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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盲女教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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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个女孩颤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祠堂冰冷的门槛时,阿箬的琴音停了。她放下月琴,摸索着拿起膝上的木板,朝着门口的方向,轻轻递了过去。

女孩瑟缩了一下,但阿箬的手就那样静静地伸着。过了许久,女孩才鼓起勇气,伸出同样瘦小、布满老茧的手,迟疑地、试探地,碰触到了木板。

她的指尖划过那些凸起的点,动作生涩而茫然。

阿箬的手覆盖上来,轻轻握住女孩的手,引领着她的指尖,沿着“杏花”的笔画,缓缓移动。一下,又一下。没有言语,只有指尖在凸点上的摩挲,传递着一种无声的交流。

“这……是什么?”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长久沉默后的沙哑。

阿箬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只是更用力地握了握女孩的手,然后牵引着女孩的指尖,落在木板空白的地方。她拿起琴弦,再次缠绕在手指上,然后,握着女孩的手,一起用力,在木板上刻下新的凸点。

“沙……沙……”

这一次,刻痕似乎深了一些。

宋西是被一种奇异的寂静惊醒的。天还未亮透,祠堂里却已没有了往日的鼾声。她坐起身,借着微弱的晨光,看到了令她心头一震的景象。

祠堂门口的石阶上,阿箬端坐着,膝上放着那块旧木板和残破的月琴。她的身前,围着五六个身影。都是女子,年纪不一,但无一例外,双目空洞。她们或坐或蹲,姿态各异,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阿箬手中的木板。

她们的手指,都在木板上轻轻移动着,摸索着。有人眉头紧锁,指尖迟疑;有人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默念;还有人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阿箬的手不时伸过去,轻轻握住其中一人的手,引领着指尖的走向。没有声音,只有指尖划过木板的细微摩擦声,汇成一片低沉的沙沙声,如同春蚕啃食桑叶。

宋西屏住呼吸,悄悄走近。她看到木板上,除了最初的“杏花”,又多了许多新的凸点组合。阿箬正在引领一个妇人,用琴弦刻下一个新的字。

宋西的目光落在那些新刻的凸点上。起初,她以为只是简单的字。但当她凑得更近,借着熹微的晨光仔细辨认那些凸点的排列时,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字。

在“女”字的凸点旁边,有几个更小的点,排列成一个特殊的形状。在“生”字的刻痕末端,也缀着几个微小的凸起。这些附加的点,巧妙地镶嵌在主体字形的笔画之间或边缘,像是某种隐秘的注脚。

宋西的指尖颤抖着,轻轻抚过那些小小的凸点。她的目光在阿箬沉静的侧脸和木板上那些隐秘的记号之间来回移动。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形,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愤怒。

这些附加的凸点……是名字。是被剥夺的、被遗忘的、属于这些盲女们自己的名字!是她们被卖作童养媳时被抹去的本名,是她们被夫家当作牲畜般使唤时被剥夺的姓氏,是她们在这世上存在过、却无人记得的印记!

阿箬在用这种方式,在教她们识字的同时,将她们被夺走的名字,偷偷地、永久地刻在木板上,刻进她们自己的指尖记忆里!

宋西猛地直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阿箬依旧平静地握着另一个盲女的手,在木板上刻下新的笔画,并在笔画转折处,悄悄留下几个代表“小莲”的凸点。阿箬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专注,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晨光透过破窗,落在阿箬低垂的眼睫上,也落在那块承载着秘密与觉醒的木板上。阿箬的手指再次缠上琴弦,绷紧,然后用力压下。这一次,她刻下的,不再是教别人的字,而是两个清晰而深刻的凸点组合——那是她自己的名字,“阿箬”。

琴弦深深陷入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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