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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回响的轨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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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三十日,周一,长野蓼科训练基地的清晨。

影山飞雄最后一次站在宿舍的镜子前整理行李。

训练服、护具、笔记本、平板、晴准备的药袋和那个深蓝色的盒子——所有东西都收进行李箱,拉上拉链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像为这两周画下的句点。

腕表显示时间:上午七点十分。

心率61,体温36.3,睡眠时长6小时50分,深睡占比31%。数据在回升,身体在恢复。

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空落感——不是失落,是那种激烈战斗结束后,肾上腺素退潮时的平静。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

院子里已经有几个学员在等车,获得邀请的和被淘汰的混在一起,但气氛微妙。

渡边健太站在榉树下抽烟,看到影山,抬了抬下巴。

“东京的车十点?”渡边问,口音在两周的合宿后被磨平了些。

“嗯。你回北海道?”

“下午的飞机。仙台那边让我一周后报到,试训一个月。”渡边弹掉烟灰,“你呢?什么时候去仙台?”

“合同上说两周后。先回东京处理学校的事,然后搬家。”

影山说。签合同时,仙台青蛙的经理给了很详细的安排:七月十五日报到,入住球队宿舍,开始夏季集训。职业选手的生活,从那天正式开始。

“搬家啊。”渡边吐出一口烟,“一个人去仙台?”

影山顿了顿:“嗯。”

“女朋友呢?东京那个做数据分析的。”

“她在东京读大学,做研究。”

“异地啊。”渡边笑了,笑声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职业选手,异地是常态。习惯了就好。不过……”他顿了顿,“能有人等着,是福气。别搞丢了。”

“嗯。”影山点头。

车来了。

去东京的是辆小巴,只有五个座位——这次合宿,东京训练营来的六个人,只有三个获得邀请。

影山上车时,看到另外两个同伴的表情。

一个在低头看手机,手指滑动很快,像在掩饰什么;一个望着窗外,侧脸线条紧绷。

兴奋,紧张,如释重负,还有隐隐的不安——所有情绪混在一起,没人说话。

车开动了。

训练基地在视野里后退,变小,最后消失在山路的转弯处。

影山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掠的绿色。

海拔在下降,耳膜有轻微的压迫感。他想起两周前上山时,也是这条路,但心情完全不同。

那时是未知,是挑战,是“我能行吗”的自我拷问。

现在是结果,是确认,是“我做到了”的平静,和“接下来呢”的新问题。

他拿出手机。信号恢复了,满格。

昨晚和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最后那句“明天见”。

他点开输入框,想说“我出发了”,但想了想,又删掉。

改成拍了一张窗外的山景,发送。

几秒后,晴回复了。也是一张照片:东京站的站台,电子屏显示着“长野方向 预计10:47抵达”。照片下方有一行字:「在等了。一路平安。」

影山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字:「大约三小时后到。你吃饭了吗?」

「吃了面包。研究室早上有会,我请了假,开完就溜出来了。现在在站台的咖啡店,有座位,不累。你好好休息,别急着回消息。」

「嗯。」

对话暂停。影山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车在高速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从山林变成平原,房屋渐渐密集。

海拔在降低,空气在变稠,温度在上升——从长野的清凉,回到东京的闷热。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放这两周。极限测试,高压考核,团队对抗,选拔赛。

每一次疲惫到想放弃的瞬间,每一次咬牙坚持后的突破,每一次队友信任的眼神,每一次教练点头的认可。

还有每天晚上,打开那个深蓝色盒子,看晴写的字,看照片,记录当天的感悟。

这些碎片,拼成了这两周。

也拼成了一个新的自己——不只是技术上更精进的二传手,是更坚韧,更清醒,更懂得“职业”二字重量的人。

车在服务站停了一次。

影山下车,买了瓶水,站在吸烟区外面透气。

渡边也下来了,又点了支烟。

“紧张吗?”渡边忽然问。

“什么?”

“回去见女朋友。”渡边笑了,“两周没见,合宿又这么苦,人会变。她也会变。再见时,会有点陌生吧。”

影山想了想。会陌生吗?晴的声音,晴的字迹,晴的照片,这两周一直在。但真人,确实两周没见了。

“不会。”他说,“她在等我。这就够了。”

渡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车继续开。进入东京都时,堵车了。

周一上午的交通,水泄不通。

影山看着窗外高耸的建筑,密集的车流,匆匆的行人。

长野的静谧和空旷,像一场遥远的梦。

手机震动,晴发来消息:「到哪了?堵车了吗?站台的屏幕显示列车晚点7分钟。」

影山发了个定位:「进东京了,有点堵。可能会晚一点。」

「没事,我等你。不急。」

十点五十二分,车终于开进东京站。

影山拖着行李箱下车,走进拥挤的站厅。空气里有便当的香味,广播的电子音,行人的脚步声。

一切都熟悉,但又陌生——两周的与世隔绝,让这些日常的声音和气味变得鲜明。

他走向约定的站台。远远地,就看到了晴。

她站在柱子旁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的针织开衫。

头发扎成马尾,但有些松散,碎发贴在颈侧。

她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表情专注。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寻找。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晴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是挥手,不是跑过来,是站在原地的、慢慢绽开的笑容。

像花在清晨的阳光里,一瓣一瓣地打开。

影山拖着行李箱走过去。距离缩短,五米,三米,一米。他停下,看着她。

晴也看着他,上下打量,眼神里有心疼,有欣慰,有藏不住的思念。

“瘦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嗯。”影山点头,“你也瘦了。”

“没有,是发型显的。”晴摸了摸马尾,然后上前一步,很轻地、很快地抱了他一下。

在人来人往的站台,这个拥抱很克制,但影山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能闻到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真实的,不是照片,不是声音,是真人。

“欢迎回来。”晴松开手,退后一步,眼眶有点红,但笑容很亮。

“我回来了。”影山说。

两人并肩走向出口。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影山看着晴的侧脸,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看着她嘴角自然的笑意。渡边说“会有点陌生”,但没有。是更熟悉,是“啊,这就是她”的确认。

“累吗?”晴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还是直接回训练营?”

“吃饭吧。”影山说,“有点饿。”

“好。我知道站里有家荞麦面店,很清爽,适合你现在的状态。”

面店在车站的地下街,很安静。两人选了角落的位置。

影山点了鸭肉荞麦面,晴点了野菜天妇罗荞麦面。

等面的时候,晴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打开,调出一份报告。

“这两周,我分析了你合宿的数据模拟。”她的声音变得专业起来,“根据合宿的一般强度和你的基础数据,我推算了你的负荷曲线。你看,”她指着屏幕上的图表,“前三天是适应期,第四到第八天是疲劳累积期,第九天开始反弹。你的数据波动比平均水平小,说明恢复能力在提高。”

影山看着那些复杂的曲线和数字。很陌生,但又很亲切——这是晴的方式,用数据理解他,支持他。

“选拔赛那天的模拟数据,我也做了。”晴切到下一页,“你的决策时间在关键时刻反而变短,但精度没有下降。这说明你在压力下,能更快地做出正确判断。这是职业选手很重要的素质。”

“教练也说了类似的话。”影山说,“他说我在关键时刻,会更专注。”

“对,数据证明了。”晴笑了,收起平板,“不过现在不说数据了。先吃饭,你需要补充能量。”

面来了。影山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细嚼慢咽。晴吃得慢些,偶尔抬头看他,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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