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柳组分歧，团队磨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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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爬上东边树梢，营地里飘着一股干草混着土腥的味儿。

柳如烟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捏着半截炭枝，在一块平整的青石板上画了三条线：一条往西，标着“坡缓、草密”；一条往北，写“溪流上游、石缝多”；第三条斜向东南，旁边点了个小圈，“昨早看见野莓藤”。

她没说话，只把炭枝搁在石沿上，指尖蹭了下右耳后——那儿有道浅疤，是前年露营被树枝划的，现在碰着还有点痒。

几个组员围在边上，没人出声。风从坡下卷上来，吹得她额前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

“今天分两队。”她开口，声音不快，也不高，“一队跟我往西坡探，带水壶、小刀、麻绳；另一队守营地，清点罐子、补栅栏。”

话音刚落，向导从东侧木桩那边走过来，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泥点，手里还攥着那张折了角的草图。

他没停步，直接走到青石板前，用铅笔头点了点西坡那条线：“你昨天说，溪流上游石头缝里长着大片蕨菜？”

“对。”柳如烟点头，“我绕过去看了，水不深，底下都是实土。”

向导把草图摊开，手指按在营地北角：“这儿，三根木桩接缝松了。昨夜风大，我听见‘咯’一声，像裂了缝。”

柳如烟顿了下，左手不自觉搭上左肩，轻轻按了按。

“北边那根桩，我今早也听了听。”她说，“声音不对，闷，不像木头响，像底下土塌了一块。”

向导抬眼：“你摸过？”

“没摸，但踩了两脚。”她蹲下来，鞋尖踢了踢石板边，“土虚，脚印下去就陷，没回弹。”

向导没接话，只把草图翻了个面，露出背面几行字：栅栏松动×3，储水罐漏×2，轮值未排。

他指给旁边人看：“罐子漏，水存不住；栅栏松，夜里起风，兔子都能钻进来；轮值没定，谁半夜巡哨？靠猜？”

柳如烟看着那几行字，没反驳，也没点头。她伸手把炭枝拿起来，在石板上重新画了一条线，从营地正中直直往北，停在木桩位置，末尾打了个叉。

“那先修桩。”她说，“下午三点前，我带两人挖基、运石、夯土。”

向导盯着那个叉看了两秒，把铅笔从耳后取下来，夹进草图边缘：“好。明早，我跟你去西坡。”

周围人没出声，但有人已经转身往工具堆那边走了。一个穿灰背心的男生拎起铁锹，另一个女生抱起几块扁平石片，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柳如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北边走去。向导跟在她斜后方半步，没并肩，也没落后。

到了第一根松动的木桩前，她蹲下，手指插进桩底缝隙里，试了试松紧。土果然软，指尖一按就陷进去，带出点潮气。

“这土不行。”她说，“得换实土，掺点碎石。”

向导蹲在她右手边，手掌按在地上，没用力，只是虚贴着：“你按的位置，是去年埋的。当时没压实。”

“我知道。”她收回手，从腰后抽出一把小铲，“去年是我挖的坑。”

向导没应声，只把草图叠好，塞进胸前口袋，顺手把铅笔也放了进去。

柳如烟开始撬桩底浮土。铲子卡进缝隙，她手腕一压，土块簌簌往下掉。她动作不急，但每一下都准，不多费力，也不停顿。

向导没动手，就那么看着。等她撬出半尺深，才伸手从旁边拎起一只空水壶，拧开盖，慢慢往坑里倒水。

水渗得快，土色由黄转褐，泛起一层薄浆。

“再挖两寸。”他说，“底下有碎石层，敲一敲，响的才稳。”

柳如烟点头，铲子换了个角度，往侧下方斜插进去，轻轻一撬，一块拳头大的青石露了出来。

她伸手抠住边沿，往上提。石头不大，但沉，她胳膊绷了一下，肩膀那块衣料跟着紧了紧。

向导伸手托了下她手肘内侧，没用力，就是虚扶一下。

她没躲，也没谢，只把石头放在一边，继续清坑边浮土。

风又起了，这次带着点凉意，吹得她后颈汗毛微微立起。她抬手把一缕滑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向导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草图，展开，指着北侧第二根桩：“这根，土也松，但没裂。你听声，是‘噗’，不是‘咯’。”

柳如烟停下铲子，侧耳听了听。风刚好歇了半秒，远处传来一声鸟叫，短促，清亮。

她点点头：“嗯，是噗。”

“噗是土松，咯是木裂。”向导把草图折好，重新夹回耳后，“裂的得换，松的，夯一夯就行。”

她没说话，只把铲子插进第二根桩旁的土里，照着刚才的节奏，一下一下，把浮土清出来。

旁边有人递来一袋碎石，她接过来，抓了一把，撒进坑底，再用铲背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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