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国王的位置（1/2）

地狱般的图景，在佛诺斯特城头瞬间铺开。

第一轮来自安格玛的投射，带着毁灭的轰鸣降临。

燃烧的火球砸中城墙，爆裂开来，粘稠的沥青混合着火焰四处飞溅，粘附在石墙上、木制掩体上，甚至不幸的守军身上，发出皮肉烧焦的可怕嘶啦声，升起滚滚黑烟，空气中顿时弥漫开脂肪燃烧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恶臭。

而巨大的尖石则更加直接粗暴，它们以千钧之势砸落，有的直接命中城垛，将花岗岩砌筑的防御工事砸得粉碎，碎石如同霰弹般迸射，扫倒一片躲闪不及的士兵；有的越过城墙，落入城内，摧毁民房，引发混乱与惨叫。

“稳住！反击！我们的投石机呢？！” 伊欧墨的吼声如同炸雷，瞬间压过了近处的爆炸声和哀嚎。他灰白的发须在热浪与烟尘中飘动，脸上那道旧疤显得愈发狰狞。

“瞄准他们的攻城塔和重弩阵地！别管那些杂兵！”

他的命令迅速被传令兵嘶哑地传达下去。

城墙后方，阿塞丹守军残存的、数量远少于敌军的投石机阵地开始运作。

这些器械更加精良，操作者多是经验丰富的退伍老兵或技艺精湛的工匠。

他们冒着从天而降的巨石和火球，校准，装填，绞盘在士兵们拼尽全力的推动下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放！”

阿塞丹的指挥官厉声下令。

“嗡——轰！”

数块打磨成球形的沉重花岗岩，以及裹着浸油麻布、点燃后熊熊燃烧的巨型火弹，从佛诺斯特城内腾空而起，划出高高的弧线，朝着安格玛的军阵砸去。

其中一块巨石精准地命中了一架正在被推向前线的攻城塔侧面，木屑混合着奥克破碎的肢体四处飞溅，那座高塔剧烈摇晃了一下，发出不祥的断裂声，缓缓倾斜、垮塌，将下方推车的数十个奥克和一头食人妖压成肉泥。

一枚燃烧弹则落在了一处密集的奥克步兵方阵中，烈焰猛地扩散开来，点燃了他们的皮毛衣物和简陋的盾牌，引发一阵鬼哭狼嚎的混乱。

“干得好！” 年轻将领戈登在城墙另一段看到这一幕，激动地挥拳，他脸上沾着烟灰和不知是谁的血点。“就这样！砸碎那些铁乌龟！”

然而，安格玛的远程火力实在太过凶猛和密集。

第二轮、第三轮石雨几乎接踵而至。

“注意躲避！！” 卡拉斯老将军的吼声如同破锣，他手持一面巨大的塔盾，硬生生为身边的几名年轻士兵挡住了一块飞溅的、人头大小的碎石，自己却被震得闷哼一声，倒退两步，手臂发麻。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城外：“见鬼，他们到底搬来了多少石头？！”

更多的火球在城墙上炸开，点燃了预先堆放在墙头的滚木和部分防御工事。

浓烟滚滚，灼热的气浪炙烤着守军的脸庞。

一块巨石擦着主城门楼的边缘飞过，将后方一座箭塔的顶部直接削平，碎石和木梁哗啦啦落下，砸死了

“陛下！这里太危险了！” 一名皇家卫队的军官满脸焦黑，冲到阿维杜伊身边，焦急地喊道，“请您移驾内堡！”

阿维杜伊灰眸如铁，纹丝不动。

他抬手，指向城墙下那片如同黑色潮水般开始涌动的安格玛步兵线。“我的位置，就在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爆炸和惨叫，“在王旗之下。”

他身后，那面深蓝底色、七颗白星的阿塞丹王旗，被牢牢固定在城门楼的最高处，尽管旗面已被烟熏得发黑，边缘甚至有火星灼烧的破洞，但它依旧在弥漫的硝烟与血腥气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倔强地飘扬。

国王的屹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命令和鼓舞。

原本因恐怖火力覆盖而有些动摇的军心，在看到那面王旗和旗下纹丝不动的灰色身影时，奇迹般地重新稳定下来。

士兵们咬紧牙关，从掩体后爬起，扑灭身边的火焰，将伤者拖下城墙，重新拿起弓箭和长矛。

“弩炮！瞄准奥克的攻城梯队！放箭！” 埃克特冷静的声音在纷乱中响起。

这位年轻游侠出身的将领，眼神锐利如昔。

他亲自操控一架重型城弩，透过烟雾，锁定了一队正推着包铁撞车、喊着口号前进的奥克。

“嘣！”

粗如儿臂的钢头弩矢发出尖啸，瞬息即至。

它没有射向单个目标，而是划出了一道低平的死亡轨迹，贯穿了那队奥克最前排的盾牌和身体，又连续扎穿了后面三四个人，才带着一串惨叫和破碎的肢体深深钉入地面。那辆撞车顿时失去了部分推动力，速度减缓。

然而，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阻碍。

安格玛大军的全面进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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