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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黑潮压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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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阿塞丹,佛诺斯特。

曾经被誉为北方王冠的佛诺斯特城,如今被裹挟在冬末初春最刺骨的寒意与遮天蔽日的战争阴云之下。

城墙那原本在阳光下呈现浅灰色的岩石,此刻看上去晦暗斑驳,遍布烟熏火燎与近期粗糙修补的痕迹。

城墙上,阿塞丹最后的旗帜——深蓝底色上缀着七颗白色星辰——在带着腥味的寒风中猎猎作响,执着却又孤单。

而城墙之外,目力所及,直至远方的丘陵与森林边缘,大地已被彻底改变。

那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片蠕动的、漆黑的、散发着腐朽与恶意气息的活生生的瘟疫。安格玛的势力,倾巢而出。

最前列是如蚁群般密集的奥克。

他们身材高矮不一,披挂着粗糙拼接的黑色或锈红色甲胄,手持弯刀、长矛、锯齿状的剑。

他们推搡着,嘶吼着,发出非人的、刺耳的嚎叫,成千上万双猩红或蜡黄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杀戮与破坏最原始的渴望。

他们的阵列谈不上整齐,却因数量庞大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混乱的压迫感。

在奥克军阵之间与后方,是更为骇人的存在。

来自卢恩的战车民,他们驾驭着由肮脏鬃毛的强壮马匹拖曳的轻便战车,车轴两侧装着锋利的镰刃,战士面目狰狞,绘着象征战争的油彩,手中挥舞着长弓与标枪。

更远处,影影绰绰,仿佛从墓穴中爬出的食尸鬼在阴影中蠕动,它们身形佝偻,动作扭曲,散发着墓土与死亡的气息,低沉的非人啜泣声即便隔得很远也能隐约传来,足以冻结普通士兵的血液。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些庞然大物。数十架巨大的攻城器械如同钢铁与木材构成的怪兽,被奥克和某种更庞大的、如巨魔般的生物缓缓推向预定阵地。

有带着沉重撞槌的攻城塔,其高度甚至超过了佛诺斯特的外墙;有需要数十人绞盘才能上弦的巨弩,弩箭如同长矛;还有最显眼、最具毁灭性的——数十架重型投石机。

它们的抛臂由整根黑森林的硬木制成,配重箱里装满了沉重的石块,兜网中已经安放好了第一轮投射物:燃烧着沥青的火球,或是棱角尖锐、足以击碎城垛的巨石。

这片黑暗大军的上空,盘旋着不祥的黑色飞鸟,空气中弥漫着奥克营地特有的恶臭、未完全熄灭的营火烟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如同铁锈和坟墓般的寒冷气息。

大军并未立刻攻城,而是在进行最后的调整与威慑,仿佛在享受猎物最后的恐惧。

那无边无际的黑色,那震耳欲聋的喧嚣,那冲天而起的邪恶气息,共同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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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诺斯特最高的主城门楼上,一群人正屹立在寒风与敌军的视线之中。

阿维杜伊,北方杜内丹人的国王,身披一件擦拭得锃亮却难掩多处划痕与凹痕的银灰色板甲,甲胄胸前镌刻着阿塞丹的王室纹章。他未戴头盔,灰发在风中凌乱飞舞,脸庞比几个月前消瘦了许多,刻满了疲惫与忧虑的沟壑,但那双遗传自祖先、深邃如北方星空的灰色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火焰。

他双手按在冰冷的城垛上,指节用力到发白,视线缓缓扫过城下那片令人绝望的黑色海洋。

在他身侧稍后,是两位如同城墙基石般的老将。

左边是伊欧墨,一位年过六旬的将军。

他身材高大,即便铠甲在身也不显臃肿,灰白的头发剃得很短,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颌的旧伤疤,那是早年与安格玛爪牙战斗留下的印记。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评估着敌军的阵型与器械,仿佛在计算每一处可能的薄弱点,尽管那薄弱点可能微乎其微。

右边是卡拉斯,同样白发苍苍,但身形敦实,如同矮人锻造的岩石。

他曾是佛诺斯特的城防守备官,对这座城市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条暗道都了如指掌。

此刻,他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着一把厚重的战斧柄,呼吸沉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积郁的愤怒——看着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城市被如此亵渎、围攻。

再往后,是几位年轻的将领,他们是阿塞丹最后的新血与希望。

戈登,出身骑士家族,金发蓝眼,面容英俊却因连日激战而显得憔悴,他紧抿着嘴唇,眼神中交织着对敌人的仇恨与对身后家园的忧虑。

埃克特,更年轻一些,来自北方的游侠家族,脸庞棱角分明,眼神如同荒野中的狼,沉静而机警,他更多的是在观察,在记忆敌军的部署细节。

“陛下,”伊欧墨的声音嘶哑,却异常稳定,压过了城下的喧嚣,“他们的投石机阵地正在最后校准,左翼那片树林边缘,还有至少两队战车民在隐蔽,可能是想等我们注意力被正面吸引时突袭侧门。”

阿维杜伊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了密密麻麻的奥克,越过了那些狰狞的战争机器,投向了敌阵深处,那片最为黑暗、气息最为凝滞的区域。

在那里,在那一片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的阴影中,矗立着几个高大的、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

他们骑在同样笼罩在阴影中的、形态可怖的战马上,静默无声,与周围奥克的狂躁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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