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最后一日(上)(2/2)
“上杉绘梨衣!你现在!居然跟着零跑到这里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质问我?!就因为论坛上那些不知道哪个混蛋编出来的、捕风捉影的谣言?!”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问出了最后那句:
“你!有!没!有!良!心?!”
她抱着轻松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苏晓樯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其中蕴含的激烈情绪给定住了。那双总是带着依赖与欢喜的深红色眼眸,此刻剧烈地颤动起来,里面迅速弥漫起一层浓重的水汽,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扑扇着。苏晓樯说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的闸门。
那些她情绪低落时,苏晓樯笨拙地讲着冷笑话、想方设法逗她开心的午后;那些她对着餐盘发呆时,苏晓樯变戏法般从背后拿出精致甜品、眼睛亮亮地催促她尝尝的傍晚;那让她得以和路明非平静相处、暂时忘却烦忧的一周时光,也是在她最消沉时,苏晓樯拍着胸脯保证而争取来的;房间里每一处贴心的小摆设,衣柜里那些恰好符合她喜好的衣裙,初来乍到时事无巨细的安排照料……
桩桩件件,如同温暖的潮水,带着鲜明的色彩和温度,冲垮了绘梨衣本就因误解和不安而摇摇欲坠的心防。苏晓樯那一声声带着愤怒与失望的质问,更像是一把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这些被她珍视、却在此刻因冲动而被暂时蒙蔽的记忆。
“呜……” 绘梨衣的喉咙里终于溢出一声破碎的哽咽,眼泪决堤般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她哭得浑身发颤,抱着轻松熊的手臂收紧,指节都泛了白,像个被大人严厉训斥后不知所措、又满怀愧疚的孩子,只能通过哭泣来宣泄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地板上。
苏晓樯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的绘梨衣,看着她那被泪水浸湿的楚楚可怜小脸,原本还有些怨气,也被这汹涌而纯粹的泪水浇没了,只剩下灼热的灰烬和丝丝缕缕的心疼与无奈。她其实最清楚绘梨衣是什么样的人,单纯,敏感,认死理,对在乎的人毫无保留地信任,也因此更容易被伤害、更容易钻牛角尖。刚才那番话,与其说是在质问绘梨衣,不如说是她自己连日来各种情绪积累下的一次爆发。
她别开脸,不再看绘梨衣哭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的酸涩和眼底些许的湿意。再开口时,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少了刚才那种尖锐的刺痛感,多了几分刻意为之的、色厉内荏的嫌弃:
“哭什么哭?” 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故作的不耐烦,“哭也算时间。眼泪能解决问题吗?能让你立刻明白谁对你好、谁在瞎操心吗?”
绘梨衣的哭声顿了顿,抬起湿漉漉的、通红的眼睛,怯生生地、充满依赖和祈求地看着苏晓樯。
苏晓樯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软,差点没绷住。她赶紧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空无一物的墙壁,继续用色厉内荏的语气说:
“你还站在这儿干嘛?等着围观群众给你递纸巾吗?还不快回家去好好反省!想想自己今天错在哪儿了!”与其说是指责更像是……我很生气但我在努力讲道理。
“哦……” 绘梨衣抽噎着,发出一个模糊的单音,抱着轻松熊,乖乖地、小小地挪动了一下脚步,似乎真的打算听话离开,但那双泪眼却依旧黏在苏晓樯身上,脚步迟疑。
看到她这副可怜兮兮、又听话得要命的模样,苏晓樯心里最后那点余怒也消散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混杂着无奈、心疼柔软情绪。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么快就心软。
“算了……” 她转回脸,语气缓和下来,虽然还带着点别扭,但眼神已经软了。她朝着绘梨衣伸出手,不是指责,而是一个略带僵硬的、示意她过来的手势,“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你……过来。”
绘梨衣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虽然还含着泪,但像是看到了乌云缝隙里透出的光。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抱着玩偶,迈着小碎步,乖乖地走到了苏晓樯面前,仰起脸,任由眼泪挂在睫毛上,期待又不安地看着她。
苏晓樯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伸出刚才还指着对方质问的手,这次却轻轻落在了绘梨衣柔软的发顶,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温柔,揉了揉。
“以后记住了没有?” 苏晓樯的声音放得很轻,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叮嘱,“遇到事情,尤其是关于我的事情,别听风就是雨,更别跟着别人就一起来‘堵’我。有什么想问的,直接来问我,听到了吗?”
她的手指带着暖意,穿过绘梨衣顺滑的发丝,动作虽然算不上特别熟练,却充满了安抚的意味。绘梨衣被揉着脑袋,感受着发顶传来的温度,眼泪又涌出来一些,但这次更多是委屈释放后的依赖和安心。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清晰了很多:
“嗯!记住了。” 她小声地、认真地说,“以后……直接问你。不跟别人一起……堵你。”
苏晓樯这才收回手,顺手又用指尖抹了一下绘梨衣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绘梨衣却顺从地让她擦,甚至微微蹭了蹭她的指尖。
“行了,别哭了,都不漂亮了。” 苏晓樯嘴上嫌弃着,却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塞到绘梨衣手里,“把脸擦擦。哭得跟花猫似的。”
绘梨衣接过纸巾,听话地抽出一张,擦拭着脸颊和眼睛。哭过之后,她的情绪似乎平稳了许多,只是眼睛和鼻子还红红的,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苏晓樯看着绘梨衣情绪渐渐稳定,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般怯生生挨着自己,心底那点余怒终于化成了无奈的叹息。她将目光从绘梨衣身上移开,重新投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冰雕般静立一旁的零。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有面对绘梨衣时那种怒其不争的激烈,也没有刻意维持的慵懒或强势,反而沉淀下一种冰冷的、近乎审视的锐利,直直刺向零那双仿佛永远无波无澜的冰蓝色眼眸。
“你就这么……” 苏晓樯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缓慢而清晰的质感,“迫不及待,堂而皇之?”
零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苏晓樯会以这样的方式和问题开场。她微微偏头,完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冰眸回视着苏晓樯,声音平静无波:“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苏晓樯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嘲讽,也带着某种积压已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需要我提醒你吗?还是说,你自己都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 零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若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极细微的凝滞。
“对。” 苏晓樯向前迈了一小步,因为身高上的优势,让她此刻的气势却隐隐压过对方。她没有再拔高音量,但话语里的分量却比刚才质问绘梨衣时更加沉重,一字一句:
“虽然我平时总叫你‘老女人’,没大没小。但你,不是一直以所谓的‘大姐’自居吗?不是一直摆出那副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吗?”
她顿了顿,目光在零脸上刮过:
“可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身边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那些因他身份、因他过去、甚至因他那该死的魅力惹出来的桃花和纠葛,你出面处理过哪怕一件吗?”
“我和他之间,他和绘梨衣之间,甚至……你和他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些可能引爆的冲突,不都是我在中间调停,在费力维系着平衡吗?”
“他在卡塞尔,在混血种世界,需要维持的形象,需要应对的窥探,需要处理的烂摊子,有多少是我在明里暗里帮他周旋、打点,我的好‘姐姐’,你除了在一旁冷眼旁观,你还为他做过什么?”
苏晓樯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快,仿佛压抑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闸口:
“现在,就因为我跟他之间一点捕风捉影、甚至根本子虚乌有的谣言,你就摆出这副‘质问’的架势,带着绘梨衣,直接杀到新闻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来堵我?”
她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点到零的鼻尖,语气里的讽刺浓得化不开:
“你告诉我,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质问我?!啊?我亲爱的、一直置身事外的‘好姐姐’?!”
零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细的直线,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但那快得让人抓不住。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的苏晓樯。
“我……” 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苏晓樯没有给她机会。
“你什么你?” 苏晓樯打断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这番话也耗费了她不少心力,但她目光灼灼,不依不饶,“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考虑过,你们两个——尤其是你,零——以这样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出现在这里,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新闻部是什么地方?是芬格尔那个狗仔之王的老巢!是卡塞尔消息最灵通也最混乱的是非之地!你们前脚进来,后脚关于‘S级后宫起火,三大女主角新闻部对峙’的谣言就会传遍全校!”
“是,你们不在乎。你们习惯了随心所欲,习惯了只关注自己在意的那点事,习惯了觉得所有麻烦都会有人自动帮你们摆平,所有后事都会有人默默帮你们收拾!”
苏晓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某种深沉的疲惫和积郁的委屈: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一直跟在后面,替你们、替他、替所有人擦屁股、收拾烂摊子的人,是谁?!”
“是谁在你们因为各种原因闹脾气、冷战、或者干脆玩消失的时候,稳住局面,安抚其他人,处理外界的窥探?”
“是谁在每一次可能引发轩然大波的事件后,动用关系,压下消息,引导舆论,尽可能地减少对他,对‘我们’这个脆弱圈子的负面影响?”
“你们可以肆意妄为,可以凭心情做事,可以不管不顾地表达你们的‘关心’或‘质问’,因为你们知道,无论闹出多大的动静,总会有人出来收拾残局,把一切拉回正轨!”
苏晓樯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直直刺向零:
“零,你不是小女孩了。你经历过的,见过的,比我和绘梨衣加起来都多。我以为你至少会懂得审时度势,懂得什么叫‘大局’。像今天这样,仅仅因为一个未经证实的谣言,就带着绘梨衣,用最直接、也最愚蠢的方式,跑到这种地方来,把本就复杂的局面搅得更浑,把更多的目光吸引到我们身上,吸引到他身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姐’的担当?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
话音落下,空旷的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苏晓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窗外的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苍白的脸颊和金色的发梢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晓樯,那里面仿佛有万年不化的冰川,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缓慢流动、碎裂。
过了许久,久到苏晓樯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会像以往一样,用沉默和转身离开来应对时——
零的嘴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在她惯常无表情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
“我……”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这么长的句子。冰蓝色的眼眸里,那片仿佛永恒的冰川似乎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折射出些许茫然的微光。“我……不擅长这些。”
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汇,最终,以一种显的十分无力的语气承认:
“也……没有想到。”
这简短的承认,没有辩解,没有推诿,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在寂静的大厅里激起了无声的涟漪。它承认了苏晓樯的指责——她也承认了苏晓樯长久以来默默承担的那些……责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苏晓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完美却似乎因这罕见的坦白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无措的脸,看着她那双总是盛满冰雪、此刻却仿佛有些不知该落向何处的眼眸。胸中那股翻腾的怒气、委屈和疲惫,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下去,留下一种复杂难言的酸涩,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妙的释然。
至少,她听进去了。至少,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沉默或转身来逃避。
苏晓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锐利和激动已经收敛了大半。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那番激烈言辞带来的情绪余波也一并吐出。
“所以,” 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但少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多了点平铺直叙的确认,“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零沉默着。她没有像绘梨衣那样立刻点头认错,也没有出言反驳。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那沉默并非抗拒,更像是一种……需要时间消化和确认的滞涩。没承认,但也没反驳,仿佛默认了这个定性,只是以她的方式,需要一点时间去完全接纳和表达。
苏晓樯等了几秒,没有等到明确的回答。但她了解零,这种沉默,某种程度上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和反省。于是,苏晓樯很善解人意的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肯定:
“行,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看着零,话锋忽然一转,带着点循循善诱,甚至隐约有丝狡黠:
“那,你知道现在……该怎么补救吗?”
“嗯?” 零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微弱的希冀。
在刚才苏晓樯那番疾风骤雨般的指责下,她是真的感到了某种深切的茫然和……自责。她习惯了以任务和目标为导向,极少将这些软性的、复杂的东西纳入考量。苏晓樯的话,让她真的理解了……一些事情和这些事有多……难。此刻听到“补救”二字,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抓住这根可能改变局面的稻草。
苏晓樯将零那一闪而逝的眼神尽收眼底,心里那点因为对方产生的最后一丝气闷也烟消云散了,甚至有点想笑。啧,原来冰山美人手足无措起来,是这么一副……有点可爱的样子。
她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这次不再是讽刺或冰冷的弧度,而是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灵动和狡黠,像只计谋在握的小狐狸。她伸出手,没有指向别处,而是径直指向了——楼上,新闻部部长办公室的方向。
“带着这个,” 她用下巴点了点零手里依旧握着的、显示着论坛截图的那个平板电脑,然后又指了指零自己,最后指向楼梯上方,语气轻快,“上去,质问芬格尔啊。”
“啊?” 零彻底愣住了,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显然没跟上苏晓樯这跳跃的思维。补救……和质问芬格尔有什么关系?而且,用这个“证据”?
苏晓樯看着她难得的呆愣模样,笑容更加明媚,甚至带着点鼓励的意味,耐心解释道:
“芬格尔是新闻部的头儿,他手下人捅的篓子,他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现在苦主拿着证据找上门,要求他给出交代,彻底清除影响,追究直接责任人,并且保证此类事件不再发生……这不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至于我们在这里的争吵……没人知道,也没人能说出去……”
零听着苏晓樯条理清晰、甚至带着点煽动性的话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又浮现出惯有的那种光芒。她看了看手里的平板,又抬眼看了看楼上,似乎在快速权衡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和效果。
苏晓樯趁热打铁,压低声音,带着点亲密语气补充道:“而且,你上去质问他,比我上去更合适。我跟他太熟了,有些话反而不好说太绝。你不一样,零,皇女殿下,气场足,话不多但句句戳要害。你去给他施加压力,他绝对不敢敷衍,处理起来肯定更干净利落。这样一来,不但能彻底清除你们来新闻部的影响,论坛的烂摊子更是能收拾得更彻底,也能给那些暗地里嚼舌根的人一个明确的警告——我们这边,不是好惹的。这,不就是最好的补救吗?”
她看着零,眼神明亮,带着鼓励和一点点怂恿:“怎么样?敢不敢去?为了……‘我们’的清净?”
零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在苏晓樯带着狡黠笑意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回手中的平板上。那上面,刺眼的标题和截图,此刻似乎不再仅仅是让她感到不快的谣言,而变成了一件可以使用的锋利武器。
她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带着即将执行任务时的冷冽。
苏晓樯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阳光下盛开的玫瑰。她拍了拍零的肩膀:“这就对了!去吧,给他点颜色看看!我和绘梨衣在楼下等你凯旋!”
说着,她非常自然地将躲在自己身后、一直紧张看着她们的绘梨衣轻轻揽过来,两个人眨着眼看着她,就像是在说“我们是一伙的、在后方支援你”。
零又看了她们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平板,转身,迈着平稳而坚定的步伐,朝着楼梯走去。金色的长发在她背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背影挺拔,带着一种即将出征般的肃杀感。
苏晓樯看着零上楼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还带着点小得意。她低头,对怀里还有些懵懂的绘梨衣眨了眨眼,小声说:“看,问题这不就开始解决了?走,我们去那边坐坐,等你的零姐姐凯旋归来。”
绘梨衣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苏晓樯笑了,零姐姐也似乎有了明确的目标,紧张的气氛缓和了,她也安心下来,乖乖地点了点头,任由苏晓樯牵着她,走到大厅角落一张破旧但还算干净的沙发上坐下。
楼上,隐约传来芬格尔惊恐的哀嚎和零冰冷、简短的质问声,隔着老旧的楼板,听得不甚分明,但足以想象此刻新闻部部长办公室内的惨烈景象。
苏晓樯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里,甚至翘起了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绘梨衣,自己叼着另一半,眯着眼睛,听着楼上的动静,心情似乎很不错。
至于零会如何对芬格尔,芬格尔又到底会怎么样……多行不义必自毙
那……就不归自己管喽。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