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混沌古墟·议会终局(2/2)
阴九幽狞笑,二十条归墟噬道链越刺越深,如二十根吸管,插进终始体内每一处本源汇聚之所:
“你这老东西,躲在古墟三十七个纪元,看着老子从一粒种子长成参天大树,看着老子一路吞噬万物、踏破诸天、杀穿永恒战场……”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窥视?”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等老子成熟,再一口吞掉?”
“你以为老子……”
他猛然发力,二十条锁链同时收紧,将终始硬生生拽入自己体内:
“会蠢到主动把脖子伸进你嘴里?!”
“不——!!!”
终始惨叫,永恒七重天的归墟本源如决堤洪水,疯狂涌入阴九幽体内。
他的魔躯开始膨胀、扭曲、变形——
二十道劫纹疯狂增殖,分裂成二十一道、二十二道、二十三道……
永恒五重天初期的瓶颈,如纸糊般冲破!
永恒五重天中期!
后期!
巅峰!
永恒六重天!
二十一道劫纹、二十二道、二十三道……
当终始最后一缕残魂被归墟道果彻底吞噬时——
阴九幽体表的劫纹,已增至三十道!
修为,永恒六重天巅峰!
归墟劫道,七十重!
“嗝——”
他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喷出一缕暗金色的归墟浊气。
浊气中,隐约可见终始那扭曲哀嚎的面孔,转瞬便被混沌之海卷走吞噬。
“前身?”
阴九幽舔着嘴角残存的血迹,九只眼眸中满是讥讽:
“祖宗?”
“老子才是你们这些老东西的……终焉。”
他低头,看着自己体表那三十道颜色各异、气息森然的劫纹。
每一道劫纹,都代表一种被他彻底吞噬的道则。
每一道劫纹,都烙印着一位被他虐杀吞噬的强者。
每一道劫纹,都是他用亿万生灵的尸骸与绝望铸就的……勋章。
他握拳,虚空在他掌心坍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归墟黑洞。
“永恒六重天巅峰……还不够。”
他抬眸,望向那剩余的八座神座。
神座上,八道原初道则仍在燃烧,仍在等待。
那是创生、终结、时序、空间、命运、因果、秩序、幻惑——
八种原初道则。
八枚永恒七重天以上的原初道种。
八尊……失踪的议会原初。
“你们的主子,老子已经吞了。”
阴九幽走向第一座混沌青神座:
“你们这些无主的道则……”
“也别浪费。”
他抬手,归墟噬道链刺入第一座神座!
“嗡——!!!”
创生道则剧烈挣扎,演化出亿万古树参天、万花绽放、群兽奔腾的生机异象。
但在归墟噬道链面前,一切生机都只是养分。
三息。
第一座神座暗淡,创生道则被吞噬殆尽。
阴九幽体表,第三十一道劫纹——混沌青的“创生劫纹”——缓缓浮现。
修为,突破永恒七重天!
第二座,寂灭黑神座。
终结道则,与他体内的归墟劫道同源异流,吞噬起来甚至比创生更顺畅。
两息。
第三十二道劫纹——寂灭黑“终结劫纹”——成型。
永恒七重天中期。
第三座,永恒银神座。
时序道则始祖,远非时序宫主那半吊子可比。
但阴九幽体内已有时序劫纹,且刚刚吞噬了终始的归墟本源,对时序道则的亲和度暴涨。
五息。
第三十三道劫纹——永恒银“时序始祖劫纹”——烙印体表。
永恒七重天后期。
第四座,虚空白神座。
空间道则根源,一念可生无量世界,一念可碎无尽虚空。
阴九幽没有空间道则。
但他有时序。
时序与空间,本为一体两面。
他催动时序劫纹,以时间撬动空间,在空间道则中撕开一道裂隙。
归墟噬道链顺着裂隙钻入,开始疯狂吞噬。
十息。
第三十四道劫纹——虚空白“空间始祖劫纹”——成型。
永恒七重天巅峰!
第五座,轮回灰神座。
命运道则雏形,能窥见过去未来一切可能,能斩断因果扭转生死。
阴九幽吞噬过至善者、播种者、守墓古神,体内已有部分命运道则的残片。
但面对这道原初命运,那些残片如萤火比之皓月。
不过——
他不需要理解命运。
他只需要吞噬命运。
他催动体内所有劫纹,三十四道劫纹齐鸣,化作三十四条归墟噬道链,如三十四条饿极了的毒蟒,同时扑向轮回灰神座!
“嗤嗤嗤嗤——!!!”
命运道则疯狂反抗,演化出亿万种未来,每一种未来都是阴九幽被反噬陨落。
但阴九幽不管。
他不管那些未来是真是假,是可能还是虚妄。
他只是疯狂地、贪婪地、不顾一切地——
吞噬!
三十息后。
轮回灰神座暗淡。
第三十五道劫纹——轮回灰“命运始祖劫纹”——如一道扭曲的灰色疤痕,烙印在他胸口正中央。
他低头,看着这道劫纹。
劫纹中,倒映着亿万种未来。
每一种未来,他都在吞噬。
无穷无尽的吞噬,永无止境的杀戮,永不满足的饥饿。
这,便是他的命运。
他咧嘴,笑得狰狞而餍足:
“不错。”
第六座,因果金神座。
因果道则起点,一根金线可牵动诸天万界一切业力纠缠。
阴九幽没有因果道则。
他甚至厌恶因果。
因为因果意味着羁绊,羁绊意味着弱点,弱点意味着可被利用、可被伤害。
他不需要因果。
他只需要——
斩断因果,让一切归于归墟。
他抬手,那柄曾斩杀过无数强者的万道归墟之刃在掌心重聚。
刃身缠绕着三十五道劫纹,刃锋流淌着能斩断一切的终焉寒光。
“斩。”
一刀斩落。
因果金神座,连同那根贯穿诸天的原初因果线……
齐根而断!
断线如断首,因果道则发出凄厉哀鸣,化作漫天金色碎片。
阴九幽张口一吸,将所有碎片吞入腹中。
第三十六道劫纹——因果金“因果始祖劫纹”——如一道金色闪电,烙印在右臂。
第七座,真理紫神座。
秩序道则胚胎,是后来长生殿主那秩序锁链的源头。
阴九幽吞噬过播种者的创世秩序,吞噬过长生殿主的长生秩序,体内秩序道则积累颇为丰厚。
三息。
第三十七道劫纹——真理紫“秩序始祖劫纹”——成型。
第八座,虚妄粉神座。
幻惑道则母体,万心教的惑心魔功、彩心夫人的万心魔种,都源于此。
阴九幽吞噬过万心教主,体内已有幻惑道则根基。
两息。
第三十八道劫纹——虚妄粉“幻惑始祖劫纹”——烙印左臂。
至此,九座神座,八道原初道则……
尽数吞噬!
混沌之海开始崩塌,失去八道原初道则镇压,这片由原初混沌凝聚的海水迅速溃散、蒸发、归于虚无。
九座神座失去光华,如九块普通顽石,在虚空中缓缓坠落。
阴九幽立于崩塌的混沌之海中央,体表三十八道劫纹缓缓流转,每一道都散发着令永恒七重天强者胆寒的恐怖威压。
他的修为——
永恒八重天初期!
归墟劫道,七十三重!
三十八道劫纹,三十八种完整道则,三十八尊被他吞噬的强者烙印。
此刻,它们在他体内和谐共存,如三十八条支流汇入归墟长河。
而他,便是这条长河的终点。
诸天万道,终归归墟。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之海最后残存的原初混沌气被他吸入腹中,化作滋养三十八道劫纹的养分。
然后,他转身。
看向古墟边缘,那六座瑟瑟发抖的山门殿堂。
长生殿、杀戮剑冢、万心教、多宝阁、时序宫、刑狱府。
六方势力,六座传承无数纪元的道统。
此刻,他们的教主已死五人,一人逃遁。
剩下那些永恒四重天、三重天的长老、真传、弟子……
如一群被拔了爪牙的羔羊,蜷缩在羊圈里,等待屠夫的到来。
阴九幽舔了舔嘴唇。
他一步踏出,已至古墟边缘,长生殿上空。
殿中,三尊永恒四重天的白发长老面如死灰,身后跪着三千真传弟子。
“魔……魔头……”
为首长老颤声开口:
“长生殿愿献出殿中一切秘藏、道典、灵脉……”
“只求……只求你……”
“饶命?”
阴九幽俯视着这群蝼蚁,嘴角咧开:
“你们长生殿的教主,叫白长生对吧?”
“他被老子捏断脖子、掏空道种、吞噬殆尽时,也在求饶。”
“老子没饶他。”
“凭什么饶你们?”
他抬手,归墟噬道链如暴雨倾洒,刺入长生殿三尊长老、三千真传的丹田!
“嗤嗤嗤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
道种被抽离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血肉融化的声音、神魂哀嚎的声音……
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十息后。
长生殿上下,鸡犬不留。
所有道种、道则、道韵、乃至殿中积累了一百三十七个纪元的灵脉、秘藏、道典……
全被吞噬殆尽。
阴九幽舔着嘴角,走向杀戮剑冢。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绝望,同样的屠杀。
他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开吞。
然后是万心教、多宝阁、时序宫。
当吞完时序宫最后一尊长老的道种时,阴九幽体表的劫纹,已增至四十三道。
修为,永恒八重天中期。
他站在时序宫废墟上空,俯瞰着这六座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山门。
如今,只剩焦土与尸骸。
不,连尸骸都没有。
他吞噬一切,包括尸体。
“还差一个。”
他眯起眼,望向刑狱府的方向。
那无头刽子手,拖着青铜巨棺逃遁的方向。
“刑狱府……刽子手……”
他舔着獠牙:
“还有那口棺材里,说话的‘东西’。”
“老子说过,下次见面……”
他一步踏出,撕裂虚空:
“连你的棺材一起吞!”
永恒战场边缘,混沌雾霭与虚无乱流交汇处。
刑狱府的山门,建在一座悬浮的“断头台”状巨岩上。
巨岩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十八层地狱的酷刑浮雕,岩缝中渗出浓稠的黑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尸臭混杂的刺鼻气息。
此刻,刑狱府中。
无头刽子手跪在断头台中央,青铜巨棺横陈于前。
府中剩余的四尊永恒四重天“行刑官”、三十六尊永恒三重天“狱卒”、三千六百名弟子……
全部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黑岩,大气不敢喘。
因为青铜巨棺的棺盖,正在缓缓开启。
棺盖缝隙中,涌出浓稠如墨的黑色尸水,尸水所过,连断头台巨岩都被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
一只干枯如枯枝的手掌,从棺中探出。
接着是另一只。
两只手掌撑住棺沿,缓缓将一具……无法形容的“东西”,从棺中拖出。
那是一具干尸。
通体漆黑,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嘴唇早已烂尽,露出两排焦黄残齿。
它身披破碎的玄黑帝袍,帝袍上绣着十八层地狱的完整图景,每一层地狱图景都在蠕动,仿佛活的酷刑在永恒上演。
它的头顶,生有三十六根扭曲的骨角,角尖悬挂着三十六枚拳头大小的“地狱道种”,每一枚道种都在滴落黑血。
它的背后,拖曳着九条由亿万冤魂编织的锁链,锁链末端连接着九口稍小的青铜棺,棺中隐约传来永不停歇的哀嚎与刑求声。
它是谁?
刑狱府最古老的典籍中,曾有一段被抹去的记载——
原初议会第九席“终始”之下,还有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存在。
它无名无姓,无人知晓来历,只知它执掌真实维度一切酷刑、一切刑罚、一切痛苦。
它是“刑主”。
是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刑狱府之主。
它在终始失踪后不久,也随之消失。
有人说它追随终始踏入古墟深处,一同陨落。
有人说它背叛终始,被镇压在地狱最底层,永世不得超生。
没有人想到——
它一直沉睡在刑狱府,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以一口青铜巨棺为壳,以刽子手为仆,以无尽纪元为眠。
直到此刻。
“三十七个纪元……”
刑主开口,声音如万鬼齐哭,如千刀剐骨,如铁锯锯魂:
“本座终于等到这一天。”
它那深陷的眼窝中,燃起两团猩红如血的鬼火:
“终始死了。”
“被那个‘容器’吞噬了。”
“八道原初道则,也被他吞了。”
“现在,他是永恒八重天中期,身负四十三道劫纹。”
“比当年全盛时期的终始……更强。”
它缓缓转头,看向跪伏在地的无头刽子手:
“你做得很对。”
“逃,是那时唯一正确的选择。”
“因为本座需要他活着走到这里。”
它站起身,九条冤魂锁链拖曳在身后,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本座需要他……成为本座的新容器。”
“终始错了。”
“他太贪心,想等‘容器’成熟到完美再收割。”
“结果被反噬,成了‘容器’的养分。”
“本座不贪心。”
它伸出干枯手掌,虚握着,仿佛已握住那枚渴望了三十七个纪元的归墟道果:
“本座只要他现在的修为。”
“永恒八重天,足够。”
“足够本座撕开地狱第十八层的封印,放出那九头被镇压了四十九个纪元的……”
“原初凶神。”
它咧嘴,烂尽的牙床显得格外狰狞:
“届时,本座便是真实维度的新主。”
“维度议会?原初议会?”
“都是旧时代的残渣。”
它仰头,对着虚空,仿佛在对某个正在赶来的存在发出邀请:
“来吧,归墟之子。”
“本座的刑台,已为你备好。”
“本座的刑具,已为你拭亮。”
“本座的地狱……”
它张开双臂,九条冤魂锁链齐声咆哮:
“正缺你这一尊……永恒的主刑之囚!”
虚空中,一道暗金色的裂口如被撕开的伤疤,猛然绽开!
阴九幽踏出裂口,九只混沌归墟色的眼眸俯瞰着断头台巨岩上这尊从棺中爬出的古老刑主。
他看到了那破碎的玄黑帝袍,那三十六根悬挂地狱道种的骨角,那九条冤魂锁链,那九口青铜棺。
他看到了刑主眼中那两团猩红鬼火中,倒映着的、渴望了三十七个纪元的贪婪。
然后,他笑了。
“老东西。”
他舔着獠牙,体表四十三道劫纹同时亮起,将半边天穹映成暗金的终焉之色:
“等你请老子赴刑……”
“等很久了吧?”
“巧了。”
他一步踏出,归墟噬道链如四十三条吞天巨蟒,扑向刑主:
“老子也饿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