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潮声暗涌,中线候风(2/2)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中线的正前方。
手里的短刃,微微抬起。
刃身的墨黑光,和水面下的暗流,遥遥相对。
他的影,在地上,拉得很长。
影的边缘,泛着一点极淡的银辉。
那是,影线和刃光,融在一起的颜色。
“我的影,能守住中线的眼。”沈砚道,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细缝上,“外域的影,最怕的,就是带着刃光的影。”
“我站在这里,它们,就不敢先过来。”
柱子往前跨了一步,和沈砚并肩。
他的手里,握着短刃,刃身的土黄光,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我的刃,能砸开外域的浪。”柱子道,声音洪亮,像敲在石上,“浪敢涌过来,我就敢,一刃劈下去。”
阿竹也往前站了站,她的短刃,泛着莹白的光。
“我的符,能照亮中线的路。”阿竹道,她的指尖,在刃身上轻轻一点,符纹亮了起来,“符光落在哪里,哪里的水,就不敢作乱。”
苍昀最后一个,往前站了站。
他站在五个人的最中间。
手里的短刃,泛着淡金的光。
那光,很柔和,却又很坚定。
像,落在界河上的月光。
“我的心,能稳住中线的魂。”苍昀道,他的声音,像风吹过麦浪,“中线在,我们在。”
“我们在,界河在。”
“界河在,人间在。”
五个人,站成一排。
五柄刃,泛着五道光。
五道光,落在中线上,汇成了一道,五彩的屏障。
屏障很薄,薄得像一层纸。
却又很厚,厚得像,历代守门人的脊梁。
灵虚老者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那道五彩的屏障,看着那条,被光映亮的中线。
他的眼里,有泪。
却没有掉下来。
他慢慢展开手里的河心图。
兽皮上的纹路,在日光下,亮了起来。
纹路里的魂,那些,阿烈的魂,青禾的魂,墨影的魂,石墩的魂,都在,轻轻的应。
应着苍昀他们的话。
应着,中线的潮声。
应着,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日头,慢慢往西斜。
落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
金片里,那道暗流,越来越急。
潮声,越来越响。
像,战鼓的前奏。
风,也越来越硬。
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
五个人,站在中线的位置,没有动。
他们的身影,在日光下,在水光里,凝成了一幅,不动的画。
画的名字,叫守护。
距离风暴来临,还有三天。
三天,很短。
短得,像一眨眼。
三天,很长。
长得,像一辈子。
他们会在这里,站着。
站到,风暴来。
站到,外域来。
站到,把中线,守得,固若金汤。
潮水,还在撞。
一下,又一下。
撞在中线上,撞在屏障上,撞在,他们的心上。
没有响。
却震得,天地都在颤。
苍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短刃。
刃身上的光,很稳。
他知道,刃在,魂在。
魂在,人在。
人在,家在。
风,卷着潮声,吹过界河的水面。
吹过他们的头发,吹过他们的衣角,吹过,那条,生死相依的中线。
潮声暗涌,中线候风。
他们,也在候。
候一场,注定要赢的,仗。
候一场,注定要守的,家。
日头,又沉了一点。
天边,飘来一朵乌云。
乌云的颜色,很黑。
像,外域的夜。
它慢慢往界河的方向,移过来。
移得很慢。
却很坚定。
像是,在宣告,风暴的脚步,近了。
很近了。
苍昀他们,抬着头,看着那朵乌云。
眼里,没有怕。
只有,光。
像刃身上的光。
像中线上的光。
像,永远不会灭的,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