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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银船如龙济国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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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东海,琉球以北二百里海域。

施琅的“镇银号”率领的银船队,正在四艘蜈蚣战船护航下,平稳地向西北航行。天气晴好,能见度极高,湛蓝的海面上只有粼粼波光。

但施琅的心却一直悬着。按照航程,此时已进入最危险的海域——远离陆地,水深洋阔,正是海盗或敌国舰队最喜欢下手的地方。

“将军!西南方!有船影!”了望塔上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

施琅抓起千里镜望去。只见海天相接处,三个小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船队侧后方迂回。看船型,不像福船或广船,船体较窄,帆装奇特。

“是西夷的快船!还是日本关船?”大副紧张道。

“不管是什么,来者不善。”施琅放下千里镜,厉声道,“传令:护航战船前出拦截,询问身份!银船队收紧队形,火铳手就位!炮舱准备,听我号令!”

旗语翻飞,四艘蜈蚣战船升起满帆,如离弦之箭向那三艘不明船只迎去。同时,银船队十二艘大船迅速靠拢,结成圆阵,外层船只的隐蔽射击孔纷纷打开,露出黑洞洞的铳口。

那三艘船见明军战船迎来,并未转向逃离,反而也升起全部船帆,呈扇形散开,似乎想绕过战船,直扑银船队。

“果然是冲着银子来的!”施琅冷笑,“发信号:警告射击!”

“嗵!嗵!”两艘蜈蚣战船船首的小炮喷出硝烟,炮弹落在不明船只前方百余步的海面,激起两道冲天水柱。

这是最后的警告。

然而,那三艘船非但不停,反而有一艘突然转向,竟直直朝着拦截的一艘蜈蚣战船撞去!同时,另外两艘船船侧冒起硝烟——他们开火了!

“轰轰轰!”炮弹呼啸而来,虽然准头欠佳,只在蜈蚣战船周围激起水柱,但敌意已昭然若揭。

“反击!击沉它们!”施琅怒喝。

激烈的海战瞬间爆发。四艘蜈蚣战船都是郑成功麾下精锐,装备精良,水手训练有素。炮火很快压制住对方。不过一炷香时间,那艘试图冲撞的敌船便被数发炮弹击中水线,开始倾斜下沉。另外两艘见势不妙,挂起满帆,丢下同伴,向东南方逃窜。

“追不追?”大副请示。

施琅看了一眼银船队,又望了望逃窜的敌船,果断下令:“不追!护住船队要紧!打捞落水敌船俘虏,看看是什么来路!”

水手放下舢板,很快从正在下沉的敌船上捞起七八个湿漉漉的俘虏。这些人穿着混杂,有倭人面孔,也有棕色皮肤、深目高鼻的南洋土人模样,甚至还有一个白种人。

“将军,搜过了,船上没有明显标识。但找到这个。”一名水手呈上一面卷起的旗帜。

施琅展开,旗帜底色暗蓝,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复杂的纹章:盾形图案,左侧是船锚,右侧是十字架,下方有一行拉丁文,施琅不识,但纹章中央,赫然有一只跃起的狐狸!

“狐狸……”施琅瞳孔骤缩。这绝非普通海盗!船锚和十字架,暗示着与欧洲航海势力(很可能是西班牙)有关,而狐狸,则直指“玄狐”!

“审!给我撬开他们的嘴!”

俘虏被分开审讯。起初无人开口,但在水师刑讯老手的手段下,那个白种人率先崩溃。他自称是“吕宋来的冒险者”,受雇于一位“马尼拉的绅士”,任务是“骚扰明国银船,最好能劫掠一两艘”。至于狐狸旗帜,他声称是雇主给的,“说是幸运符”。

另外几个俘虏口供零碎,但拼凑起来可知:他们并非主力,只是一支“侦察骚扰”小队。真正的攻击力量,可能还在后面,或者……目标根本不是这支已有戒备的船队。

施琅感到一丝寒意。如果这次袭击只是佯动,或者试探,那么敌人真正想干什么?

他立刻回到舱室,写下详细报告,用信鸽发往东明府和南京。同时命令船队:“全速前进,夜间不停,务必尽快抵达大沽口!”

海上的风波暂时平息,但阴影已然投下。

五日后,报告送达东明府。

周世诚、天海僧、以及匆匆从长崎赶回的郑成功,齐聚镇海堂。

“狐狸与十字架……”郑成功指着施琅绘制的纹章图样,“西班牙人果然和‘玄狐’残党勾连到一起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断我白银命脉。”

“此次袭击规模不大,似在试探我护航力量。”周世诚沉吟,“施将军判断,可能有更大图谋。诸位以为,他们下次会选在哪里下手?海上,还是路上?”

“海上风险大,我有水师舰队,他们难讨便宜。”郑成功分析,“路上……银锭从矿山到码头,陆路运输虽短,但沿途多山,易于设伏。且石见、佐渡两矿,本身便是最好目标。”

天海僧缓缓道:“贫僧近日接到‘玄鸟’密报,九州、本州多处有零星传言,说‘明人银矿吸干东瀛地脉,不久将有山神发怒,地陷矿塌’。此等谣言,恐是为后续破坏矿场制造舆论。”

“山神发怒?”周世诚冷笑,“怕是有人想帮山神‘发怒’吧。王徵大人前日来信,也说矿区周边有可疑人物窥探,尤其对火药库和水渠感兴趣。”

他站起身,走到东瀛地图前,手指点着石见和佐渡:“这两处,是我大明眼下最重要的财源,不容有失。但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都护的意思是?”郑成功问。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设局。”周世诚眼中闪过锐光,“他们不是想要银子,想破坏矿场吗?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请都护明示。”

“下月银锭发运,时间、路线、船队构成,可‘适当’泄露。陆上护送兵力,也可‘看似’薄弱。”周世诚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同时,令李定国暗中调遣精锐,预伏于可能遇袭的陆路险要。你的水师,也要派一支快速分队,伪装商船,在附近海域巡弋待机。”

“以银为饵,引蛇出洞?”郑成功眼睛一亮。

“不错。‘玄狐’与西班牙人合作,所求无非是财物与乱局。我们便抛出一个诱人的饵,看他们咬不咬。”周世诚沉声道,“若能借此机会,重创甚至擒获其主力,则东海可靖,银路可安。”

天海僧合十:“此计虽险,但或可一劳永逸。只是,需将戏做足,莫让敌人看出破绽。”

“自然。”周世诚点头,“此事需机密。仅限我等三人及李定国、施琅知晓。对外,要营造出都护府因产量大增而志得意满、防备松懈的假象。”

计议既定,分头部署。

然而,周世诚心中仍有一丝不安。“玄狐”此人能潜伏至今,心思必然缜密。如此明显的“诱饵”,他会看不出吗?还是说,他另有图谋,此次袭击银船只是障眼法?

五日后,英王府回信抵达。

张世杰在信中高度肯定了东瀛白银产出的战略价值,称之为“国之新脉”,同意周世诚“引蛇出洞”之策,并调拨一批新式“霹雳火箭”和“水底龙王炮”(早期水雷)秘密运往东瀛,增强海防。信末,张世杰特意叮嘱:

“银矿之利,犹如蜜糖,招蜂引蝶,亦招豺狼。然豺狼之患在明,蜂蝶之害在暗。需谨防有人不以劫夺破坏为目的,而以‘窃技’为要务。西夷所重,非止金银,更有我等采炼之术。万勿令矿师、图纸有失。”

周世诚悚然一惊。他光顾着防备硬抢硬毁,却忘了“技术窃取”这一层!西班牙人若能得到大明改良后的全套采矿、冶炼技术,其美洲银矿产量必将大增,此消彼长,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王徵、王朴:矿区内所有关键技术区域,尤其是灰吹炉房、火药配方库、水排图纸存放处,警戒级别提到最高!所有明人矿师,活动范围受限,严禁与未经严格审查的本地匠人单独接触!”

新的命令迅速发出。

石见银山,陈大锤看着新增加的守卫和更严格的规章,嘟囔道:“搞这么紧张,跟防贼似的……”他忽然想起师父离京前的嘱咐:“去了那边,手艺可以教,但有些看家的东西,得留着心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努力学习“水排”维护的本地学徒,那些恭敬而渴望的面孔下,真的都只有感激吗?

陈大锤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本从不离身、以密语写就的《灰吹法要诀》。

银船如龙,济的是大明的国用。而在这条璀璨银龙的身下,暗流中的猎手与窃贼,早已张开了一张更隐秘、也更危险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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