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四帝围杀·归墟吞天(1/2)
神墓第九层在崩塌。
星辰大帝的帝剑与阴九幽的归墟风暴每一次碰撞,都炸开覆盖万里的毁灭涟漪。
涟漪所过,那些积累了七个纪元的星辰骸骨如沙塔般崩解,骨片中的星核余烬尚未熄灭便被归墟劫力强行掠夺,化作暗金色的养分倒灌入阴九幽体内。
帝尸眼眶中的魂火疯狂跳动。
他已苏醒七成战力,修为短暂恢复到永恒四重天初期。手中那柄寂灭星髓帝剑每一次斩落,都牵引着神墓九层大阵的星辰本源加持,剑锋寒光足以冻结时空、斩断因果。
但眼前这魔头,越战越强。
每一剑斩在对方身上,魔头体表那十二道劫纹便亮起一道,将帝剑的星辰之力吞噬三成,反哺己身。三百回合下来,魔头不仅未露疲态,气息反而从永恒三重天巅峰稳步向四重天迈进。
“后辈,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帝尸沙哑低吼,帝袍下的干瘪皮肉开始崩裂,裂口渗出早已凝固成晶体的黑血。
“东西?”
阴九幽狞笑,六臂齐出,六只归墟星爪同时扣住帝剑剑身,十二道劫纹如毒蛇般顺着剑锋蔓延向帝尸手腕:
“老子是你们的终焉。”
“是这永恒战场、真实维度、诸天万界……”
“最后的归宿!”
他发力,竟要将帝剑从帝尸手中硬夺过来!
“休想!”
帝尸怒吼,九条星辰神链同时炸开,神链碎片化作九柄星芒短剑,从九个方向刺向阴九幽后心、头颅、丹田!
这是星辰大帝生前压箱底的搏命秘术“星陨九刺”,以九条本命神链为代价,换取必杀一击!
每一刺都锁定一处道则要害——后心对应力量之源,头颅对应神魂之枢,丹田对应修为之基。九刺齐至,便是永恒四重天中期强者也要当场道崩!
然而——
“叮叮叮叮叮——!!!”
九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
阴九幽背后三十六对终焉之翼猛然合拢,如三十六面盾牌将后心、头颅、丹田护得密不透风。九柄星芒短剑刺入翼面,剑尖入肉三寸,便再难寸进。
暗金色的魔血顺着翼面流淌,每一滴血落地的瞬间都化作一团归墟劫火,将星辰骸骨烧成灰烬。
“就这点力气?”
阴九幽回头,九只眼眸盯着帝尸,咧嘴露出染血的獠牙:
“挠痒都不够!”
他六臂同时发力——
“咔嚓!”
帝剑剑身浮现第一道裂痕。
帝尸魂火狂跳。
“咔嚓!咔嚓!”
第二道、第三道裂痕接连浮现。
帝剑剑身流淌的寂灭星髓寒光开始溃散,如垂死星辰最后的闪烁。
“不……吾的帝剑……”
帝尸嘶吼,干瘪的手掌疯狂催动星辰之力,想要修复剑身裂痕。
但归墟劫纹已如跗骨之疽,深深钻入剑身内部,正在疯狂吞噬帝剑蕴养了无数纪元的“寂灭星髓道则”。
“第七个纪元了……吾等七个纪元,就是为了复苏归来,重铸星神天庭……”
帝尸的眼眶魂火开始熄灭,声音越来越微弱:
“怎能……怎能在此……”
“关老子屁事。”
阴九幽冷笑,六臂猛然一拧——
“咔嚓嚓嚓——!!!”
帝剑彻底炸裂!
亿万片寂灭星髓碎片如星河倒卷,每一片碎片都映照着星辰大帝生前征战诸天的辉煌画面。此刻这些画面在归墟劫火的焚烧中迅速暗淡、扭曲、最终化作飞灰。
帝尸的九成战力,都寄托在这柄本命帝剑之上。
剑碎,他的气息瞬间暴跌!
从永恒四重天初期跌落三重天巅峰、三重天后期、三重天中期……
最终,勉强停在永恒三重天初期。
“剑没了……”
帝尸踉跄后退,帝袍崩裂,冠冕歪斜,那干瘪的身躯再也撑不住星帝威仪,如一截朽木般跌坐在碎裂的王座上:
“吾……败了……”
他抬起头,眼眶中残余的魂火倒映着阴九幽狰狞的魔影:
“后辈……给吾一个痛快。”
阴九幽俯视着这尊曾统御八千星域的古老帝王,九只眼眸中没有丝毫敬意,只有看待食物的冷漠。
“痛快?”
他嗤笑:
“老子从不给敌人痛快。”
“老子要的……”
他伸出右手,五指扣住帝尸天灵盖:
“是你临死前每一息的恐惧、不甘、怨恨……”
“那些,才是这顿饭最美味的部分!”
五指发力,归墟劫纹如活物般钻入帝尸头颅,开始疯狂吞噬他残存的一切——七个纪元积累的怨念、生前征战的杀戮记忆、统御星域的帝王之道、乃至他身为“星辰大帝”这个身份所代表的一切荣耀与辉煌。
“呃啊啊啊——!!!”
帝尸发出最后的凄厉惨叫,干瘪的身躯迅速干枯、崩裂、最终化作一捧灰白色的骨粉,从阴九幽指缝间簌簌落下。
星辰大帝……
彻底陨落。
连残魂、怨念、帝威……都被吞噬殆尽,再无复苏可能。
阴九幽立于崩塌的神墓之巅,将帝尸的本源彻底炼化。
他体表的劫纹,从十二道增加到十三道——第十四道劫纹呈深邃的星空蓝色,表面流淌着亿万星辰虚影,那是“星辰帝道劫纹”,蕴含着星辰大帝毕生修炼的周天星斗大道精华。
他的修为,在吞噬帝尸本源后……
终于突破永恒三重天巅峰,踏入——
永恒四重天!
归墟劫道,六十四重!
“永恒四重天……”
阴九幽握拳,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十倍的归墟劫力,嘴角咧开一个满意的弧度:
“这才像点样子。”
他环顾四周。
神墓已彻底崩塌,九层星辰骸骨全被他吞噬殆尽,连墓基下埋藏的三条“星辰灵脉”都被他抽干吸尽,化作十二道星纹的一部分。
这片永恒战场区域,已从“险地”沦为“废土”,千年内不可能再有星辰道则凝聚。
但阴九幽不在乎。
他抬头,看向神墓外虚空中那三道缓缓降临的身影。
长生殿主,是个看不出年纪的道人。
他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脚踏麻鞋,手持一柄拂尘,面容清癯,眉目低垂,如乡野间寻常的老道。若非他周身自然流转的“长生道韵”浓郁到让虚空都生出万年古藤、千叶青莲,任谁都会将他当作某个小世界打盹的村野老叟。
但这道韵,平和之下是无尽的威严。
他目光所及,连崩塌的神墓废墟都开始萌发嫩绿新芽,被归墟劫力污染的土地竟有复苏迹象。
永恒五重天巅峰。
杀戮剑主,则完全相反。
他身披玄黑麻衣,赤足散发,背负一柄没有剑鞘的斑驳铁剑,剑身布满缺口与锈迹,仿佛是从某个古战场随意捡来的残次品。他面容粗犷,胡茬邋遢,像是个落魄的游侠剑客。
但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永不停息的“杀戮剑涡”,涡中倒映着亿万生灵被他斩杀时的最后一瞬——有神皇,有魔帝,有仙尊,有妖圣,有孩童,有老者,有孕妇,有婴儿。
他杀过一切生灵,不分善恶老幼。
永恒五重天巅峰。
万心教主,却与她的传人彩心夫人截然不同。
她非妖娆媚女,而是一名身披素白僧衣、手持紫金念珠、眉目慈悲如观音的老妪。她银发如雪,面容布满岁月沟壑,周身散发着洗净铅华的清净气息。
但她每拨动一颗念珠,那念珠中便传来亿万人同时达到极乐巅峰的销魂喘息。
她每诵一声佛号,那佛号中便夹杂着亿万生灵被抽离心脏时最后的哀鸣。
永恒五重天巅峰。
三教之主,同时降临。
而更让阴九幽眯起眼眸的,是三人身后那道缓缓愈合的虚空裂隙中,还隐约站着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长生老道,你还是这般磨蹭。”
一个粗豪的声音从裂隙中传来。
接着,一尊身高仅三尺、却腰围也是三尺的圆滚滚肉球,从裂隙中“滚”了出来。
他生得极矮极胖,圆脸无须,头顶光秃,只后脑勺留着一根细辫,身穿绣满金色铜钱的暗红锦袍,十根手指戴满颜色各异的储物古戒,腰间别着九个鼓鼓囊囊的乾坤袋,活脱脱一个暴发户土财主。
但他每走一步,脚下便自动生出一朵金莲,莲心托着一枚能买下半个真实维度的“永恒灵币”。
他每笑一声,嘴角便喷出淡金色的“财气”,财气所过,连神墓废墟的碎石都开始闪烁宝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神金宝玉。
永恒五重天后期。
“多宝阁主,就你话多。”
一个清冷的女声紧随其后。
裂隙中走出一名身着月白留仙裙的少女,看面容不过二八,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发间斜插一支碧玉簪,手持一柄团扇,扇面绘着烟雨江南。
但她所过之处,时空流速开始紊乱。
前一瞬废墟上刚被长生道韵催生的万年古藤,下一瞬便枯萎腐朽,再过一瞬又逆生长回幼苗。她周身方圆万里,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时态如乱麻般纠缠,形成一片天然的“时空乱域”。
永恒五重天巅峰。
“时序宫主,你的性子还是这般急。”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锁链拖曳声。
裂隙中,缓缓走出一尊……
无头巨人。
他高九万丈,颈腔上端空空如也,断口处缠绕着七条粗大的血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拖着一口青铜巨棺。巨棺表面铭刻着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图景,棺盖缝隙不断渗出浓稠的黑色尸水,尸水中漂浮着无数张扭曲哀嚎的鬼脸。
他虽无头,却有四臂。
四条手臂各握一件刑具——铁钩、锯刀、铜柱、油釜,每一件都散发着令永恒五重天强者都胆寒的“酷刑道韵”。
永恒五重天巅峰。
“刑狱府的刽子手也来了……”
长生殿主低语,拂尘轻挥:
“看来今日,不是三教围剿……”
他抬眸,看向阴九幽:
“而是六道围杀。”
多宝阁主搓着戒指,笑眯眯:
“归墟出世,这可是震动整个维度的头等大事。咱家那几个老不死的说了,谁抢到归墟道果,谁就是下一任维度议会的话事人。”
时序宫主轻摇团扇,时空乱流在她指尖驯服如宠物:
“闲话少叙,先拿下此獠,各凭本事争夺归属。”
刑狱府刽子手沉默如铁塔,只是四臂刑具微微抬起,锁链拖曳声更加刺耳。
六尊永恒五重天,将阴九幽围困在崩塌的神墓废墟中央。
六种截然不同的道韵交织,在虚空中凝成六幅覆盖天穹的杀伐异象——
长生殿主身后,浮现一棵撑开混沌的“世界古树”,树冠托举三千大世界,每一片树叶都是一道长生道则,垂落无穷生机,却暗藏剥夺寿元的杀机。
杀戮剑主身后,浮现一片无边血海,海中沉浮着亿万柄残剑,每一柄剑都染过神魔之血,剑鸣声化作实质的杀戮音波,能震碎神魂。
万心教主身后,浮现一座千瓣莲台,莲心端坐一尊千手千眼菩萨,每只手掌心都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每颗心脏都喷涌惑心魔雾。
多宝阁主身后,浮现九座金玉堆砌的宝山,山顶各盘坐一尊“财神”虚影,财神撒下漫天灵币,每一枚灵币都能买通因果、贿赂天道、让法则为之让路。
时序宫主身后,浮现一条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的时间长河,河中过去、现在、未来三道人影同时凝视阴九幽,三道人影齐齐抬手,要从时间线上抹除他的存在。
刑狱府刽子手虽无头,身后却浮现十八层地狱虚影,每一层地狱都有一尊鬼王,鬼王齐声咆哮,要拘拿阴九幽的神魂永世受苦。
六重异象叠加,将整片永恒战场区域化作一座“六道炼狱”。
即便是永恒六重天强者陷入此阵,也要饮恨!
阴九幽立于炼狱中央,周身十二道劫纹疯狂闪烁,十三道新凝的星帝劫纹也亮起微弱光华,抵抗着六重异象的镇压。
他刚刚突破永恒四重天,境界尚未稳固。
面对六尊永恒五重天巅峰的老牌霸主,硬碰硬,必死无疑。
但……
他却在笑。
“六条老狗……”
他舔着獠牙,九只眼眸扫过六人,那眼神不似被围猎的困兽,倒像是一匹饿狼打量着六块行走的肥肉:
“等你们很久了。”
长生殿主眉头微蹙。
这魔头的反应,与预想中截然不同。
被六尊永恒五重天围困,他非但不惧,反而……兴奋?
仿佛等这一刻,已等了很久。
“虚张声势。”
时序宫主冷哂,团扇轻摇,时间长河中那三道身影同时抬手,要抹除阴九幽的“过去身”。
这是时序宫的不传秘术“绝过去”。
只要斩断敌人的过去,他便没有成长至今的根基,修为瞬间崩塌。
然而——
“嗤。”
时间长河中,阴九幽的“过去身”纹丝不动。
时序宫主的三道身影,竟无法触及他分毫。
“什么?!”
她瞳孔骤缩。
阴九幽咧嘴:
“老子的‘过去’,早被自己吞干净了。”
“你以为老子燃烧道果那次,烧的是什么?”
他一步踏前,顶着六重异象的威压,竟主动逼近时序宫主:
“老子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只有永恒的‘现在’。”
“你拿什么抹除?!”
时序宫主脸色铁青,团扇连挥,时空乱域如狂潮涌向阴九幽,要将他困在时间的死循环中。
但阴九幽不闪不避,体表那道自真实终焉之门炼化的“终焉劫纹”轰然亮起!
门后那片“无”的气息,与时空乱域接触的刹那——
乱域……凝滞了。
不是被定住,而是被“否定”。
时空乱域中那亿万种时间悖论、空间折叠,在终焉气息面前,如同被宣判无效的规则,自行瓦解、溃散、归于虚无。
“不可能!时序道则乃维度本源,怎会被……”
时序宫主失声尖叫。
“因为你的‘时序’……”
阴九幽已至她面前,九只眼眸俯瞰这绝美少女:
“不过是‘真实终焉’诞生前,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他抬手,归墟星爪撕裂时空,一把扣住时序宫主纤细的脖颈!
“第一个。”
“住手!”
长生殿主拂尘扫来,三千白丝化作三千条秩序锁链,锁链贯穿虚空,要缠住阴九幽的手臂。
杀戮剑主铁剑出鞘,一道朴实无华的平刺,却蕴含着斩灭万物的终极剑意。
万心教主千手千眼菩萨睁开千目,千道惑心神光同时射向阴九幽神魂。
多宝阁主摘下腰间乾坤袋,袋口张开,喷出能收容天地的“多宝神光”。
刑狱府刽子手四臂刑具齐出,铁钩锁魂,锯刀断骨,铜柱焚身,油釜烹魂。
五大永恒五重天同时出手,威能足以让整片永恒战场区域彻底湮灭!
然而——
阴九幽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
将时序宫主举到身前,当作肉盾。
“你敢!”
时序宫主尖叫,疯狂挣扎。
但五人的杀招已至,收手不及。
“噗嗤!”
杀戮剑主的剑意最先贯穿时序宫主胸口,从前胸进,后背出,带出一蓬血雾。
“呃啊——!”
她惨嚎未落,长生殿主的秩序锁链已缠住她四肢,锁链收紧,骨裂声如爆竹。
万心教主的惑心神光射入她双眸,她眼中清明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疯狂与迷乱。
多宝阁主的多宝神光刷在她身上,将她毕生积蓄的时空至宝刷落大半,化作漫天灵光被神光卷走。
刑狱府刽子手的铁钩更狠,一钩刺入她丹田,生生拽出一截流光溢彩的“时序道种”!
五大杀招,全落在时序宫主身上。
她甚至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
道种被摘,神智崩溃,肉身崩裂,神魂溃散。
永恒五重天巅峰的时序宫主……
被自己的盟友,亲手击杀。
阴九幽松开她残破的身躯,任由这具曾绝美如画的尸体从虚空坠落。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从时序宫主丹田顺来的“时序道种”——虽只有半截,但其中蕴含的时序道则精华,足以让他的归墟劫道再进一步。
“多谢几位老狗,帮老子省了不少力气。”
他咧嘴,将半截时序道种塞入口中,咀嚼吞咽。
“咕噜……”
吞咽声如惊雷。
他体表,第十四道劫纹——深邃的星辰帝道劫纹旁边,缓缓浮现第十五道劫纹的雏形。
那是淡银色的“时序劫纹”,虽仅成型三成,却已开始扭曲他周身的时空。
“时序宫主……死了?”
多宝阁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阴九幽手中那半截被啃食的时序道种,又看看坠落的宫主尸骸,眼中肥肉抖了三抖:
“这小子……比咱家想象的还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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