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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晨曦微露,裂痕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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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边的山坳里探出头来。

光线还很淡,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轻轻盖在灵族村的屋顶上。昨夜的紧张和压抑,还残留在空气里,但随着阳光一点点铺展开来,那些看不见的紧绷,也慢慢松了下来。

村口的符咒,已经暗了下去。

符纸在风里轻轻晃动,边缘有一点被烧焦的痕迹。那是昨夜影灵冲击时留下的。

阿恒蹲在符咒

指尖传来一点粗糙的触感。

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还能用。”阿恒道。

“少主说,”柱子站在他身后,“这些符咒,要好好收起来。”

“说它们,”柱子挠了挠头,“昨晚立了功。”

“立了功?”阿恒笑了一下,“那我们呢?”

“我们?”柱子想了想,“我们应该算……跟着立功?”

“跟着立功,”阿恒道,“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别扭就别扭吧。”柱子道,“总比什么都不算强。”

“你们在聊什么?”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阿恒回头,看到苍昀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比昨夜更苍白一点。

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是一夜未眠的痕迹。

但他的眼神,依旧很清醒。

“少主。”阿恒和柱子同时站直,躬身行礼。

“免了。”苍昀道,“都累了一夜。”

“昨晚,”他看向村口的符咒,“你们做得很好。”

“符纹和符咒,”他道,“第一次配合,就能挡下影灵的两次冲击。”

“这已经,”他顿了顿,“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们只是照你说的做。”阿恒道,“真正厉害的,是你和阿竹先生。”

“还有守门人前辈。”柱子补充道。

“守门人前辈,”苍昀低声重复了一遍,“他昨晚,又出手了。”

“是啊。”阿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靠在一棵树上,斗篷已经解下,露出里面的灰色短打。他的头发有一点乱,眼角带着倦意,却笑得很轻松。

“他每次出手,”阿竹道,“都像是在给自己的命,多划一道口子。”

“我们昨晚,”他道,“欠了他一条命。”

“不止一条。”苍昀道,“是整个灵族的命。”

“所以,”阿竹道,“你们更得好好活着。”

“活得久一点。”他道,“活得强一点。”

“这样,”他道,“他欠你们的,就会慢慢还清。”

“他不欠我们。”苍昀道,“是我们欠他。”

“欠得太多。”

“那就慢慢还。”阿竹道,“用你们的命,用你们的时间。”

“用你们的变强。”

“我们会的。”苍昀道。

他转身,看向村里。

村里的屋顶上,已经有炊烟升起。

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在收拾院子,有人在河边打水。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但苍昀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在每一个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的人心里,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

宗祠前的空地上,灵虚老者和苍松长老,正站在那块空白的牌位前。

供桌上的香烛,已经燃尽了一半。

青烟缭绕,把那块牌位,衬得有些模糊。

“你说,”苍松长老道,“他昨晚,又出手了?”

“是。”灵虚老者道,“我能感觉到。”

“他的气息,”他道,“比以前更弱了。”

“弱了多少?”苍松长老问。

“弱到,”灵虚老者道,“我几乎要认不出来。”

“那他……”苍松长老皱眉,“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灵虚老者道,“也许一年。”

“也许更短。”

“我们,”苍松长老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灵虚老者道,“让灵族变强。”

“让年轻一代,”他道,“尽快接上来。”

“可他们,”苍松长老道,“还太年轻。”

“太年轻,”灵虚老者道,“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你看。”他抬手,指向村口的方向。

村口那边,有几个年轻人,正抬着新砍的木头,往宗祠这边走。

他们的步伐,比以前更稳了。

眼神,也比以前更亮了。

“他们,”灵虚老者道,“已经不再是,只会在村里跑来跑去的孩子了。”

“他们知道,”他道,“自己在守什么。”

“也知道,”他道,“自己为什么守。”

“这就够了。”

“真的够吗?”苍松长老道。

“不够。”灵虚老者道,“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他顿了顿,“很重要的开始。”

……

巳时,阳光已经完全升起。

村里的人,大多已经吃过早饭。

宗祠前的空地上,又一次聚集了不少人。

和昨天不同,今天大家的表情,不再是好奇和惊讶,而是带着一点肃穆。

苍昀站在供桌前,手里拿着一卷兽皮。

兽皮上,画着昨夜影灵冲击村口的路线,还有符咒和符纹配合时的灵力流动图。

那是阿恒和柱子,在他的指导下,一点点画出来的。

“今天把大家叫来,”苍昀道,“是想和大家说一件事。”

“昨夜,”他道,“影灵来过。”

人群里,有几个人微微一惊。

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它从村外的林子那边,”苍昀指着兽皮上的一个点,“绕到了我们警戒最松的地方。”

“它两次冲击我们的符咒。”

“第一次,”他道,“被符咒挡下了一部分。”

“第二次,”他道,“被符咒和符纹一起挡下了更多。”

“最后,”他顿了顿,“是守门人出手,把它拉回了界河那边。”

“守门人前辈,”一个年轻的妇人红着眼眶,“又出手了?”

“是。”苍昀道,“他每一次出手,”

“都是在用自己的命,换我们的命。”

“那我们……”妇人道,“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能做的,”苍昀道,“比昨天更多了。”

“昨天,”他道,“我们只知道,有守门人。”

“今天,”他道,“我们知道,影灵会从哪里来。”

“我们知道,”他道,“符咒和符纹,可以配合。”

“我们知道,”他道,“我们可以在守门人出手之前,先挡下一部分。”

“这样,”他道,“他就可以少出手一次。”

“少消耗一点命。”

人群里,响起一阵轻轻的叹息。

“少主,”一个年长的族人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听明白了。”

“可我们,”他道,“很多人,不懂符咒,也不懂符纹。”

“我们能做什么?”

“你们能做的,”苍昀道,“比你们想象的多。”

“你们可以,”他道,“把村里的路,修得更宽一点。”

“把村口的篱笆,修得更牢一点。”

“把家里的门,关得更紧一点。”

“你们可以,”他道,“在夜里,少点一盏灯。”

“多点一双眼睛。”

“你们可以,”他道,“在看到不对劲的时候,多喊一声。”

“多敲一次锣。”

“这些,”他道,“看起来很小。”

“但在关键时刻,”他道,“都可能,救一条命。”

“我们明白了。”年长的族人道。

“少主,”一个中年男人道,“那我们的孩子呢?”

“他们还小。”他道,“也要上战场吗?”

“他们现在,”苍昀道,“不用上战场。”

“但他们要知道,”他道,“战场在哪里。”

“要知道,”他道,“有一天,他们可能也要站到村口。”

“站到宗祠前。”

“站到界河的边缘。”

“这不是,”中年男人道,“太残忍了吗?”

“是。”苍昀道,“很残忍。”

“但这是,”他道,“他们的命。”

“也是我们的命。”

“我们可以,”他道,“尽量让他们晚一点上战场。”

“却不能,”他道,“一辈子把他们护在身后。”

“因为,”他道,“我们也会老。”

“也会有一天,”他道,“再也护不住。”

中年男人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身边,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供桌上的那块空白牌位。

“爹,”小男孩拉了拉中年男人的衣角,“那块牌位上,为什么没有名字?”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灵虚老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们的名字,被界河收走了。”

“界河?”小男孩歪着头,“界河是什么?”

“界河,”灵虚老者道,“是一条线。”

“一条,”他道,“隔开了我们和外域的线。”

“线的那边,”他道,“有很多危险。”

“线的这边,”他道,“有我们的家。”

“那守门人前辈呢?”小男孩道,“他们在哪里?”

“他们,”灵虚老者道,“站在那条线的中间。”

“一半在这边。”

“一半在那边。”

“他们看不见我们的炊烟。”

“也摸不到我们的土地。”

“他们唯一能做的,”他道,“就是站着。”

“站着,不让那边的危险,轻易过来。”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他们,”他道,“会冷吗?”

“会。”灵虚老者道。

“会饿吗?”小男孩又问。

“会。”灵虚老者道。

“会想家吗?”小男孩再问。

灵虚老者沉默了一下。

“会。”他道,“只是,他们已经忘了,家在哪里。”

小男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我们,”他道,“可以去看他们吗?”

“不能。”灵虚老者道,“那条线,不是谁都能走的。”

“那我们,”小男孩道,“可以在心里,给他们留一个位置吗?”

“可以。”灵虚老者道,“这就够了。”

小男孩用力点了点头。

他走到供桌前,对着那块空白的牌位,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守门人前辈,”他小声道,“你们辛苦了。”

“我会努力长大。”

“长大了,”他道,“我也想守你们。”

人群里,有不少人,悄悄别过头去。

眼眶,都红了。

……

中午的时候,村里的人,渐渐散去。

宗祠前,只剩下苍昀、灵虚老者、苍松长老,还有阿竹。

“老先生。”苍昀道,“昨夜,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灵虚老者道,“界河的波动。”

“比以前,”他道,“更乱了。”

“乱?”苍昀道,“什么意思?”

“以前,”灵虚老者道,“界河的波动,是平稳的。”

“像一条安静的河。”

“偶尔有一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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