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柳组分歧，团队磨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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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伸手摸了摸坑壁：“这边土太细，加点粗砂更好。”

“砂在哪？”她问。

“东坡晒场边，昨天堆的。”他说，“我去拿。”

“我一起去。”她站起身，把铲子插进土里，顺手抹了把额头，“顺路看看那几只陶罐，漏的有没有补好。”

向导点头，转身往东走。她跟上去，步子不快，但没落下。

路上经过储水区，她弯腰掀开一只陶罐盖子，伸手探了探水面。水凉，没异味，罐口边缘一圈湿痕整齐，没渗漏。

“这只好了。”她说。

“第三只还在晾胶。”向导说，“胶干得慢，得等太阳再高点。”

她嗯了一声，没停，继续往前走。

晒场边堆着几袋粗砂，灰白色，颗粒分明。向导弯腰解开麻绳，她伸手帮忙拎起一袋，肩头微沉，呼吸略重了半拍。

“重？”他问。

“还行。”她说，“比我背过的柴轻。”

他没接话，只把麻绳重新系紧，拎起另一袋，朝北边木桩那边走。

她跟在后面，袋子压得她右肩低了一点，走路时左脚落地稍重些。

回到桩边，她放下砂袋，蹲下，抓起一把砂，混进坑底湿土里，用铲背来回碾了几下。

向导接过铲子，把混好的砂土铺平，再用脚跟轻轻跺实。

她伸手试了试坑底硬度，指尖按下去，只陷一点点。

“差不多了。”她说。

向导点头，从砂袋里又抓了把砂，撒在坑沿一圈，然后伸手，把那块青石搬回来，稳稳放进坑底正中。

她没说话，只把铲子递过去。

他接过来，把土一铲一铲填回去，她就在旁边递水壶、递砂、递石片，动作利落，没多余的话。

填到一半，她忽然说：“昨晚上，我听见北边有老鼠跑。”

向导手没停：“哪边？”

“靠近储水区那堵矮墙。”她说，“窸窣声，连着三下，像爪子刮砖。”

“墙根有缝。”他说，“明天我灌点泥浆。”

她点头，伸手把一撮浮土扫进坑里：“罐子漏，桩松，墙有缝……这些事，比找蕨菜急。”

向导把最后一铲土拍实，直起身，拍了拍手：“西坡的蕨菜，不会跑。”

她也站起来，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它不跑，可人会饿。”

他看了她一眼，没笑，也没皱眉，只说：“那明早，早点出发。”

她点头，抬手把耳后的碎发拨开，露出那道浅疤：“我带干粮，多带两份。”

他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草图，翻到背面，用铅笔在角落写：“西坡——明早六点，带水、刀、绳、干粮×2。”

写完，撕下那页，递给她。

她接过来，没看，直接折好，塞进自己衬衫口袋里。

风又起了，比刚才大了些，吹得她衣角贴腿。她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那根刚埋好的木桩。

向导也没走，站在她斜后方，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桩顶那道新砍的切口上。

她忽然抬手，用拇指蹭了蹭左肩那块布料，像是那里又开始发酸。

他没说话，只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轻轻拍了下自己右边大腿外侧，声音很轻：“这儿，下雨前也疼。”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也没绷着，就那么平平地看了两秒。

然后她低头，从地上捡起那把小铲，铲头朝下，插进土里，轻轻晃了晃。

铲子稳稳立住，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