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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无声的赠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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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铎与阿塞丹的边境,在初春料峭的寒风中,呈现出一种令人心碎的诡异图景。

北方,阿塞丹一侧,曾经设立着若干边防哨所的小径和道路,如今大多已荒废无人。

偶尔能看到被焚毁的村落废墟,焦黑的梁木指向阴沉的天空,田地荒芜,杂草丛生。

空气中弥漫着远方烽烟带来的淡淡焦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属于家园沦丧的寂静与悲凉。

南方,刚铎一侧,边境哨塔和巡逻队依旧在运作,但气氛紧张而凝重。

身着银黑铠甲的刚铎士兵们手持长矛或弓箭,立于哨塔之上或简陋的栅栏之后,目光复杂地望向北方。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严守边境,防止安格玛的渗透和可能引发的难民潮冲击刚铎本土,但并未禁止人员从刚铎返回阿塞丹——这似乎是一个默认的、残酷的规则。

而此刻,这条规则正在被一群特殊的人利用。

起初是三三两两,后来是成群结队。

他们从刚铎境内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有原本就在边境城镇谋生的阿塞丹手工业者,有在南方农场做季节工的农夫,有逃难到刚铎、暂时寄居在亲友处的妇孺,甚至还有一些在刚铎军队中服役、听闻故国噩耗后毅然脱下刚铎军装、换上粗布衣服的退伍老兵。

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

他们大多没有像样的武器,手里拿着的可能是劈柴的斧头、割草的镰刀、磨尖的木棍,甚至是临时削尖的农具铁头。

有些人只有一面小小的、褪色的阿塞丹蓝色旗帜,紧紧攥在手中。

他们沉默着,很少交谈,只是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穿过刚铎士兵把守的哨卡,踏过那条无形的、却象征着安全与危险分界的边境线,走向那片被战火和黑暗笼罩的故土。

一个年轻的刚铎新兵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老兵说:“长官,他们……他们这是去送死啊。”

老兵嘴唇紧抿,布满风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神追随着那些蹒跚却义无反顾的背影,过了许久,才沙哑地开口:“是啊,是去送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但他们是高昂着头,走向自己家炉膛最后的灰烬……为了他们的王,他们的家。”

周围其他的刚铎士兵也都默默地看着。

他们无法理解白城里的贵族和将军们为何还在为出兵与否争论不休。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些手无寸铁的北方同胞,正在用最悲壮的方式,履行着对自己血脉和家园最后的忠诚。

一种混杂着敬意、同情、羞愧与无力感的复杂情绪,在刚铎士兵们胸中激荡。

当这群归乡者接近边境线另一侧、一座几乎已成废墟的阿塞丹哨所时,景象更加令人动容。

那座小小的石头哨所早已残破不堪,墙壁上有刀劈斧凿和火焰灼烧的痕迹。

门口,只有寥寥三四名阿塞丹士兵还坚守在那里。

他们铠甲破旧,满面尘土,眼神如同困兽,却依旧紧握着手中的长矛。

他们是奉命在此警戒的最后一支边境部队,或者说,是最后的象征。

当看到潮水般涌来的同胞时,这几名士兵没有欢呼,没有询问,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们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同样的光芒。

其中一名像是小队长的人,默默转身,用肩膀撞开了哨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露出了里面同样空荡、仅剩一些破损武器和生锈铠甲的兵器库。

他让开了门,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归乡者们明白了。

他们沉默地涌入狭小的兵器库,目光扫过那些残破的装备。

一柄断了半截的长剑,一顶凹陷的头盔,几张弓弦松弛的长弓,几捆箭簇生锈的箭矢……没有嫌弃,只有沉默的索取。

他们尽可能地将还能使用的武器拿在手中,替换掉那些农具。

没有人争抢,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

每拿走一件武器,仿佛就多了一分与故国土地一同燃烧的资格。

很快,本就所剩无几的兵器库被彻底搬空。

最后一件破旧的皮甲也被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披在了身上。

那几名阿塞丹边境士兵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又看了看眼前这些武装依旧简陋、但眼神已然不同的同胞。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南方,投向了边境线对面那些全副武装、默默注视的刚铎同袍。

没有语言,也不需要语言。

那阿塞丹的小队长,向着刚铎的方向,缓缓抬起了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击在自己残缺的胸甲上——这是杜内丹军人之间,最庄重的军礼。

他身后的几名士兵,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他们转身,拿起了自己原本就握着的、哨所里最后几把还算完整的长矛,迈开脚步,汇入了北上的人群。

哨所,已被彻底放弃。

王国将亡,边境线已失去意义,最后的守边人,也选择了与国土共存亡。

这一举动,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边境线南侧每一位刚铎士兵的心上。

那名之前说话的老兵,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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