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潮压城（2/2）

安格玛巫王麾下，索隆最可怕的仆从。

他们如同九根冰冷的黑钉，钉在安格玛大军的心脏位置。

即使相隔如此之远，城墙上的人们也能感受到那股穿透骨髓的寒意，那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恐惧与绝望的低语，试图侵蚀他们的意志。

而居中的那位，最为高大，气息也最为恐怖。

他头戴一顶黑色的、形状可怖的王冠，身披厚重的黑色甲胄与斗篷，骑在一匹喷着冰冷气息的梦魇般的战马上。

他没有持剑，但双手随意地搭在马鞍上，那姿态却比任何出鞘的利刃更令人心悸。

他的目光——如果那空无一物的兜帽阴影下还能称之为目光——似乎正穿透空间，牢牢锁定了城墙上的阿维杜伊。

安格玛巫王。

北方黑暗的真正主宰。

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

城墙上的寒风似乎都停止了呼啸，连城下奥克的喧嚣也短暂地低沉下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然后，巫王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他的右臂。

那只戴着黑色金属护手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仿佛在汲取周围所有的黑暗与恶意。

紧接着，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那剑并非寻常金属打造，剑身仿佛由凝聚的阴影与寒冷构成，出鞘时没有寒光，却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灵魂尖啸的微弱声响。

巫王将那阴影之剑，笔直地指向了前方的佛诺斯特城。

一个冰冷、空洞、不似人声、却又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的恐怖声音，如同寒冬的北风刮过荒原，席卷了整个战场：

“踏碎它。”

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着无穷的恶意与毁灭的意志。

“轰————！！！”

仿佛被这命令点燃，整个安格玛大军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咆哮。

奥克们疯狂地敲打盾牌和武器，战车民发出尖锐的战吼，食尸鬼的啜泣变成了兴奋的嘶鸣，无数丑陋的面孔因嗜血的渴望而扭曲。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实质般的音浪，狠狠拍打在佛诺斯特的城墙上，震得砖石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几乎在同一时刻。

“嗡——嘎吱——砰！”

数十架早已准备就绪的投石机，配重箱轰然落下，长长的抛臂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猛地扬起，达到最高点！

数十个燃烧的火球，拖着浓黑的烟尾，如同来自地狱的流星；同样数量的尖锐巨石，撕裂空气，发出沉闷恐怖的呼啸——

它们划破阴沉的天幕，在空中形成一片密集而致命的死亡之雨，朝着佛诺斯特巍峨却已伤痕累累的城墙，以及城墙后那些依然挺立的守军，无情地覆盖下去！

阿维杜伊瞳孔骤然收缩。

伊欧墨厉声高喊：“举盾！避撞！”

卡拉斯已经如同本能般侧身，用自己宽厚的肩膀和塔盾试图为国王遮挡可能的溅射。

戈登和埃克特等年轻将领也瞬间做出反应，或寻找掩体，或喝令身边士兵防护。

第一枚燃烧的火球，带着毁灭的呼啸，重重砸在了主城门楼左侧不远处的城墙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砖石碎裂飞溅的声响，火焰爆燃的噼啪声，以及人类受伤或濒死的惨叫，瞬间交织在一起，拉开了佛诺斯特终焉之战的序幕。

决定阿塞丹王国命运的最后战役，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城墙上下，光明与黑暗，生存与毁灭，展开了最为惨烈而直接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