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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极限的刻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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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准时起床,训练。

上午的极限测试,他吐了两次。但吐完漱口,继续。

下午的技术训练,他传丢了一个最简单的球——手抖得控制不住。

但他捡起球,继续传。

晚上对抗前,渡边找到他:“喂,你脸色很难看。要不要休息一局?”

“不用。”影山说,“能打。”

“逞强会受伤。”

“不会。”影山看着渡边,“我想打。”

对抗开始。

影山的身体是自动的,意识是飘的。

但他凭本能传球,凭本能判断。

打到第三局时,他反而清醒了——那种累到极点后的奇怪清醒,像站在高处,俯瞰整个赛场。

他看到了之前没看到的细节:对手副攻在疲劳时拦网手会外张0.5厘米;自由人在救球后喜欢看左边;对方二传在压力下习惯性传给王牌。

他利用这些细节。

传了一个过顶球,从副攻外张的手指间穿过;吊了一个右后场,自由人扑向左边的瞬间;布置了一个三人拦网,在二传传给王牌的瞬间封死。

25:20,赢下第三局。总比分2:1,胜利。

比赛结束时,影山直接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渡边走过来,伸手拉他。

“传得漂亮。”渡边说,然后补充,“特别是最后那几个球。你看到了我看不到的东西。”

“你也是。”影山借力站起来,“掩护得很好。”

两人对视,笑了。

那种在极限中并肩作战后,才会有的笑。

周四,第九天。

身体开始反弹。

早晨的数据,心率峰值降到172,血氧饱和度最低91%,疲劳指数降到95。

恢复指数升到35。

上午的技术训练,影山在模拟伤病的情况下,传出了训练以来最精准的球——不是快,不是狠,是恰到好处。

教练组在记录本上做了重点标记。

下午的心理测试,模拟合同谈判。

教练组扮演球队经理,提出苛刻条件:低薪,长合约,严格条款。

“接受,就签合同。不接受,就离开。”扮演经理的教练说。

影山看着那份模拟合同,思考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想打职业,但不想签卖身契。条款可以改吗?”

“不能。”

“那我再想想。”

“没有时间想。现在决定。”

影山放下合同:“那我不签。我相信,有球队会看到我的价值,给我更公平的合同。”

“经理”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很好,有原则。职业选手,不只是球员,也是商人。你要知道自己的价值,也要敢于争取。通过。”

晚上的对抗,是模拟季后赛抢七。

七局四胜,打满七局。

从晚上六点打到十点。

影山打满了七局,到最后,汗水流进眼睛都感觉不到了,只是机械地传球,跑动,防守。

第七局最后一分,影山在极度疲劳中,看到了一个空隙。

他传出了一个职业生涯以来最慢的球——高,飘,像羽毛一样。

但落点完美,攻手在最高点扣杀,打手出界。

比赛结束。

影山瘫在地上,看着顶棚的灯光。

耳边是队友的欢呼,对手的叹息,教练的哨声。

但他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周五,第十天。

倒数第三天。

早晨集合时,佐久间宣布:“最后三天,不再有极限测试,不再有心理压力。只有复盘,调整,准备最后的选拔赛。你们这两周的表现,数据,录像,教练组已经分析完毕。最后的选择,会基于你们在选拔赛中的表现,和这两周的综合评价。”

气氛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训练,而是最后的冲刺。

每个人都在计算——我还有哪些不足?还能在哪些地方提高?最后的机会,要抓住。

影山在训练中格外专注。

他不只是练,还在思考——思考每个动作的原理,每个选择的后果,每个习惯的优劣。

他想起了饭纲的教导,想起了晴的数据,想起了合宿以来的每一场训练,每一次失误,每一次进步。

周六,第十一天。

选拔赛分组公布。

影山被分在A组,对手是B组。

渡边在C组。

最后的选拔赛,是单循环,每队打三场,综合评分。

影山的队友是合宿中逐渐熟悉的面孔:主攻是关西的训练营学员,副攻是九州的大个子,接应是北海道的选手,自由人是东京的熟人。没有明星,但都有实力。

“最后一场了,”关西主攻在热身时说,“打了这两周,不留下点什么,就白打了。”

“嗯。”影山点头。

“影山,”九州副攻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传球给我高点,我扣得舒服。”

“好。”

“影山君,”北海道接应说,“我可以打后排,信任我。”

“好。”

简单的交流。但两周的磨合,让这些简单的交流有了重量。

下午两点,选拔赛开始。

A组对B组。影山从第一分就开始组织。

他不再追求个人表现,而是追求团队最优。

传球,掩护,防守,补位。

每一个动作,都为了团队。

第一局,25:20,赢。

影山贡献了3次直接助攻,1次二次进攻得分,防守起球率85%。

第二局,23:25,输。

影山有几个失误,但关键分时,他传出了一个绝佳的背飞,扳回两分。

第三局,决胜局。

比分交替上升。

20:20时,影山在防守反击中获得机会。

他观察——队友都在位置,但都不算好。对手的拦网已成型。

他看到了空隙。

不是网前的空隙,是时间的空隙——对手在连续得分后,有0.5秒的松懈。

而己方的自由人,已经启动。

影山起跳,传出了一个长距离的调整球。

自由人从后排全速插上,全力起跳——职业生涯的第二次后排进攻!

球砸在底线内侧,弹出。

裁判看边裁。边裁举旗:界内!

21:20。

接下来两分,影山继续组织。

最后,A组以25:22拿下决胜局。2:1,赢得第一场。

比赛结束时,教练组在记录本上快速记录。

影山擦着汗,看向观众席——虽然只有教练和工作人员,但他仿佛看到了晴在那里,架着摄像机,在记录。

周日,第十二天。

最后一天。

上午复盘,下午最终评估。

晚上,结果公布。

影山在宿舍里整理行李。

两周的合宿,今天结束。

他打开晴给的那个深蓝色盒子,把那张纸和照片小心地收进行李箱的最里层。

然后他拿出晴准备的笔记本,翻开最后几页。

这两周,他每天记录。

从第一天的极限测试,到最后一天的选拔赛。

有数据,有反思,有感悟。最后一页,他写道:

「合宿第十二天。身体到达极限,但精神在成长。学会了在压力下思考,在疲劳中判断,在团队中发挥作用。职业不只是技术,是心态,是责任,是成长。我想我能过。因为我想继续打,继续进步,继续飞。为了自己,也为了在东京等我的人。」

他合上笔记本,收好。

然后坐在床上,等待。

晚上七点,集合。

四十个人站在训练馆,表情各异——紧张的,期待的,平静的,焦虑的。

影山站在第三排,背挺得笔直。

心跳74,但呼吸平稳。

佐久间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这两周,你们经历了职业训练营最严格的选拔。有人突破了自己,有人暴露了短板,有人展现了潜力,有人证明了不适合。”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现在,公布结果。念到名字的,是获得职业队试训邀请的。没念到的,是淘汰的。但无论结果如何,这两周的训练,对你们都是财富。”

他顿了顿,开始念名字。

“北海道,渡边健太,仙台青蛙试训邀请。”

“东京,影山飞雄,仙台青蛙试训邀请。”

“大阪……”

名字一个个念出。

影山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心脏停跳了一拍。

然后,是巨大的、平静的喜悦。

不是狂喜,是那种“努力得到了认可”的平静。

他看向旁边的渡边。

渡边也在看他,点头。

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有同样的东西——两周的地狱,值得。

名字念完,十五个人获得邀请。

二十五个人淘汰。

有人哭了,有人沉默,有人握紧拳头。

职业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获得邀请的,明天上午签试训合同,下午解散。淘汰的,明天上午离开。”佐久间收起平板,“现在,解散。好好休息,你们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

影山回到宿舍,拿出手机——今晚终于可以拿回手机了。

开机,信号满格。

他点开晴的聊天窗口,打字:

「过了。仙台青蛙试训邀请。」

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空。

长野的星空很亮,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他想起了合宿的第一天,想起了极限测试,想起了压力考核,想起了团队对抗,想起了最后那场选拔赛。

想起了自己的成长,想起了队友的信任,想起了教练的严格,想起了晴的支持。

还想起了职业合同,想起了试训,想起了更远的未来。

但现在,那些未来很具体。

具体到明天的合同,具体到回东京的车票,具体到见到晴的那一刻,具体到告诉她:

“我做到了。下一步,是真正的职业赛场。”

手机震动。

晴回复了,是语音。

影山点开。

“影山君!”晴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喜悦,“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过!我就知道!你现在怎么样?累不累?受伤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去车站接你!不对,你明天几点到?我请假去接你!”

一连串的问题,语无伦次。

影山听着,笑了。他打字回复:

「明天下午到东京。不累,没受伤。合同明天签。在车站等我。」

「好!我一定在!影山君,我为你骄傲,真的真的为你骄傲!」

「嗯。我也为你骄傲。谢谢你,晴。」

「谢什么呀。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好了,不说了,你快点休息。明天见,我的职业选手。」

「明天见。」

放下手机,影山躺上床。

腕表显示心率65,体温36.4,疲劳指数91,但恢复指数在快速上升。

他闭上眼睛,在长野清澈的星空下,在合宿结束的夜晚,在职业道路开始的时刻,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稳。

因为知道,明天,有人在等他。

而前路,虽然还长,还难,还充满挑战。

但他已经准备好,继续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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