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最后一日(上)(1/2)
清晨的宁静被一声中气十足叫声打破!正式拉开了卡塞尔学院今日注定不会平静的序幕。
“芬——格——尔——!!!”
苏晓樯站在新闻部那间永远散发着旧报纸、速溶咖啡和某种可疑外卖气味的办公室门口,长发因为怒意似乎都微微炸起,她双手叉腰,胸口因剧烈呼吸而起伏,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眯成两条危险的细缝,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锁定在办公室角落里那个正试图把自己缩进文件堆后面、降低存在感的高大身影。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晓樯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活动手腕,纤细的指关节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而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刺耳。她迈开步子,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同战鼓,一步步逼近那个角落,气势汹汹,仿佛下一刻就要上演全武行。“要不然,我保证,你今天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被堵在墙角、退无可退的芬格尔,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滑稽又怂包的姿势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试图用几本厚厚的过期《花花公子》杂志挡住脸。他听到苏晓樯的威胁,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抖,然后,从杂志后面,传来他颤巍巍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可、可是……老板……天气预报说,明天是阴天啊……本来也见不到太阳……” 即使是这种时候,他依然不忘的本色,试图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关。
“哦?” 苏晓樯气极反笑,那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她停下脚步,就站在芬格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充满威胁意味地,左右晃动了一下自己白皙的脖颈,又是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咔”声。“看来,我们新闻部的‘大’会长,骨头很硬,嘴巴也很硬嘛。”
芬格尔吓得把杂志抱得更紧了,声音也更“凄惨”了:“老板!女王!亲爱的金主爸爸!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芬格尔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是有什么做得您不满意的吗?您吱个声,我立刻改!立刻!马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居然还好意思问?!” 苏晓樯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她弯腰,一把夺过芬格尔用来挡脸的《花花公子》,随手扔到一边,迫使芬格尔抬起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与自己对视。
“昨天晚上的‘新闻’!” 苏晓樯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的信息源是哪里来的?谁告诉你我们去了酒店?又是谁允许你挂到守夜人论坛上,搞得人尽皆知的?!”
她越说越气,脸颊因为愤怒而泛红。她一直委托芬格尔办事,看中的就是他办事稳妥,而且极其懂得分寸,能清晰地分清“苏晓樯的私人委托”和“新闻部的公共素材”。由她私人委托处理的事情,哪怕再劲爆,也绝不会出现在守夜人论坛上,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苏晓樯愿意一直支付高昂费用、将芬格尔当作“全职秘书”和可靠情报渠道的重要原因之一——绝对的隐私保护。
可昨天,这混蛋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她和路明非“疑似”去酒店开房的消息捅到了论坛上!还描绘得有鼻子有眼,引得无数人围观讨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
更让她恼火的是,因为这条该死的帖子,她从今天早上踏进校门开始,就感觉如芒在背。虽然没有明确证据,但她总觉得有两道……不,可能不止两道,冰冷刺骨、蕴含着实质般杀意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锁定在她身上,让她后颈发凉。她甚至没敢直接回宿舍……
所以……她果断选择了先来找这个罪魁祸首——芬格尔,要个说法!必须立刻、马上、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件事,平息可能到来的风暴!
芬格尔被苏晓樯杀人般的目光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飘忽,试图寻找脱身之计:“这个……老板,您知道的,我们新闻部有新闻部的规矩……信息来源,那是我们的生命线,不能对外公开的……这是职业操守……” 他说得磕磕巴巴,明显底气不足。
“哦?职业操守?” 苏晓樯的眉毛挑得老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怒火,“所以,你是打算用你那见鬼的‘职业操守’,来硬气到底,不打算给我交代了,是吧?”
她是真的愤怒了。芬格尔这种态度,明显是在搪塞她。这让她感觉自己的信任和金钱都喂了狗。
苏晓樯不再废话,她直起身,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更加骇人。她慢慢卷起自己制服的袖子,露出白皙却线条流畅、显然蕴含着不俗力量的小臂,眼神冰冷地扫过芬格尔,又看了看这间杂乱无章的办公室,似乎在考虑从哪里开始拆起比较解气。
芬格尔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苏晓樯是真敢动手的,而且以她的背景和实力,拆了他这间破办公室跟玩儿似的。他连忙摆手,语速飞快:“别!别!老板!女王!祖宗!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哭丧着脸,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声音因为“出卖队友”的愧疚而更加颤抖:“其实……其实消息来源……真的不是我主动放的啊老板!我哪敢把您亲自跟我交代的事情就这么捅出去?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芬格尔把脑袋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衣领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依然清晰可闻:
“昨天下午……大概就是您跟路明非在教室……嗯,‘互动’完之后不久……您不是用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嘛……”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瞟了一下苏晓樯的脸色,见她没有立刻爆发,才继续哆哆嗦嗦地说,“电话里,您说……说您和路明非要在‘翡翠天鹅堡’酒店订总统套房,让我帮忙处理一下后续安排,还强调要快速……”
他吞了口唾沫,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可、可当时……我手底下有个新招进来的社员,是个技术狂,他刚好在我办公室隔壁的通讯室里,调试我们新闻部那套老掉牙但功率贼大的监听……啊不,是‘信息接收’设备的频率,说是要试试能不能收到更清晰的校内无线信号……”
苏晓樯的眉头越皱越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芬格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绝望:“那蠢货……他、他不知怎么搞的,调试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频道和我的私人加密线路给……串频了!而且,他当时为了测试设备灵敏度,还他妈一直开着录音笔!”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懊悔不已:
“结果……您打给我的那通电话,内容……就全被他给意外接进去,还一字不落地录下来了!包括您说的酒店名字、套房类型、还有那种……”
苏晓樯彻底愣住了,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什么?!” 继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天底下还有这种乌龙?芬格尔手下的人,截听到了她和芬格尔的通话?这听起来比芬格尔自己爆料还要离谱和……危险!
她昨天确实在气头上,给芬格尔打了个简短电话。她当时满心都是如何“回报”路明非,更没想到通话会被第三方截听录音!
她看着芬格尔那副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样子,又想想那个素未谋面、但已然闯下大祸的技术宅社员,一股邪火夹杂着荒谬感直冲头顶。所以,这场闹得沸沸扬扬、让她差点被零和绘梨衣目光杀死的论坛风暴,根源竟然是一个技术失误?一次意外的串频和录音?
“那个社员呢?” 苏晓樯的声音冷了下来,比刚才纯粹的愤怒更多了一丝凌厉的寒意。如果是芬格尔自己泄露,还能归结为利益驱使或职业毛病。但被手下人意外监听并泄露,这性质就不同了,这意味出现了安全问题,她的隐私暴露在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外人面前!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芬格尔被她眼中的冷意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我、我昨天发现帖子不对劲,第一时间就去查了!那小子……他、他录到之后,大概是觉得发现了惊天大新闻,又不敢直接来问我,就……就偷偷把录音里关于酒店的部分截取出来,匿名发到了论坛的一个小版块……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转载火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压不住了……”
芬格尔哭丧着脸,赌咒发誓:“那小子现在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关在新闻部的禁闭室……呃,其实就是放旧服务器的储藏间。录音原件和所有备份我都已经收缴销毁了,他个人设备也格式化了。老板,我发誓,绝对没有其他副本流传出去!那小子就是个书呆子,不懂规矩,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
苏晓樯眉头紧锁,心中飞快权衡。如何确保此人彻底闭嘴不留后患?芬格尔的保证她只信一半,这事必须她亲自过问后续……
就在她思忖如何彻底了结这桩意外,并且盘算着该让芬格尔付出多大代价来弥补他管理不善的过错时——
“砰!”
新闻部办公室那扇本就有些摇摇晃晃的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打断了室内的凝滞空气。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乱如鸡窝的新闻部低年级社员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像是刚刚跑完马拉松,又像是见了鬼。他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
“部、部长!不、不好了!有、有有有……”
芬格尔正被苏晓樯的低气压压得喘不过气,见到手下人如此失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吼道:“有什么?!天塌下来了还是龙王打上门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说清楚!”
那社员被芬格尔一吼,更是紧张,结巴得更厉害了:“有、有、有人……要、要往上闯!我、我们拦、拦不住!”
芬格尔一听,眉毛倒竖。他刚在苏晓樯这里吃了大瘪,憋了一肚子火正没处发,居然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硬闯新闻部?不知道这里是他的地盘吗?
“什么?!” 芬格尔猛地从地上跳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声音却中气十足,试图重振部长威严,“好大的胆子!是谁?哪个不开眼的敢闯我新闻部?是学生会的人还是狮心会的?还是风纪委员会那帮家伙?”
他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准备出去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正好拿来人出出气,也在苏晓樯面前表现一下他新闻部部长“强硬”的一面。
然而,那个报信的社员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芬格尔刚刚燃起的虚张声势的气焰,也让他旁边的苏晓樯身体微微一僵。
“是、是零……还有绘梨衣……” 社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刚才在楼下试图阻拦时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她们……她们已经到二楼楼梯口了!脸色好可怕……”
“零和绘梨衣?!” 芬格尔倒吸一口凉气,撸起的袖子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了惊愕,然后是显而易见的畏惧。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晓樯,眼神里写满了恐慌就像是在说“老板救命!”。
苏晓樯在听到那两个名字的瞬间,也愣了愣。虽然早有预感回到宿舍会面临质问,但她没想到零和绘梨衣的行动力这么强,直接杀到新闻部老巢来了!而且听这描述,来者不善啊……
她几乎能想象到零那毫无表情却寒气四溢的脸……感觉有些头疼和一丝……心虚。
“啧……” 苏晓樯咂了下舌,迅速做出了决定。芬格尔这边虽然可气,但毕竟外面的麻烦是直接冲着她来的,而且是属于“家事”家丑不可外扬。
她果断转身,不再看芬格尔那张惊恐的脸,只甩给他一句冰冷的话:
“芬格尔,这里的事情,交给你解决。我下去处理一下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芬格尔打了个寒颤。他明白,苏晓樯说的,不仅指论坛删帖还有……那个社员的问题……
“是是是!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好!绝对不留任何尾巴!” 芬格尔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心里已经把那个惹祸的社员咒骂了无数遍。
苏晓樯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袖口和衣领,又随意拨弄了一下长发,努力让表情恢复平时的从容……至少表面做到如此。然后,她迈开脚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仿佛不是去面对兴师问罪,而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会面。
那个报信的社员连忙侧身让开,用敬畏又同情的目光看着苏晓樯走向门口。他刚才可是亲眼见识了楼下那两位冰山美人的气场,简直比面对发怒的导师还要可怕。
苏晓樯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将芬格尔的哀嚎和办公室里凝重的空气关在了身后。
门外是新闻部昏暗杂乱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旧报纸和灰尘的味道。楼下隐约传来一些骚动和压低了的议论声,但楼梯方向却异常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她一步步走下老旧的木质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越往下走,空气似乎越冷,一种无形的低气压弥漫开来。
当她转过最后一个楼梯拐角,来到新闻部所在小楼的一楼大厅时,看到了那两个站在门口的身影。
零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学院制服,身姿挺拔,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她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隐约是守夜人论坛的界面。
绘梨衣则安静地站在零身侧半步的位置,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色连衣裙,长长的暗红色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怀里抱着那个似乎从不离身的轻松熊玩偶。她微微仰着脸,看着楼梯的方向,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红色的眼眸,却一眨不眨地锁定在苏晓樯身上,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能看穿一切。
大厅里原本有几个新闻部的社员,此刻都瑟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眼神在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美女之间偷偷逡巡,既害怕又压抑不住八卦之心。
苏晓樯的脚步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了下来,脸上甚至扬起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点慵懒和疑惑的微笑。
“零,绘梨衣?真巧,你们也来新闻部办事?” 她声音清脆,仿佛真的只是偶遇。
零没有立刻回答,冰蓝色的眼眸在苏晓樯身上扫过,从她略显疲惫却神采奕奕的眼角,到微微凌乱的发梢,再到那身显然不是早起晨练会穿的、带着些许褶皱的便服。目光最终回到苏晓樯的脸上,零的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手中的平板屏幕转向苏晓樯。
屏幕上,赫然是已经被删除、但显然被零提前截图保存的,那条关于爆料帖的截图。
绘梨衣也向前微微挪了一小步,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轻松熊,安静地看着苏晓樯,那目光纯净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大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连角落里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新闻部社员们都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苏晓樯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暗自叫苦。不过,眼前的阵仗虽然压迫感十足,但毕竟只有零和绘梨衣两人,没有人在场搅局,也没有其他无关人等,事态还在她能掌控和斡旋的范围之内。
她没有立刻回应零那无声的质询,而是先微微侧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旁边那几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新闻部成员,声音不大:
“还愣着干什么?不干活了?打算留在这里旁观?” 她的语气平淡,但其中的不耐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几个社员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话都不敢接,瞬间作鸟兽散,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空旷安静的一楼大厅,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紧张感。
清场完毕,苏晓樯这才重新将注意力完全放回身前的两人身上。她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修长,此刻微微垂眸,以一种自然的、略带俯视的姿态看着站在下方的零和绘梨衣。这个细微的位置差,让她在气势上并未因对方两人就落入下风。
“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在零冰冷的脸上和绘梨衣沉静的眸子上掠过,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那种略带慵懒、仿佛漫不经心的调子,“是打算在这里解决?”
零依旧举着平板,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苏晓樯,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问题只是问题。在哪里,都一样。” 她的意思很明确,地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苏晓樯必须给出解释。
绘梨衣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轻松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深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晓樯,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苏晓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弧度:“所以,是来找我的?专门跑到新闻部来堵我?”
“当然。” 零的回答简短有力。
苏晓樯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她忽然抬起手,伸出一根纤细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指,直接指向零,语气有些冷硬:
“你的事,我等会儿再说。”
她没给零反应的时间,手指一转,如同出鞘的利剑,倏地指向了零旁边的绘梨衣,声音也拔高了一些
“上杉绘梨衣!”
她连名带姓地叫了出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你!来!干!嘛!”
绘梨衣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的指名道姓质问弄得微微一怔,抱着轻松熊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深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措,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个轻微的气音:“我……”
“你什么你!” 苏晓樯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像是积蓄了许久的情绪骤然爆发,她向前一步,从台阶上走下来,拉近了与绘梨衣的距离,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更盛了。她盯着绘梨衣那双清澈见底,语速快而清晰:
“你好好想想!”
“在你之前因为路明非和这家伙偷偷私奔。自己一个人偷偷伤心、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时候,是谁天天陪着你,想尽办法开导你,逗你开心?!”
“在你对着食物发呆、什么都不想吃的时候,是谁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准备不同的点心、料理,哄着你多少吃一点?!”
“在你想要争取相同的待遇,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是谁帮你去争取、去安排,给你创造了那一整周宝贵的独处时间?!”
“是谁心疼你住不惯标准宿舍,费心费力给你改造了现在的房间,加了隔音,装了街机,换了更舒服的床铺,布置得暖洋洋的?!”
“是谁留意到你看着杂志上某件衣服的眼神,偷偷记下来,想办法给你弄来,就为了看你试穿时能笑一下?!”
“还有!是谁!在你刚来卡塞尔,不知所措的时候,给你准备好一切生活用品,连床铺都给你铺得整整齐齐?!”
苏晓樯一口气说下来,胸膛微微起伏,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她伸出的手指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直直地指着绘梨衣,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哽咽和难以置信的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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