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四帝围杀·归墟吞天(2/2)
长生殿主面色阴沉如水。
他活了一百三十七个纪元,见过无数枭雄魔头,但像阴九幽这般——
以身为饵,诱敌出手,借刀杀人,还顺手夺食——
如此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恶鬼,生平仅见。
“诸位,此獠不可再以常理揣度。”
长生殿主沉声道:
“全力出手,莫再给他分化击破的机会。”
杀戮剑主沉默点头,手中铁剑开始燃烧——那是杀戮剑道的禁术“戮神焚命”,以燃烧修为为代价,换取十倍杀伤。
万心教主千手千眼菩萨的千目同时淌下血泪,泪珠化作千枚血色“灭心钉”,钉尖萦绕能刺破一切防御的破道锋芒。
多宝阁主咬牙,摘下腰间的第八个乾坤袋——那是他压箱底的“万宝破界袋”,袋中收容九千九百九十九件永恒至宝,全部自爆,足以重创永恒六重天!
刑狱府刽子手四臂刑具同时插入自己无头躯干,以自身为祭,召唤十八层地狱的终极刑具“轮回磨盘”。
五人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时序宫主的陨落,让他们彻底收起了所有轻视。
然而——
“晚了。”
阴九幽舔净指尖最后一缕时序道则,十五道劫纹同时爆发!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突破永恒四重天初期,直冲四重天中期!
归墟劫道,六十五重!
时序道则的吞噬,让他的归墟劫力发生了某种玄妙的“时空异变”。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枚银灰色的“时序道印”。
道印旋转,他周身的时空开始以他为中心扭曲——
不是时序宫主那种“乱域”,而是绝对的“统治”。
他所在的时空,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现在……”
他盯着五人,九只眼眸中倒映着六道炼狱的崩塌虚影:
“该老子进餐了。”
话音落。
他消失了。
不是瞬移,而是直接从“现在”消失,同时出现在五人各自的“一息之后”。
这是时序道则与归墟劫道融合后诞生的新神通——
“归墟时狩”。
长生殿主瞳孔骤缩,拂尘疯狂挥洒,三千秩序锁链护住周身。
但一只覆盖着星辰帝道劫纹与时序劫纹的归墟星爪,已从他背后探入,一爪洞穿他的丹田!
“你……!你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未来’?!”长生殿主口喷鲜血。
“因为老子吞噬时序宫主时,顺便吃了她的‘未来视’。”
阴九幽在他身后低语,五指在他丹田内疯狂攫取:
“你的未来一息后,此处空门大开。”
“老子就在那里等你。”
“噗嗤!”
长生道种被硬生生拽出!
那枚青光流转、孕育着三百纪元寿元的道种,在归墟劫纹的缠绕下迅速暗淡、枯萎,最终化作一颗干瘪的灰色死种。
长生殿主七窍喷血,生机如决堤洪水倾泻,满头青丝瞬间雪白,光滑的皮肤褶皱如老树之皮。
他挣扎着回头,想要看清这恶魔的脸。
但只看到九只混沌归墟色的眼眸,以及满口正在咀嚼自己道种的獠牙。
“第二个。”
阴九幽松手,长生殿主的残躯坠落。
他低头,将长生道种彻底炼化。
第十五道劫纹——时序劫纹——彻底凝实。
第十六道劫纹——长生劫纹——开始孕育。
修为,永恒四重天后期!
“长生老道!”
杀戮剑主目眦尽裂,燃烧修为换来的十倍杀戮剑意化作一道横贯战场的黑色剑河,剑河宽九万里,深不见底,河水中沉浮着亿万柄染血残剑。
这是他的终极杀招“杀戮葬河”,曾以此剑斩杀过永恒六重天的邪魔!
剑河倾泻,要将阴九幽淹没。
然而——
阴九幽甚至没有躲避。
他站在剑河中央,任由亿万残剑刺穿身躯。
暗金色的魔血如瀑倾洒,每一滴血落地的瞬间都化作一团归墟劫火,劫火焚烧剑河,将杀戮剑意强行炼化、吞噬、反哺己身。
“你的剑意……”
他低头,看着刺穿胸口的九柄残剑,缓缓将剑刃从体内拔出,剑锋摩擦骨骼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味道不错。”
他将九柄残剑捏碎,碎片塞入口中咀嚼。
杀戮剑主脸色惨白。
他燃烧修为换来的最强杀招,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反而成了对方的养分!
“第三个。”
阴九幽抬眸,九只眼眸锁定杀戮剑主。
他抬手,五指虚握。
杀戮剑主周遭的时空瞬间凝固——那是时序劫纹的“时空锁”。
“不……我杀戮剑道从不屈服……”杀戮剑主挣扎,铁剑疯狂劈砍凝固的时空壁垒。
但每一剑劈下,剑锋上的杀戮剑意便被时序劫纹吞噬三成,反哺给阴九幽。
三剑之后,他手中只剩半截断剑。
五剑之后,他双臂经脉尽断,再也握不住剑柄。
七剑之后,他跪倒在凝固的时空中,周身再无半点杀戮道韵。
“你的杀戮道种,老子收了。”
阴九幽走到他面前,俯视这曾不可一世的剑道霸主。
他伸出食指,点在那双只剩杀戮剑涡的眼眸中央。
“嗤——!!!”
杀戮剑涡疯狂旋转,爆发出最后的不屈剑意,刺穿阴九幽指尖,带出一串暗金血珠。
但也仅此而已。
阴九幽眉头都没皱一下,指劲破开眉心骨,刺入杀戮剑主颅腔,精准地捏住那枚孕育了九十九个纪元的“杀戮道种”。
轻轻一拽。
道种离体。
杀戮剑主瞳孔中的剑涡瞬间熄灭,化作两潭死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阴九幽没给他机会。
道种塞入口中,咀嚼,吞咽。
第三个。
万心教主转身就逃。
她是六人中最擅长审时度势的,时序宫主死时她尚能镇定,长生殿主死时她开始动摇,杀戮剑主死时她彻底崩溃。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宰。
她们六人自以为是猎人,围猎一头闯进陷阱的恶兽。
却没想到,这头恶兽本身就是陷阱。
那崩塌的神墓、那复苏的帝尸、那被他“勉强”吞噬的星辰大帝……
都是诱饵。
诱她们深入,诱她们轻敌,诱她们……
被他逐个击破,生吞活剥。
“现在才想跑?”
阴九幽的声音如附骨之疽,在她身后响起。
万心教主尖叫,千手千眼菩萨虚影疯狂挥洒惑心神光,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心脏同时炸开,化作遮天蔽日的血雾,要掩护她逃遁。
但阴九幽只是张口一吸。
血雾、神光、心脏碎片……
全被吸入腹中。
“惑心魔功?不过如此。”
他探手,抓住万心教主雪白的后颈,如提鸡雏。
“老身愿降……愿献出万心教所有秘藏……愿为奴仆……”
万心教主涕泪横流,脸上那慈悲如观音的皱纹被泪水冲成沟壑。
“老东西,你太老了。”
阴九幽皱眉:
“老得让老子没胃口。”
他五指发力,捏碎了万心教主的脖颈。
接着撕开她胸腔,掏出那颗已跳动七十二个纪元的“万心魔种”。
魔种离体,万心教主残躯迅速腐烂、化水、最终只剩一袭染血的素白僧衣。
第四个。
多宝阁主双腿发软。
他活了九十五个纪元,从一个摆地摊的小贩做到维度首富,凭的就是八个字——
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此刻他疯狂催动脚底金莲,九座宝山虚影全部燃烧,换来十倍遁速,朝永恒战场边界狂飙。
同时他摘下腰间所有乾坤袋、储物戒、护身符,不要钱似地向后乱抛,试图用海量珍宝拖延那恶魔哪怕一息。
永恒灵币如暴雨倾洒,虚空金莲遍地绽放,各种品阶的护体至宝炸成漫天烟花。
这场面,便是永恒六重天强者见了,也要驻足三息。
然而——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
阴九幽踩着一路金莲,慢悠悠走来,甚至还有闲心弯腰捡起几枚成色好的永恒灵币,塞进嘴里尝尝鲜。
“味道……还行,就是带股铜臭味。”
他咂咂嘴,评价道。
多宝阁主魂飞魄散,狂吼:
“刽子手!快挡住他!老夫给你十倍酬金!”
刑狱府刽子手沉默如铁塔。
他四臂刑具已收回,十八层地狱虚影消散,轮回磨盘也停止了运转。
他就站在那里,无头的颈腔对准阴九幽,仿佛在“看”着他。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从青铜巨棺中传出,嘶哑如刮骨:
“时序、长生、杀戮、万心,四人已死。”
“多宝,你的买命钱,本座收下了。”
他顿了顿:
“但本座不傻。”
“此獠已吞时序道则,能游走过去未来。”
“已吞长生道则,能逆转伤势寿元。”
“已吞杀戮道则,能反噬杀戮剑意。”
“已吞万心道则,能免疫惑心魔功。”
“本座擅刑狱,攻伐不足,困敌有余。”
“困不住他。”
他拖着青铜巨棺,开始缓步后退:
“多宝,你好自为之。”
说罢,无头巨人转身,锁链拖曳声渐远,竟……跑了。
多宝阁主愣了一瞬,继而破口大骂:
“刑狱府的杂种!收了老夫三万枚永恒灵币,临阵脱逃!老夫要告到维度议会,告到你刑狱府满门抄斩!”
但骂归骂,他脚下丝毫不敢停,反而跑得更快。
然而——
“你跑得掉吗?”
阴九幽已至他身后。
多宝阁主绝望回身,十指戒指同时炸开,九座宝山虚影融合成一尊三头六臂的“多宝金身”,金身八臂各持一件永恒至宝——玉如意、金算盘、翡翠珊瑚、玛瑙树、水晶球、琥珀印、琉璃盏、砗磲钟。
八件至宝齐鸣,爆发出足以买通天道法则的“多宝愿力”,愿力化作八条金色锁链,锁向阴九幽四肢、脖颈、腰腹、神魂。
这是多宝阁主压箱底的保命神通“金身买命”,曾以此从永恒六重天巅峰的太古凶兽口中逃脱。
然而——
阴九幽任由八条金链锁住自己。
他低头,看着四肢脖颈上的金色锁链,嗤笑一声:
“买命?”
“老子这条命……”
他猛然发力,八条金链同时崩断!
“你买不起!”
多宝金身八件至宝同时炸裂!
多宝阁主七窍喷血,道基崩碎,修为从永恒五重天后期暴跌至三重天、二重天、一重天……
最终,化作一介凡人。
他瘫软在地,看着步步逼近的阴九幽,老泪纵横:
“饶命……老夫所有财宝都给你……九座宝山、四十三条灵脉、一百七十二颗永恒界珠……全给你……只求……”
阴九幽蹲下身,看着这张涕泪横流的圆脸,忽然笑了:
“暴发户,你知不知道。”
“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
“靠掠夺他人财富,积攒起家的狗东西。”
“因为……”
他伸出手,扣住多宝阁主天灵盖:
“这种行为,和老子有什么区别?”
“你们掠夺财富,老子掠夺生命。”
“你们收割市场,老子收割诸天。”
“凭什么你们能活九十五个纪元安享富贵?”
“凭什么老子就要被你们当成‘蛊’来养、当成‘钥匙’来用、当成‘猎物’来围杀?”
“凭你们人多?”
他五指发力,指骨刺入多宝阁主颅腔,捏住那枚仍散发淡淡金光的“多宝道种”:
“凭你们活得久?”
他缓缓将道种拽出,道种离体时带出粘稠的血丝和脑浆:
“还是凭你们……比老子更不要脸?”
多宝阁主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意识在迅速消散,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恶魔将他的道种塞入口中,咀嚼时嘴角沾着的、属于他的血迹。
第五个。
阴九幽吞下多宝道种,闭目炼化。
第十六道劫纹——长生劫纹——彻底凝实。
第十七道劫纹——多宝劫纹——开始孕育。
修为,永恒四重天巅峰!
只差半步,便可踏入永恒五重天!
他睁眼,看向刑狱府刽子手离去的方向。
那无头巨人拖棺而行的背影,已消失在永恒战场边缘的混沌雾霭中。
“跑了?”
阴九幽嗤笑:
“算你识相。”
他没有追。
因为他能感应到,这永恒战场的更深处,还有更多、更肥、更蠢的猎物。
而且……
他低头,看着自己体表已增加到十七道的劫纹,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六条老狗,只吃了五条。”
“那个无头的……老子记住了。”
“下次见面,连你的棺材一起吞。”
他转身,不再看那五具已彻底失去神性的残骸,一步踏出,踏入永恒战场更深的混沌雾霭。
身后,神墓废墟彻底死寂。
五尊永恒五重天霸主,来时威仪如天,去时连全尸都没留下。
他们的道种、道则、道韵、乃至他们在这真实维度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全被阴九幽吞噬殆尽。
而就在阴九幽身影没入混沌雾霭的刹那——
那口被刑狱府刽子手拖走的青铜巨棺,棺盖缝隙处,悄然滑落一滴黑色尸水。
尸水坠地,并没有渗入虚空。
而是化作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漆黑飞蝇。
飞蝇振翅,悄无声息地跟在阴九幽身后百丈处,尾随着他一同消失在雾霭中。
而巨棺内,一个比刽子手更加嘶哑、更加古老、更加……阴森的声音,在棺中幽幽回荡:
“归墟……”
“终于等到你了……”
声音渐微,淹没在锁链拖曳声中。
永恒战场的这一夜,格外漫长。
六道围杀,六人赴约,一人逃遁,一人尾随,四人殒命当场,一人失踪于雾霭。
而那个被他们视为“猎物”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