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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暗流初涌,影灵再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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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苍昀道。

“在。”阿恒立刻上前一步。

“把你们的符纹,”苍昀道,“贴在符咒上。”

“贴在符咒上?”阿恒愣了一下,“这样可以吗?”

“可以。”阿竹道,“符纹和符咒,本来就是一家人。”

“只是,”他道,“你们以前,把它们分开了。”

“现在,”他道,“把它们合起来。”

“也许,”他顿了顿,“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们试试。”阿恒道。

他和柱子对视了一眼,同时上前。

他们把手里的兽皮,小心翼翼地贴在符咒上。

兽皮上的符纹,和符纸上的符咒,在接触的一瞬间,同时亮了一下。

那一瞬间,阿恒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兽皮里涌了出来。

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手,流进他的经脉。

又从经脉里,流回兽皮。

像是一个循环。

“少主。”阿恒道,“我感觉……”

“感觉什么?”苍昀问。

“感觉符纹,”阿恒道,“活了。”

“活了?”柱子道,“什么意思?”

“它在……”阿恒想了想,“它在呼吸。”

“是灵力在流动。”阿竹道,“你们做得很好。”

“符纹和符咒,”他道,“已经开始配合了。”

“配合?”苍昀道。

“是。”阿竹道,“符咒负责警戒。”

“符纹负责引导。”

“符咒把影灵挡在外面。”他道,“符纹把影灵的灵力,引到别的地方。”

“引到哪里?”苍昀问。

“引到……”阿竹看了一眼宗祠的方向,“引到守门人那边。”

“让他,”他道,“用最小的代价,挡下最大的攻击。”

“你早就想到了?”苍昀道。

“是。”阿竹道,“从你说,要让他们学符纹的时候。”

“我就知道,”他道,“总有一天,你们会把符纹和符咒,合在一起用。”

“这是外域的做法?”苍昀问。

“是。”阿竹道,“也是界河那边,常用的做法。”

“你们现在,”他道,“只是刚刚开始。”

“刚刚开始,”苍昀道,“就已经有效果了。”

符咒和符纹,同时亮了起来。

这一次,亮得比刚才更明显。

影灵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黑色的雾气,在它周围翻滚,像是在犹豫。

“它在犹豫。”阿竹道,“它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

“这么快,”苍昀道,“把符纹和符咒结合起来。”

“是。”阿竹道,“外域的人,也没想到。”

“他们以为,”他道,“你们至少需要几年的时间。”

“几年?”苍昀道,“我们没有几年。”

“我们只有现在。”

影灵犹豫了一会儿,忽然猛地加速。

它像一条黑色的蛇,向村口的符咒冲了过来。

这一次,它没有试探。

而是带着一股,几乎要把一切都撕碎的狠劲。

“来了!”柱子道。

“稳住!”苍昀道。

符咒和符纹,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

那层无形的屏障,变得比刚才更厚了。

影灵撞在屏障上的一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那不是人声。

也不是兽声。

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声音。

听得人头皮发麻。

黑色的雾气,被屏障撕开了一大片。

影灵的形状,明显变得稀薄了。

但它并没有消失。

它在屏障外,翻滚了一圈,又重新聚拢。

“还不够。”阿竹道,“它还能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苍昀道,“它就会受伤。”

“守门人那边,”阿竹道,“也会出手。”

“我们要做的,”苍昀道,“就是撑到那时候。”

“撑到它受伤。”

“撑到守门人出手。”

“撑到……”他顿了顿,“天快亮。”

“天一亮,”阿竹道,“影灵的力量,就会减弱。”

“它不喜欢阳光。”他道,“阳光会把它的影子,照得太清楚。”

“那就撑到天亮。”苍昀道。

影灵在屏障外,盘旋了一圈。

它似乎在寻找,屏障最薄弱的地方。

它的动作,比刚才更灵活了。

也更危险了。

“它在找破绽。”阿竹道,“你们的符咒,有没有破绽?”

“有。”苍昀道,“每一张符咒,都有破绽。”

“但,”他道,“破绽可以补。”

“怎么补?”阿竹问。

“用命。”苍昀道。

他的手,缓缓从刀柄上移开。

他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

“少主!”阿恒道,“你要做什么?”

“补破绽。”苍昀道。

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他整个人,都站到了符咒和符纹的前面。

他的身体,成了屏障的一部分。

“苍昀!”阿竹道,“你疯了?”

“我没疯。”苍昀道,“我只是,”

“在做一个少主,应该做的事。”

“你这样,”阿竹道,“会把自己暴露在影灵的攻击下。”

“我知道。”苍昀道,“但我也知道,”

“只要我站在这里,”他道,“符咒和符纹,就会更稳。”

“因为,”他道,“它们有了一个,看得见的支撑。”

“你这是在赌。”阿竹道。

“是。”苍昀道,“赌我们能撑到天亮。”

“赌守门人,”他道,“会在我们撑不住之前,出手。”

“也赌,”他道,“影灵,不会轻易越过界河。”

“你赌得太大了。”阿竹道。

“赌得大一点,”苍昀道,“赢了,收获也大。”

“如果输了呢?”阿竹问。

“如果输了,”苍昀道,“灵族就会记住我。”

“记住,”他道,“有一个少主,曾经站在村口。”

“站在符咒和符纹的前面。”

“站在影灵和灵族之间。”

“你很自私。”阿竹道。

“是。”苍昀道,“自私一点,才能让人记住。”

“你说得对。”阿竹道。

他忽然笑了笑。

“那我也自私一点。”他道。

他向前,迈出一步。

站到了苍昀的旁边。

“你干什么?”苍昀道。

“补破绽。”阿竹道,“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太显眼了。”

“多一个人,”他道,“影灵就不知道,该先咬谁。”

“你不怕死?”苍昀道。

“怕。”阿竹道,“但我更怕,你死了之后,灵族把账算在我头上。”

“我可不想,”他道,“背着害死少主的罪名,在灵族待下去。”

“你很现实。”苍昀道。

“是。”阿竹道,“现实一点,才能活下去。”

两人并肩站在村口。

符咒和符纹,在他们身后,发出淡淡的光。

影灵在屏障外,盘旋了一圈。

它似乎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两个人,不太好惹。

它的动作,慢了下来。

黑色的雾气,在它周围翻滚,像是在积蓄力量。

“它要来了。”阿竹道。

“来就来吧。”苍昀道。

影灵猛地冲了过来。

这一次,它没有从正面撞过来。

而是绕了一个弯,从屏障的侧面,斜斜地滑了过来。

那里,是符咒和符纹的交界处。

也是破绽所在。

“破绽!”柱子道。

“稳住!”苍昀道。

他和阿竹,同时伸出手。

他们的灵力,像两条看不见的龙,从他们的指尖冲出,在屏障的侧面,汇成一道新的屏障。

影灵撞在那道新的屏障上,发出一声更刺耳的尖叫。

黑色的雾气,被撕开了一大片。

这一次,影灵的形状,明显变得模糊了。

它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

“它受伤了。”阿竹道。

“是。”苍昀道,“但还没到,不能动的程度。”

“它还会再来。”阿竹道。

“那就让它来。”苍昀道。

影灵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忽然抬头。

它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两点幽绿的光。

那两点光,直直地看向苍昀和阿竹。

“别直视它!”阿竹道。

“我知道。”苍昀道。

他的目光,却没有移开。

他看着那两点幽绿的光,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镜子里,有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

也在看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阿竹道。

“在看我自己。”苍昀道。

“你疯了?”阿竹道。

“没有。”苍昀道,“我在看,一个可能会变成我的人。”

“影灵?”阿竹道,“它怎么会变成你?”

“因为,”苍昀道,“它也是被两界夹在中间的东西。”

“它不属于这边。”他道,“也不属于那边。”

“它唯一能做的,”他道,“就是在边界上,来回穿梭。”

“像一个,”他道,“没有家的鬼。”

“你同情它?”阿竹道。

“有一点。”苍昀道,“但不多。”

“它杀了很多人。”他道,“也毁了很多家。”

“同情它,”他道,“就是在伤害那些被它害死的人。”

“你说得对。”阿竹道。

影灵在地上,又挣扎了一会儿。

它的形状,越来越模糊。

黑色的雾气,也越来越淡。

终于,它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鸣。

那声低鸣里,带着一点不甘。

也带着一点……解脱。

然后,它的身体,缓缓向地下沉去。

像是被什么东西,拉进了地里。

“它走了?”柱子道。

“不是走了。”阿竹道,“是被拉走了。”

“被谁?”阿恒问。

“被守门人。”阿竹道。

“守门人出手了?”苍昀道。

“是。”阿竹道,“他用界河的力量,把影灵拉了回去。”

“拉回界河那边。”他道,“让它,再也不能随便过来。”

“他付出了什么代价?”苍昀问。

“不知道。”阿竹道,“但不会小。”

“每一次出手,”他道,“都是在消耗他的命。”

“那就多谢他。”苍昀道。

他对着界河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阿竹看了他一眼,也跟着鞠了一躬。

“多谢。”阿竹道,“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夜,终于要过去了。

村口的符咒和符纹,慢慢暗了下来。

兽皮上的符纹,也恢复了平静。

阿恒和柱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汗浸湿了。

“结束了?”柱子道。

“结束了。”苍昀道,“至少,这一次结束了。”

“下一次,”阿竹道,“也许不会这么容易。”

“下一次,”苍昀道,“我们会更准备。”

“我们会让符咒和符纹,”他道,“配合得更好。”

“我们会让灵族,”他道,“变得更强。”

“我们会让守门人,”他道,“少出手几次。”

“少消耗一点命。”

“你说得对。”阿竹道。

天边,出现了一抹淡淡的金色。

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阳光,会把夜的阴影,一点点驱散。

但谁都知道,阴影不会完全消失。

它们只是,躲到了更深的地方。

等着下一次,夜色降临。

“回去吧。”苍昀道,“大家都累了。”

“回去休息。”他道,“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众人应道。

大家转身,向村里走去。

脚步,比来时更稳了。

眼神,比来时更坚定了。

他们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看不见的战斗。

也知道,自己以后,还会经历更多。

但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无所知。

他们知道,自己在守什么。

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守。

宗祠的方向,传来一声轻轻的钟鸣。

那是灵虚老者,敲响的晨钟。

钟声在村里回荡,带着一点庄严,也带着一点安心。

新的一天,开始了。

影灵退去,界河暂安。

守门人,又多撑了一夜。

灵族,也多活了一天。

牌位无言,人心向明。

下一次,阴影再来的时候,他们不会再毫无准备。

他们会站在村口。

站在宗祠前。

站在界河的边缘。

用符咒,用符纹。

用命。

守护这片,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影退东方一线明,鸡鸣村口夜归人。

无名守望河边立,灯下符纹又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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