常雾气,而是由无数破碎纪元的“时间残渣”与“空间灰烬”混合凝成,每一缕雾气都重若万钧,普通永恒一重天强者踏入其中,三息便会被压碎道基,化作雾中一缕新添的灰白。
但他不同。
他体表的时序劫纹缓缓流转,将雾霭中的时间残渣尽数吞噬炼化,化作精纯的时序本源,滋养着那条仍显稚嫩的第十七道劫纹——多宝劫纹。多宝劫纹虽已孕育成型,但要将多宝阁主那九十五个纪元积累的“买命财道”彻底消化,还需海量的时空道则作为引子。
而这混沌雾霭,正是最好的引子。
“嗝——”
阴九幽打了个饱嗝,喷出一缕混杂着永恒灵币残渣与时空灰烬的黑烟,第十七道劫纹又凝实三分。
他舔了舔嘴角,九只眼眸穿透层层雾霭,锁定前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古老废墟。
那便是混沌古墟。
真实维度最古老的禁忌之地,维度议会的核心圣殿所在。
传说在无数纪元之前,真实维度尚未分化出长生殿、杀戮剑冢、万心教、多宝阁、时序宫、刑狱府等各方势力时,维度议会便已存在。那时的议会由九位从“原初混沌”中诞生的古老者执掌,每一位都拥有永恒七重天以上的恐怖修为,被后世尊称为“九席原初”。
他们制定了真实维度的第一套法则,划分了第一张星图,建立了第一条时空秩序。
然后,他们消失了。
有人说是集体超脱,前往更高维度的未知领域。
有人说是内讧同归于尽,尸骸散落在混沌古墟深处。
有人说是被某种更恐怖的存在吞噬,连反抗的痕迹都未留下。
真相如何,无人知晓。
但混沌古墟因此成为禁地。
后世崛起的各方势力,无人敢深入古墟核心探寻九席原初的下落,只敢在古墟外围建立自己的山门殿堂,借古墟逸散出的“原初混沌气”修炼。
长生殿建在古墟东侧三千万里处,杀戮剑冢在西侧,万心教在南侧,多宝阁在北侧,时序宫与刑狱府则分踞东南、西北。
六方势力,如六条匍匐在古墟边缘的豺狗,垂涎着那具沉睡巨兽的血肉,却无一头敢真正踏入巨兽的巢穴。
直到此刻。
阴九幽站在古墟边缘,脚下是一条由破碎法则铺就的残破古道。
古道路基由永恒一重天强者的完整骸骨堆砌而成,每一块骨片都晶莹如玉,表面流淌着尚未完全逸散的道则余韵。这些骸骨的主人,生前都是各方势力的天骄,或为探寻原初秘密,或为寻找突破机缘,踏入古墟,便再未出来。
他们的尸骨,成了警告后人的路标。
阴九幽低头,脚下踩着的正是一颗颅骨,骨腔中还残留着半枚未彻底腐朽的道种残渣。他抬脚,将颅骨碾成齑粉,齑粉被归墟劫纹卷走吞噬。
“多谢款待。”
他舔舔嘴唇,迈上古道。
第一步落下。
“嗡——!!!”
整条古道轰然震颤,亿万骸骨同时亮起幽蓝魂火,火光连成一片,化作一尊高达九万里的“守墓古神”虚影!
这古神生有三头,一头怒目,一头悲悯,一头漠然。六臂各持一件残缺的远古兵器——断裂的石斧、锈蚀的铜戈、卷刃的铁剑、缺口的陶盾、裂纹的玉琮、褪色的骨笛。
兵器虽残,但每一件都散发着超越永恒五重天的恐怖威压!
“来者止步。”
三头古神齐声开口,声音如三纪年前的古老回响:
“此乃原初禁地,非议会传人,不得入内。”
阴九幽抬头,九只眼眸扫过这尊古神虚影,嘴角咧开:
“议会传人?”
“老子刚宰了五个议会下属势力的教主,还放跑了一个刽子手。”
“这算不算议会传人?”
三头古神的六只眼睛同时锁定他。
沉默三息。
“擅闯禁地,杀无赦。”
怒目之首咆哮,六件残兵齐举,裹挟着足以碾碎永恒五重天的古神之力,轰然砸落!
这一击,远比之前五教教主的杀招更加恐怖!
因为它蕴含的不是某一种道则,而是“原初混沌”残留的、最纯粹、最野蛮的——
力。
纯粹的力。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没有道则变化。
就是以力压人,以力破巧,以力服人。
面对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击,阴九幽眼中首次闪过——
兴奋。
“这才像话!”
他不闪不避,背后三十六对终焉之翼轰然展开,体表十七道劫纹同时亮起,混沌归墟体从九万丈暴涨至九十九万丈,六臂齐出,硬撼那砸落的六件残兵!
“铛——!!!”
金铁交鸣炸开,声浪化作实质的毁灭波纹,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波纹所过,古道路基的亿万骸骨如沙塔崩塌,齑粉被卷入虚空乱流。
古墟外围的山门殿堂——长生殿、杀戮剑冢、万心教、多宝阁、时序宫、刑狱府——同时剧烈震颤,无数弟子惊恐抬头,望向古墟方向那道撕裂混沌雾霭的暗金光柱。
“有人……在挑战守墓古神!”
“疯了!那是原初议会留下的禁忌守卫,曾一击镇杀过永恒六重天的太古凶神!”
“光柱……那光柱是归墟劫力!是那个恶魔!”
“他……他竟敢踏入混沌古墟!”
恐惧如瘟疫般在六教弟子间蔓延。
但他们不敢靠近。
只能远远看着那道暗金光柱与古神虚影疯狂对撞,每一次碰撞都撕裂万里虚空,炸开覆盖天穹的能量风暴。
风暴中央。
阴九幽六臂与古神六件残兵绞杀在一起。
他的归墟劫纹疯狂侵蚀残兵表面,将石斧腐蚀出缺口,将铜戈锈出斑痕,将铁剑崩出裂口,将陶盾钻出孔洞,将玉琮融出裂纹,将骨笛啃出齿印。
每腐蚀一寸,他便吞噬一寸残兵中蕴含的古神之力。
每吞噬一分,他的气息便暴涨一截。
永恒四重天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
“你……在吞噬本神之力?!”
三头古神的怒目之首首次浮现惊骇。
“才发现?”
阴九幽狞笑,六臂猛然发力——
“咔嚓!”
断裂的石斧,彻底断裂!
“咔嚓!”
锈蚀的铜戈,拦腰折断!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铁剑崩碎,陶盾炸裂,玉琮粉碎,骨笛寸断!
六件残兵,同时破碎!
破碎的瞬间,残兵中蕴养了无数纪元的古神之力如决堤洪水,被十七道归墟劫纹疯狂攫取、掠夺、吞噬!
三头古神虚影开始剧烈震颤,由亿万骸骨魂火凝聚的身躯迅速暗淡。
“本神守墓三纪年……从未遇过你这等……怪物……”
悲悯之首喃喃。
“怪物?”
阴九幽松开残兵碎片,九只眼眸俯瞰这尊逐渐崩解的古神:
“老子是你们的终焉。”
他探出六臂,同时刺入古神三颗头颅的眉心。
“给老子……进来!”
“嗤嗤嗤——!!!”
三枚拳头大小、通体混沌色的“古神道种”,被硬生生拽出!
道种离体刹那,古神虚影彻底崩碎,亿万骸骨魂火如烟花炸开,又在半空中被归墟劫纹卷走吞噬。
守墓古神……
陨落。
阴九幽握着三枚古神道种,感受其中澎湃的原初混沌之力,毫不犹豫塞入口中。
“咔嚓……咯嘣……”
咀嚼声如嚼冰裂。
三枚道种同时炸开,化作三股性质迥异的古神本源——
怒目本源,如烈火焚天。
悲悯本源,如深海静渊。
漠然本源,如万古寒冰。
三股本源在阴九幽体内疯狂冲突、碰撞、绞杀,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经脉道基尽数撕裂。
“呃……”
阴九幽闷哼一声,体表崩开十七道血口,暗金色的魔血如瀑倾洒。
但他非但不压制,反而将归墟劫道的吞噬之力催到极限,任由三股本源在体内厮杀!
“吞了你们……老子就是新一任古神!”
他低吼,体内归墟道果疯狂旋转,如一台血肉磨盘,将三股本源强行碾碎、融合、炼化!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载。
当最后一丝古神本源被归墟道果彻底吞噬时——
阴九幽体表,第十七道多宝劫纹旁边,缓缓浮现三道全新的劫纹!
第一道,呈炽烈的赤金色,劫纹如怒目圆睁,那是“古神·怒”劫纹!
第二道,呈深邃的海蓝色,劫纹如悲悯垂眸,那是“古神·悲”劫纹!
第三道,呈冰冷的银灰色,劫纹如漠然俯瞰,那是“古神·漠”劫纹!
三道劫纹,环绕着原有的十七道劫纹,如三颗卫星拱卫恒星,缓缓流转。
而他的修为,在这一刻终于冲破永恒四重天巅峰的瓶颈——
永恒五重天初期!
归墟劫道,六十七重!
阴九幽低头,看着体表已增至二十道的劫纹,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归墟劫力,嘴角咧开一个满意的弧度。
“古神……也不过如此。”
他抬眸,望向古墟深处。
那里,混沌雾霭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雾霭中,隐约可见九座高达亿万里的残破神座,呈圆形排列,如九尊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废墟中央。
九席原初。
真实维度最初的九位执掌者,永恒七重天以上的终极存在。
他们的神座,还留在那里。
但他们的人……
阴九幽舔了舔嘴角,眼中贪婪几乎化作实质:
“还等什么?”
他一步踏出,踏入古墟核心。
脚下,已非骸骨铺就的古道。
而是一片由“液态混沌”凝聚的……混沌之海。
海水平静无波,每一滴都重若永恒星辰,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缺的道则碎片——那是九席原初陨落或离开时,从他们身上剥落的道则残渣。
这些碎片虽已残缺,但每一片都蕴含着永恒七重天以上的道则余韵。
便是最不起眼的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也足以让永恒五重天强者疯狂。
阴九幽深吸一口气,混沌之海中逸散的道则余韵如长鲸吸水,被他吸入腹中。
仅仅这一口呼吸,就抵得上吞噬半尊守墓古神的收获。
“好地方……”
他舔舔嘴唇,踏海而行。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混沌海水便自动分开,不敢沾湿他的足踝。
并非畏惧,而是……臣服。
他已吞噬三枚古神道种,身上三道古神劫纹散发的威压,让这片由原初混沌凝聚的海水,本能地将他认作“新一任古神”。
阴九幽享受这种臣服。
但他不会因此停下吞噬的脚步。
当行至混沌之海中央,那九座残破神座已近在咫尺时——
“嗡——!!!”
九座神座同时亮起!
并非九色神光,而是九道颜色各异的“原初道则”!
第一座神座,呈混沌青,道则如古树虬结,那是“创生”的源头。
第二座神座,呈寂灭黑,道则如深渊裂口,那是“终结”的原初。
第三座神座,呈永恒银,道则如时光长河,那是“时序”的始祖。
第四座神座,呈虚空白,道则如无界天幕,那是“空间”的根源。
第五座神座,呈轮回灰,道则如生死磨盘,那是“命运”的雏形。
第六座神座,呈因果金,道则如丝线交织,那是“业力”的起点。
第七座神座,呈真理紫,道则如法典篇章,那是“秩序”的胚胎。
第八座神座,呈虚妄粉,道则如梦幻泡影,那是“幻惑”的母体。
第九座神座,呈归墟暗,道则如终焉深渊——
那是……
归墟的原初形态!
阴九幽瞳孔骤缩。
第九座神座上,赫然端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与他有七分相似,同样生有三头六臂,同样周身缠绕着吞噬一切的黑暗劫纹。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贪婪,没有残暴,没有疯狂。
只有——
悲悯。
如俯瞰众生疾苦、愿以身代的大悲悯。
如守墓古神那悲悯之首,却比之深邃亿万倍。
“你来了。”
那身影开口,声音平和,如老友叙旧:
“吾等你……很久了。”
阴九幽眯起九只眼眸:
“你是……九席原初之一?”
“归墟的原初形态?”
那身影微微颔首:
“吾名‘终始’。”
“是原初议会第九席,执掌‘归墟’道则。”
“也是……”
他顿了顿:
“你的前身。”
阴九幽沉默三息。
然后笑了。
“前身?”
“你是说,老子是你转世?”
“还是说,老子是你留下的一颗种子?”
“还是说——”
他踏前一步,二十道劫纹同时爆发:
“你就是那个播种者口中,真正的‘源头’?”
终始平静地看着他:
“吾是你的过去。”
“你是吾的未来。”
“吾将归墟道种种入虚无,任其历经万劫、吞噬万道、最终演化出你。”
“你做到了吾未能做到之事。”
“你吞噬了创世、灭世、万物之母、至善者、播种者、五大教主、守墓古神……”
“你的归墟劫道,已超越吾当年。”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暗金色的“归墟原种”:
“吾留在此处,便是为了等你。”
“将此原种交予你。”
“你便可得吾毕生修为。”
“直接踏入永恒七重天。”
他掌心的归墟原种缓缓旋转,散发出令阴九幽体内归墟道果都剧烈共鸣的气息。
那是同根同源、同宗同祖的气息。
是他一切力量的源头。
是他一切吞噬的起点。
是他一切杀戮的……原罪。
阴九幽盯着那枚原种,九只眼眸中倒映着暗金色的光华。
终始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选择。
然后——
阴九幽笑了。
“呵……”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得二十道劫纹都在震颤,笑得混沌之海掀起滔天巨浪,笑得九座神座都在嗡鸣:
“老东西……”
“你他妈骗谁呢?!”
他猛然收声,九只眼眸如九轮终焉之日,死死盯着终始:
“你若是老子前身,为何不直接把原种种入老子体内?”
“你若是等老子来取,为何要藏在这古墟最深处,设下守墓古神这等杀局?”
“你若是真心传功……”
他咧嘴,露出满口森然獠牙:
“为何眼神里,没有半分期待?”
“只有……”
“饥饿。”
终始沉默了。
那双悲悯的眼眸,缓缓垂下。
然后——
“嗤。”
他笑了。
那笑容从悲悯的嘴角裂开,越裂越大,越裂越狰狞,最终将整张脸撕成两半。
“聪明。”
他站起身,那与阴九幽七分相似的面容彻底扭曲,三颗头颅六条手臂同时膨胀,暗金色的归墟劫纹如活物般在体表游走:
“不愧是吾选了无数纪元,才选中的‘完美容器’。”
他的声音不再是平和悲悯,而是贪婪、饥渴、迫不及待:
“你的归墟道果,比吾当年更强。”
“你的归墟劫体,比吾当年更完美。”
“你的贪婪、残暴、无情……”
“比吾当年更纯粹!”
他一步踏出,六臂齐张:
“吾等了你三十七个纪元!”
“今日,终于可以——”
“拿回吾的一切!”
他扑向阴九幽!
永恒七重天的威压,如诸天崩塌!
混沌之海在他脚下沸腾,九座神座同时燃烧,八道原初道则如八条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阴九幽!
这一扑,便是他三十七个纪元饥饿的终极释放!
然而——
阴九幽不闪不避。
他甚至张开了双臂。
如迎接归来的亲人。
然后,在终始扑至面前的刹那——
他体表二十道劫纹,同时炸开!
不是自爆,而是——
“归墟劫道·六十七重……”
“万道归源·噬祖!”
二十道劫纹化作二十条暗金色的“归墟噬道链”,链端如毒蛇昂首,精准地刺入终始六臂、三头、胸膛、丹田!
“什么?!”
终始瞳孔骤缩,疯狂挣扎,想要挣脱这些锁链。
但锁链另一端,连接着阴九幽体内那枚已吞噬了创世、灭世、万物之母、播种者、五大教主、守墓古神的归墟道果。
那枚道果,此刻如一头饿了三纪年的终焉凶兽,张开吞天巨口,死死咬住终始这头“送上门的老祖宗”,疯狂吮吸他体内那积累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归墟本源!
“你……你早就在等吾出手?!”
终始惊怒交加。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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