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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以倭制倭剿抚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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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见银山西矿区的晨雾里,带着硫磺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天刚蒙蒙亮,一支由十二辆牛车组成的运矿队,正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声响。护卫队三十人——其中二十名是归化后编入矿卫队的原萨摩藩足轻,十名是大明工兵——警惕地巡视着两侧密林。林间的鸟鸣声稀稀落落,反常的寂静让带队的小旗官王铁柱心头不安。

“加快速度。”王铁柱用生硬的日语对身旁的日籍副队长说道,“过了这段险路,前头就有哨所。”

副队长是个脸上带疤的中年武士,名叫岛津久雄,原萨摩藩下级藩士。他点头应声,转头用日语催促队伍。牛车夫们挥动鞭子,拉车的壮牛喘着粗气加快步伐。

就在这时,第一支箭从左侧林间射出。

“敌袭!”

王铁柱吼声未落,箭矢已穿透一名矿卫的脖颈。鲜血喷溅在运矿车的麻袋上,染红那些刚开采出来的银矿石。紧接着,数十道人影从林间冲出,他们衣衫褴褛但动作迅猛,手中太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结阵!”王铁柱拔刀高呼。

幸存的护卫迅速靠拢,形成圆阵将矿车护在中央。岛津久雄则拔出自己的打刀,用日语厉声喝问:“什么人胆敢袭击官矿?!”

回答他的是更密集的箭雨和冲锋的呐喊。

袭击者约莫五六十人,为首的是个独眼浪人,脸上刺着狰狞的靛青纹身。他冲在最前,太刀挥出便将一名矿卫连人带枪劈成两段。“杀光明寇!夺回银山!”浪人首领的吼声在山谷间回荡。

战斗瞬间白热化。

王铁柱手持制式腰刀,格开一名袭击者的劈砍,反手刺入对方肋下。他受训于讲武堂,刀法简洁狠辣,与浪人那种大开大合的武士刀法截然不同。但敌人数量太多,而且个个悍不畏死——他们根本不防御,只求以命换命。

“是‘赤心队’!”岛津久雄格挡时认出对方刀法,脸色骤变,“他们怎么敢到石见来?!”

赤心队,近半年在信浓、甲斐一带声名鹊起的浪人武装。首领自称“近藤忠胜”,据传是原幕府旗本,德川家光切腹后拒不降明,率残部遁入深山。这支队伍专袭明军粮队、矿场,手段残忍,已造成百余军民伤亡。

“守住!发信号!”王铁柱边战边吼。

一名明军工兵从怀中掏出竹筒火铳,对准天空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响,红色烟花在黎明前的灰暗天幕炸开——这是遇袭求援的信号。

浪人首领见状,独眼中凶光更盛。“速战速决!”他太刀直指王铁柱,“先杀明人军官!”

三名浪人同时扑向王铁柱。

刀光交错,血花四溅。王铁柱左肩中刀,深可见骨,但他咬牙反手斩断一名袭击者持刀的手腕。岛津久雄从侧翼突入,替王铁柱挡下致命一击,自己的左臂却被划开一道血口。

“久雄君,退后!”王铁柱嘶声道。

“岂能退!”岛津久雄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那是混杂着耻辱、愤怒和某种决绝的光,“我现在是大明的矿卫副队长!”

他说着竟主动冲向浪人首领。

两把太刀在空中碰撞,火星迸溅。岛津久雄的刀法显然不如对方精湛,三招过后便险象环生。浪人首领狞笑:“岛津家的狗,竟给明人当看门犬!”

“闭嘴!”岛津久雄怒吼,拼着胸口被划开的代价,一刀劈中对方肩甲。

就在这时,山道东侧传来马蹄声。

“援军到了!”有矿卫惊喜高呼。

但来的不是明军骑兵。

而是更多浪人——至少上百人,从密林深处涌出,彻底截断退路。浪人首领放声大笑:“今日这石见银山,我们要定了!”

王铁柱心沉到谷底。他环视战场,三十护卫已倒下一半,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牛车夫们蜷缩在车底瑟瑟发抖,运矿车上的银矿石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这些本该运往长崎港,装船输往大明的财富,如今成了催命符。

“久雄君。”王铁柱突然用日语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用对方的语言,“你带还能动的人,护着车夫往西边山谷撤。我断后。”

岛津久雄怔住:“王大人,你——”

“执行命令!”王铁柱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讲武堂教过,小旗官战至最后一人,方可言退。我还差得远呢。”

他提刀向前,挡在浪人首领与矿车之间。

晨风吹过他染血的号衣,那上面绣着的“明”字已残缺不全。但王铁柱站得笔直,刀尖指向数十倍于己的敌人,毫无惧色。

浪人首领眯起独眼:“明狗,有种。”

“过奖。”王铁柱居然还能笑出来,“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山匪,也配谈‘有种’?”

这话激怒了浪人。首领暴喝一声,率众扑上。

最后的战斗在黎明前的最后黑暗中展开。刀光、血光、呐喊、惨叫,混杂成一片。王铁柱不知道砍翻了多少人,自己身上又添了多少伤口。他只觉得视线开始模糊,握刀的手越来越沉。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想起讲武堂毕业时,李定国将军亲自授刀的场景。那位名震天下的镇东侯拍着他的肩膀说:“好男儿当持此刃,卫我疆土,护我黎民。”

疆土……黎民……

王铁柱眼前闪过福建老家的渔村,想起出海前母亲缝进他衣内的平安符。他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得这么憋屈——死在异国他乡的山道上,连个全尸都未必留下。

“啊啊啊——!”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刀光如泼水般洒出,竟逼得三名浪人连连后退。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浪人首领的太刀,已对准他的咽喉劈下。

王铁柱闭上眼睛。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王铁柱睁眼,只见一杆长枪如毒龙出洞,精准地架住了劈落的太刀。持枪者骑在战马上,身着大明制式山文甲,头盔下的面容冷峻如铁。

“扶桑协从旅团第一营,奉命剿匪。”

来者的日语字正腔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后,数百骑兵如铁流般涌出山林,瞬间将浪人队伍反包围。这些骑兵的装束奇特——大明制式的铠甲和武器,但头盔下多是日本人的面孔,马鞍旁还挂着打刀、肋差等日式武具。

“岛津家的旗号……”浪人首领脸色骤变。

骑兵队列最前方,一面旗帜迎风展开:左侧是大明龙旗,右侧是岛津家的十字丸纹。旗下立着一员大将,四十许岁,面容刚毅,正是扶桑协从旅团统领、原萨摩藩大将岛津久信。

“赤心队的诸位。”岛津久信声音不大,却传遍战场,“放下武器,可免一死。”

浪人群起骚动。

独眼首领啐出一口血沫:“岛津久信!你这萨摩之耻,还有脸面举刀对着同胞?!”

“同胞?”岛津久信冷笑,“袭击官矿、杀戮平民、破坏秩序的匪类,也配称我同胞?”

“我们是在驱逐明寇!”

“大明已定东瀛,天皇陛下亦下诏归附。”岛津久信策马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扫过众浪人,“尔等所为,不是忠义,是叛乱。叛乱者,当诛。”

话音落下,协从旅团骑兵齐齐举枪。

肃杀之气笼罩山道。

浪人首领环视四周——己方虽还有近百人,但被数百精骑包围,且对方明显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他独眼中闪过绝望,随即化为疯狂。

“萨摩的武士们!”他朝协从旅团中的日籍士兵高喊,“你们真的甘心给明人当狗吗?你们的武士魂呢?你们对故主的忠诚呢?!”

一些协从士兵的脸上露出动摇之色。

岛津久信见状,厉声喝道:“休要听他蛊惑!我且问你们——德川幕府锁国时,可曾给过你们活路?浪人流离时,可曾有人管你们死活?如今大明治下,你们有军饷、有田宅、家人得温饱,这才是真正的活路!”

他这话是用日语说的,字字铿锵。

协从旅团的士兵们渐渐镇定下来。是啊,他们中许多人曾是落魄武士、失地农民,是协从旅团的招募给了他们新生。军饷按时发放,立功还能授田,家人也在军属村里得到安置——这些是幕府时代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近藤忠胜。”岛津久信看向浪人首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保你不死,并向都护府陈情,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近藤忠胜仰天大笑,“是像狗一样活着,还是像武士一样死去——我选后者!”

他高举太刀:“赤心队,玉碎!”

“玉碎!玉碎!”浪人们跟着狂吼,做最后的冲锋。

岛津久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点犹豫。

“协从旅团,剿匪!”

三日后,东明府,镇东侯府。

李定国站在沙盘前,手指在石见山区的位置轻轻敲击。沙盘上插着数面小旗:红色代表明军驻防,蓝色代表协从旅团,黑色则标注着已知的浪人活动区域。

“赤心队这次袭击石见,不是偶然。”他缓缓说道。

厅堂内,数名将领肃立。除明军将领外,协从旅团的岛津久信、长州藩归附的毛利家臣益田元祥也在列。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听这位镇东侯分析局势。

“他们选在月初运矿高峰期动手,目标明确——不是劫掠粮草,而是要破坏银矿生产。”李定国拿起一枚黑色小旗,插在石见位置,“这说明,浪人武装的情报网比我们预想的要广,甚至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日籍将领。

“甚至在官矿内部,也有他们的眼线。”

岛津久信立刻单膝跪地:“末将治军不严,请侯爷责罚!”

“起来。”李定国摆手,“我不是在追究责任。久信,你协从旅团这次反应迅速,全歼赤心队主力,救下矿队,有功。”

“谢侯爷。”岛津久信起身,但眉头紧锁,“只是……近藤忠胜战死前喊的话,末将总觉得蹊跷。”

“哦?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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