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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线影交织,界河回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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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很淡。

淡得像一层薄薄的纱,从山坳那边,慢慢铺过来。

灵族村的屋顶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

昨夜的风,比前几天更冷了一点。

冷得,连村口的符咒,都像是被冻住了。

符纸上的线条,在晨光里,闪着一点淡淡的光。

像一条,还没完全醒来的线。

宗祠前的空地上,已经有人在练。

不是符纹。

也不是符咒。

而是最普通的,扎马步。

阿恒和柱子他们几个,排成一列,双腿分开,身体微微下沉。

他们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细汗。

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落在地上,砸出一点小小的水印。

水印很快被风吹干。

只剩下一点深色的痕迹。

“再坚持一下。”苍昀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条。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水。

“少主,”柱子忍不住道,“我们不是已经练过扎马步了吗?”

“练过。”苍昀道,“但不够。”

“不够什么?”柱子问。

“不够稳。”苍昀道,“不够慢。”

“慢?”柱子道,“扎马步还要慢?”

“要。”苍昀道,“你们以后,站的不是练武场。”

“是村口。”

“是界河的边缘。”

“你们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哪怕,”他道,“风从你们耳边刮过去。”

“哪怕,”他道,“影灵从你们眼前爬过去。”

“哪怕,”他道,“血从你们脚边流过去。”

“你们都不能动。”

“因为,”他道,“你们是线。”

“线一动,”他道,“就会断。”

柱子咬了咬牙。

“我不动。”柱子道,“我死也不动。”

“很好。”苍昀道,“那就从现在开始。”

“从扎马步开始。”

“从慢开始。”

……

巳时,阳光渐渐亮了起来。

练武场的另一边,几个年轻战士,正在练刀。

他们的动作,比前几天更慢了。

慢得,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脑子里,先过了一遍。

“再慢一点。”阿竹站在他们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阿竹先生,”一个年轻战士道,“我们以前练刀,不是要快吗?”

“以前是以前。”阿竹道,“现在是现在。”

“以前,你们面对的,是村里的木桩。”

“现在,”他道,“你们面对的,是影灵。”

“是外域的符纹师。”

“是那些,比你们更快的人。”

“你们要做的,”他道,“不是比他们更快。”

“而是比他们更稳。”

“更慢。”

“慢到,”他道,“你们能看清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慢到,”他道,“你们能在他们出手之前,就知道他们要出哪一招。”

“那我们,”年轻战士道,“会不会太慢了?”

“不会。”阿竹道,“真正的快,”

“是从慢里长出来的。”

“你们现在练的,”他道,“不是刀。”

“是心。”

“心慢下来了,”他道,“刀自然就快了。”

年轻战士咬了咬牙,继续练。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慢了。

慢得,连刀划过空气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

宗祠前的长桌,今天没有摆兽皮。

也没有摆兽骨笔。

只有几张木牌。

木牌上,刻着昨天大家画的线、圈、字、符纹。

沈砚坐在长桌前,手里拿着一支普通的木笔。

木笔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眼神,很专注。

专注得,像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灵虚老者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

轻得,像怕打扰什么。

“在看他们的线。”沈砚道。

“他们的线?”灵虚老者道,“不就是几块木牌吗?”

“是。”沈砚道,“也是他们的命。”

“你看。”他指着其中一块木牌,“这是阿恒的线。”

“线很直。”他道,“中间有一个点。”

“这个点,”他道,“很重。”

“重得,”他道,“把整条线,都往下拉。”

“这代表什么?”灵虚老者问。

“代表他心里,有一个很重的东西。”沈砚道,“那个东西,叫守门人。”

“他把守门人,”他道,“放在线的中间。”

“这意味着,”他道,“只要守门人还在,他就不会倒。”

“但如果守门人不在了呢?”灵虚老者问。

“这条线,”沈砚道,“会断。”

“或者,”他道,“会换一个点。”

“换一个,”他道,“更重的点。”

“比如,”他道,“灵族。”

灵虚老者沉默了一下。

“那柱子的呢?”灵虚老者问。

“柱子的圈。”沈砚道,“很圆。”

“圆得,”他道,“像一个真正的村子。”

“他把宗祠,”他道,“放在中间。”

“这代表,”他道,“他把宗祠,当成自己的命。”

“只要宗祠还在,”他道,“他就会守。”

“哪怕,”他道,“村里的人都不在了。”

灵虚老者的眼神,有一点湿。

“那你的呢?”灵虚老者问。

“我的?”沈砚道,“我的线,是断的。”

“断的线,”灵虚老者道,“能做什么?”

“断的线,”沈砚道,“可以接。”

“接在他们的线后面。”

“接在他们的圈外面。”

“接着,”他道,“他们画的那个‘灵’字上面。”

“这样,”他道,“就算有一天,外域的线,压过来了。”

“他们也不会,”他道,“被压得太疼。”

“因为,”他道,“有一截断的线,先替他们挡了一下。”

灵虚老者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点复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灵虚老者道,“你不是外域的人吗?”

“是。”沈砚道,“但我也是,被界河吞过一次的人。”

“我知道,”他道,“被吞的感觉。”

“那是一种,”他道,“连自己的名字,都抓不住的感觉。”

“我不想,”他道,“再看到别人那样。”

“尤其是,”他道,“他们。”

灵虚老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练武场那边。

阿恒和柱子,还在扎马步。

他们的腿,已经开始发抖。

却没有人,先喊停。

“他们,”灵虚老者道,“还只是孩子。”

“孩子也会长大。”沈砚道,“长大之后,”

“他们会变成,”他道,“线。”

“变成圈。”

“变成字。”

“变成,”他道,“别人心里的点。”

灵虚老者沉默了。

……

中午,阳光有点暖。

村里的炊烟,从各家的屋顶上升起。

炊烟在半空里交织,像一条条细细的线。

线与线之间,偶尔会打结。

但很快,又散开。

“今天中午,”灵虚老者道,“宗祠会准备一顿饭。”

“一顿,”他道,“和以前不一样的饭。”

“怎么不一样?”有人问。

“以前,”灵虚老者道,“宗祠的饭,是给祖先吃的。”

“今天,”他道,“是给你们吃的。”

“给我们?”有人惊讶。

“是。”灵虚老者道,“给所有,昨天在兽皮上,画过线的人。”

“你们的手上,”他道,“有血。”

“你们的心里,”他道,“有线。”

“你们,”他道,“已经不再只是普通的族人。”

“你们是,”他道,“灵族的线手。”

“线手?”阿恒忍不住问。

“是。”灵虚老者道,“线手,就是画钱的人。”

“也是,”他道,“守线的人。”

“从今天开始,”他道,“宗祠会给你们,每天一顿饭。”

“一顿,”他道,“能让你们有力气画线的饭。”

人群里,有人小声笑了一下。

笑里,有一点酸。

也有一点暖。

“老先生,”一个年轻妇人道,“那我们这些,没画线的呢?”

“你们也有饭。”灵虚老者道,“只是,你们的饭,不叫线饭。”

“叫什么?”妇人问。

“叫守饭。”灵虚老者道,“守家的饭。”

“你们守家。”他道,“他们守线。”

“守家的人,”他道,“也很重要。”

“没有家,”他道,“线守得再牢,也没有用。”

妇人点了点头。

“那我就好好守家。”妇人道,“让他们,放心去守线。”

“很好。”灵虚老者道。

……

宗祠的后院,临时搭了几个长桌。

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

一碗糙米饭,一碗野菜汤,一小块肉。

肉不多。

但在这样的日子里,已经算是难得。

“今天的肉,”灵虚老者道,“是村里昨天多打的几只山鸡。”

“以后,”他道,“只要我们还有力气打猎。”

“你们就还有肉吃。”

“老先生,”柱子忍不住道,“我们吃了,你吃什么?”

“我?”灵虚老者笑了一下,“我老了。”

“老了,”他道,“吃得不多。”

“你们吃多一点。”他道,“多一点力气。”

“多一点力气,”他道,“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柱子低下头,用力扒了一口饭。

饭有点硬。

却很香。

“老先生,”阿恒道,“我们不会浪费。”

“我们每一口,”他道,“都会当成线来吃。”

“当成线?”灵虚老者道。

“是。”阿恒道,“每一口饭,”

“都是我们明天,站在村口的力气。”

“都是我们,”他道,“在界河边,不后退一步的底气。”

灵虚老者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点亮。

“很好。”灵虚老者道,“很好。”

……

下午,风忽然停了。

连树叶,都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整个灵族村,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宗祠前的空地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抬起头,看向村口的方向。

村口那边,符咒没有亮。

符纹也没有动。

但空气里,有一点很淡的波动。

很淡。

淡得,只有对灵力特别敏感的人,才能感觉到。

“来了。”阿竹低声道。

“谁?”苍昀问。

“不是影灵。”阿竹道,“也不是外域的符纹师。”

“是界河的回声。”

“界河的回声?”苍昀道。

“是。”阿竹道,“界河每一次,有大的变动。”

“都会有回声。”

“回声会沿着边界,”他道,“传到这边来。”

“传到,”他道,“守门人的心里。”

“也传到,”他道,“那些和界河有联系的人心里。”

“比如,”他道,“沈砚。”

苍昀转头,看向沈砚。

沈砚站在长桌前,眼神有一点恍惚。

他的手,微微握紧。

指节发白。

“你感觉到了?”苍昀问。

“感觉到了。”沈砚道。

“它在说什么?”苍昀问。

“它在说,”沈砚道,“线要断了。”

苍昀的心里,猛地一沉。

“哪条线?”苍昀道。

“守门人的线。”沈砚道。

“还有,”他道,“外域那条线。”

“两条线,”他道,“都在抖。”

“抖得,”他道,“像要一起断。”

“那我们的呢?”苍昀问。

“你们的线,”沈砚道,“还没连起来。”

“所以,”他道,“它抖不到你们。”

“但如果,”他道,“你们再不连起来。”

“等那两条线断的时候,”他道,“你们会被震得粉碎。”

“怎么连?”苍昀道。

“用血。”沈砚道,“用命。”

“用你们的线手。”

“把你们昨天画的线,”他道,“接在一起。”

“接成一条,”他道,“从村口,到宗祠,再到界河边缘的线。”

“一条,”他道,“真正属于灵族的线。”

“怎么接?”苍昀问。

“你知道宗祠

“那里,”他道,“有界河的水。”

“你要做的,”他道,“是把你们的线,沾一点界河的水。”

“让界河的水,”他道,“认你们的线。”

“一旦认了,”他道,“你们的线,就会和界河的线,连在一起。”

“连在一起?”苍昀道,“那我们,会不会也被界河吞?”

“有可能。”沈砚道,“但你们可以选择。”

“选择,”他道,“不被吞。”

“选择,”他道,“把界河的力量,拉到你们这边来。”

“拉到你们的线里来。”

“这可能吗?”灵虚老者道。

“可能。”沈砚道,“但很难。”

“很难到,”他道,“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灵虚老者问。

“让一个人,”沈砚道,“站在你们的线和界河的线中间。”

“让他,”他道,“变成一个新的点。”

“一个,”他道,“比守门人更难的点。”

“因为,”他道,“他不能忘。”

“他要记得自己是谁。”

“也要记得,自己在守什么。”

“还要记得,”他道,“自己不是守门人。”

“他只是,”他道,“一个站在线中间的人。”

“一个,”他道,“没有被界河吞,却愿意靠近界河的人。”

宗祠前,一片安静。

连风,都没有。

“那个人,”苍昀道,“会是谁?”

沈砚看着他。

眼神,很冷。

也很清楚。

“会是你。”沈砚道。

……

那一刻,整个灵族村,像被人按了静音。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

“我?”苍昀道。

“是。”沈砚道,“只有你。”

“你是少主。”他道,“你熟悉宗祠。”

“你熟悉暗道。”

“你熟悉守门人。”

“你也熟悉,”他道,“你们的线。”

“最重要的是,”他道,“你不想当守门人。”

“你想当的,”他道,“是站在线后面的人。”

“所以,”他道,“你不会忘。”

“你会拼命记住自己。”

“也会拼命记住,自己为什么站在那里。”

苍昀沉默了。

他知道,沈砚说的,有道理。

也知道,这是一条,比守门人更难的路。

因为,守门人可以忘。

可以把自己,交给界河。

可以把自己,变成一条没有名字的线。

但他不能忘。

他要在界河的边缘,站着。

站着,却不被吞。

站着,却不倒下。

站着,却不忘记自己是谁。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他也知道,不可能,不代表做不到。

至少,有人曾经做到过。

比如,沈砚。

“你做到过。”苍昀道,“对吗?”

“是。”沈砚道,“我做到过。”

“那你,”苍昀道,“付出了什么代价?”

“代价?”沈砚道,“我忘记了很多人。”

“忘记了,”他道,“他们的脸。”

“忘记了,”他道,“他们的名字。”

“忘记了,”他道,“他们对我说过的话。”

“但我记得,”他道,“他们曾经站在我后面。”

“我记得,”他道,“我是为了他们,才站在那里。”

“我记得,”他道,“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一样。”

“所以,”他道,“我来了。”

“我来,”他道,“帮你们画一条,不用靠忘记自己,也能守住的线。”

苍昀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点复杂。

“如果我答应呢?”苍昀道。

“如果你答应,”沈砚道,“你会很疼。”

“比你想象的,更疼。”

“疼到,”他道,“你会想,是不是忘记更好。”

“但你不能忘。”他道,“你一旦忘,”

“你们的线,”他道,“就会断。”

“你们的线一断,”他道,“灵族就会散。”

“灵族一散,”他道,“界河就会疯。”

“界河一疯,”他道,“两边都会完。”

“你确定,”苍昀道,“要把这么重的东西,压在我身上?”

“不是我压的。”沈砚道,“是你自己。”

“是你,”他道,“选择做少主。”

“是你,”他道,“选择站在村口。”

“是你,”他道,“选择,把守门人放在心里。”

“这些选择,”他道,“加在一起。”

“就变成了,”他道,“现在这个结果。”

苍昀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慢慢握紧。

又慢慢松开。

“好。”苍昀道,“我答应。”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主!”阿恒忍不住道,“你不能——”

“我能。”苍昀道,“我必须能。”

“因为,”他道,“我是少主。”

“也是,”他道,“线手。”

“更是,”他道,“灵族的一份子。”

“我不能,”他道,“让别人替我站在那里。”

“尤其是,”他道,“你们。”

他看向阿恒和柱子。

眼神里,有一点柔。

也有一点狠。

“你们要做的,”苍昀道,“是站在我后面。”

“是把你们的线,”他道,“接在我的线后面。”

“是在我站不住的时候,”他道,“把我扶起来。”

“是在我快要忘的时候,”他道,“提醒我,我是谁。”

“我们会的。”阿恒道。

“我们会站在你后面。”柱子道,“哪怕,”

“哪怕你真的被界河吞了。”柱子道,“我们也会在你后面,画一条新的线。”

“一条,”他道,“写着你名字的线。”

苍昀笑了一下。

“很好。”苍昀道,“那就从今天开始。”

“从今天开始,”他道,“我不再只是少主。”

“我还是,”他道,“灵族的中点。”

“中点?”灵虚老者道。

“是。”苍昀道,“线的中点。”

“线的这头,”他道,“是灵族。”

“线的那头,”他道,“是界河。”

“我站在中间。”

“不偏不倚。”

“不吞不吐。”

“只站着。”

……

傍晚,天渐渐暗了下来。

宗祠前的空地上,所有线手,都已经到齐。

他们手里,拿着自己的兽皮。

兽皮上,有他们昨天画的线、圈、字、符纹。

还有一点,已经干了的血。

血的颜色,已经暗了。

却依旧,带着一点温度。

“等一下,”沈砚道,“我们会去暗道。”

“去暗道?”有人紧张。

“是。”沈砚道,“去暗道尽头。”

“去界河的边缘。”

“你们不用,”他道,“真的靠近界河。”

“你们只要,”他道,“把你们的线,伸过去。”

“伸到,”他道,“界河的水边。”

“让界河的水,”他道,“沾一点你们的血。”

“这样,”他道,“你们的线,就会和界河的线,连在一起。”

“连在一起之后呢?”阿恒问。

“连在一起之后,”沈砚道,“你们就会感觉到。”

“感觉到,”他道,“界河的心跳。”

“感觉到,”他道,“守门人的呼吸。”

“感觉到,”他道,“外域那条线的颤抖。”

“你们会很害怕。”他道,“害怕到,想把线收回来。”

“但你们不能。”他道,“你们一旦收回来。”

“线就断了。”

“线一断,”他道,“你们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我们不会收回来。”柱子道,“我们死也不收。”

“很好。”沈砚道。

他转头,看向苍昀。

“你呢?”沈砚道,“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苍昀道。

“真的准备好了?”沈砚道。

“真的。”苍昀道。

“那好。”沈砚道,“我们走。”

……

宗祠的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那条熟悉的暗道。

暗道里,夜明珠的光,比前几天更淡了。

淡得,像随时会熄灭。

苍昀走在最前面。

他的手,没有握刀。

也没有握笔。

他握着一卷兽皮。

兽皮上,是他昨天画的那条斜线。

线的一端,是太阳。

线的另一端,是影子。

他把兽皮,紧紧握在手里。

像握着自己的命。

阿恒和柱子,跟在他后面。

他们也握着自己的兽皮。

兽皮上,有他们的线和圈。

再后面,是其他的线手。

他们的呼吸,有一点乱。

却没有人,后退一步。

沈砚走在最后。

他的手,很稳。

稳得,像一块石头。

……

暗道的尽头,是那扇木门。

门把手上,那块刻着“守门人”的木牌,在夜明珠的光里,闪着一点淡淡的光。

苍昀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

“等一下,”苍昀道,“你们不用进来。”

“你们在门外。”

“把你们的线,”他道,“从门缝里伸进来。”

“我会在里面,”他道,“帮你们,把线伸到界河的水边。”

“少主,”阿恒道,“那你呢?”

“我?”苍昀道,“我要进去。”

“我要站在,”他道,“界河的边缘。”

“我要站在,”他道,“守门人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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