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 > 第66章 银船如龙济国用

第66章 银船如龙济国用(1/2)

目录

地火熔炼的白骨,化作漕船压舱的银锭。当这些冰冷的金属开始在大明血脉中奔流,东瀛才真正从被征服的土地,变成为帝国供血的器官。

五月初八,寅时末,长崎港还浸在淡青色的晨雾中。

但港内东侧专设的“银锭码头”却早已灯火通明。十二艘特制的四百料大漕船排成两列,吃水线压得极深,船身特有的加固龙骨和加厚船板在雾气中显出沉默而坚实的轮廓。每艘船首,都悬挂着一面杏黄三角旗,旗上以朱砂绘着醒目的“矿”字。

这便是每月一次的“白银专运船队”。

码头栈桥上,数百名穿着统一靛蓝号衣的力夫,在监工有节奏的哨声中,正将最后一批银锭箱扛上跳板。那些樟木箱子长三尺,宽两尺,以铁条加固,箱盖上烙着“石见官银”、“佐渡官银”的火漆印。两人合抬一箱,步履沉稳——每箱标准装银一千两,重逾六十斤。

“第一千二百八十箱——上船——!”码头督运官手持簿册,声嘶力竭地唱数。他身边,四名户部派驻的“监兑主事”瞪大眼睛,盯着每一箱银锭过秤、验封、登船,不敢有丝毫懈怠。

栈桥尽头,新任东海舰队副将、专司护航此船队的施琅,一身甲胄,按刀而立。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码头每一个角落,身后二十名亲兵手按刀柄,肃立如松。

“施将军,卯时三刻潮水最顺,必须准时起锚。”督运官抹了把汗,凑过来低声道,“这趟船装载白银总计一百二十八万两,另有三万两金沙,八万斤精铜。比上月又多了一成。”

施琅面无表情:“李定国将军派来的陆上护军到了吗?”

“到了!镇倭军第三镇两个哨,二百四十人,昨夜已秘密进驻码头外围所有制高点,火铳手就位。”督运官指向雾气中隐约的屋脊轮廓。

施琅点点头,目光投向那十二艘漕船。这些船看似普通,实则暗藏杀机:每艘船两舷设有隐蔽射击孔,舱内常备二十名水师火铳手;船队中间两艘更是经过特别改装,下层货舱实为炮舱,各藏四门改良过的佛朗机速射炮,关键时刻可撕开伪装,雷霆一击。

自三月“玄狐”势力在陆上接连受挫,赤心队覆灭后,都护府和英王最担心的,就是这条“白银命脉”在海上被掐断。西班牙人在吕宋的舰队始终是个威胁,更有传言说“玄狐”残党已与某些海贼集团勾结,意图劫夺银船,打击大明财政。

“将军,都护府急件!”一名传令兵快步跑来,呈上密封铜管。

施琅拧开,抽出信纸。是周世诚亲笔,言简意赅:“据锦衣卫密报,南洋有不明船队北上,疑似西夷武装商船。本月银船抵津后,暂泊大沽口,加派两营京营兵接应。沿途若遇可疑船只逼近,无需警告,可直接开火。宁错杀,毋放过。”

施琅眼中寒光一闪,将信纸凑近火把烧成灰烬。

“传令各船:检查火器,备足弹药。卯时二刻,全体船员就位。这趟差事,眼睛都给我睁大点。”

“得令!”

晨雾渐散,东方海天交接处泛起鱼肚白,随即被初升的朝阳染成金红。阳光刺破雾气,照在码头堆积如山的银箱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冽光泽。

卯时三刻,潮水涨至最高点。

“起锚——升帆——!”

施琅所在的旗舰“镇银号”率先升起主帆,杏黄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十二艘大船依次解缆,帆樯如林,缓缓驶出长崎港。

码头上,督运官和监兑主事们长舒一口气,开始誊写发运文书,准备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南京和北京。而这一幕,也被港口各处无数双眼睛——町民的、商贾的、各国探子的——默默记录下来。

一百二十八万两白银,相当于大明鼎盛时期全国一年田赋收入的近三成。而这,只是东瀛两座银矿一个月的产出。

帝国最贪婪的血管,正通过这十二艘船,从东瀛列岛深深插入,开始永不停歇的抽吸。

同一时辰,石见银山核心矿区。

曾经的混乱、危险与低效,已被一种钢铁般的秩序取代。

高达三丈的巨型水车在矿山西侧河流中隆隆转动,通过复杂的连杆和竹制管道,将河水源源不断抽入高处的蓄水池。这就是明人矿师带来的“水排”系统——利用水力驱动活塞,产生强大气流,经由陶管导入矿洞深处,驱散有毒的“矿毒气”(一氧化碳等),并降低温度。

矿洞主巷道入口处,立着一块崭新的石碑,上刻:“大明工部矿务司直辖石见银山总局”。碑旁设岗亭,八名矿务司直属护矿队士兵持燧发铳站岗,对所有进出人员查验腰牌。

巷道深处三百步,一处新开拓的采掘面。

十余名精壮矿工赤着上身,汗水在炭火灯下闪闪发光。他们并非在用传统的铁钎凿击岩壁,而是在矿师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一种黄色粉末填入岩壁上预先钻好的深孔中。

“慢点慢点!火药填实,但不可用力压!引线插到底,外露一尺!”负责此处的明人矿师姓陈,正是之前在长崎码头大显身手的陈大锤的徒弟,此时扯着嗓子,用半生不熟的倭语夹杂着手势指挥。

“陈师傅,这‘火药破岩法’,当真比锤凿快十倍?”问话的是本地提拔的副矿头,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看着那黄色火药,眼神里又是敬畏又是恐惧。

“十倍?哼哼,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陈矿师看了看沙漏,“所有人,退到五十步外避爆洞!捂住耳朵,张嘴!”

矿工们迅速退入侧面开凿出的避爆洞。陈矿师最后检查一遍,点燃引线,也闪身躲入。

“嗤——”引线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矿洞中格外清晰。

三息之后。

“轰——!!!”

沉闷如巨兽咆哮的巨响从岩壁深处炸开!整个巷道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烟尘弥漫。过了好一会儿,震动才平息。

烟尘稍散,矿工们冲出避爆洞,举灯一照,无不倒吸凉气。

原本需要二十人锤凿三天的坚硬岩壁,此时已被炸开一个直径近一丈、深达五尺的巨大凹坑!坑内岩石布满放射状裂纹,许多矿石已经松动,只需用铁撬轻轻一捅便能取下。

“这……这是雷神之力啊!”副矿头喃喃道。

“什么雷神,这是格物院火药局改良的‘开山雷’!”陈矿师得意道,随即板起脸,“都愣着干啥?清渣!把炸下来的矿石运出去!注意头顶,可能有松石!”

矿工们回过神来,兴奋地开始清理。效率的提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同样的工时,他们能挖出更多的矿石,拿到更多的“绩效赏钱”——这是都护府新推的激励制度。

巷道外,矿区总管、原工部郎中王徵,正在新任矿务司主事王朴陪同下,视察新落成的“洗炼厂”。

巨大的水轮带动着数十台“水力捣矿机”,将矿石粉碎成细砂。砂石流入长长的木槽,槽内水流湍急,利用金银铜比重不同的原理进行初步分离。而后,精矿被送入高大的“灰吹炉”——这是陈大锤带来的核心技术,以铅为媒介,高温下铅氧化带走杂质,留下纯度更高的金银。

厂棚内热浪滚滚,但秩序井然。王徵看着一锭锭新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银锭被铸成标准官银(每锭五十两),盖上“石见”、“年月”、“炉号”的钢印,再由护矿队押送入重重把守的银库,满意地捋须。

“王主事,本月产量核定出来了吗?”王徵问。

王朴翻开手中账册,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回大人,核定完毕。石见银山本月产银六十八万两,同比幕府时期最高月产,翻了一点二倍!佐渡金山那边刚刚呈报,产金六千两,银四十二万两,铜五万斤,合计折银约五十八万两。两矿相加,本月共出产白银一百二十六万两,基本与发运数持平。”

王徵微微颔首,眼中精光闪动:“幕府时期,两矿年产出不过三百万两,且大半流入私囊,贿赂公卿,蓄养私兵。如今,仅一月便抵其小半岁入,且涓滴归公。这就是‘技术’与‘制度’之力。”

他顿了顿:“矿工待遇如何?可有怨言?”

“按都护府新规,矿工月俸分三等,最低者亦有米一石、钱八百文,远高于往日。且按‘多采多得’计件加赏,伤病死残皆有抚恤。怨言虽有,多是些不服管束的旧把头。绝大多数矿工,尤其是本地招募的贫民,如今可是挤破头想进来。”王朴笑道,“就是这‘火药破岩’和‘水排通风’,起初吓坏了不少人,如今却成了他们吹嘘的本钱。”

正说着,一名书吏匆匆跑来,递上一封密信。

王徵展开,是周世诚手书。内容却是关于近日矿区周边的异常——有数批身份不明的“山民”在矿区外围活动,试图接近火药库和引水渠。都护府怀疑是“玄狐”残党或西班牙人唆使,意图破坏生产。要求矿务司加强戒备,尤其要保护好明人矿师和关键设备。

“果然来了。”王徵将信递给王朴,“他们陆上叛乱不成,便想断我们财源。传令:护矿队增加三成巡逻,火药库、水车房、灰吹炉三处,加双岗。所有明人匠师,外出需有护卫。另外……”他沉吟片刻,“从明日开始,在矿区张榜:凡举报可疑人物、防范破坏有功者,赏银十两至百两!让矿工们也变成我们的眼睛。”

“是!”

王徵望向远处轰鸣的水车和滚滚浓烟的灰吹炉,那些象征着高效与财富的庞然大物,此刻在群山环抱中,却仿佛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白银如龙,固然能济国用。但屠龙者与窃龙者,也必将循迹而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