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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篇 瓷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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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说她病了,要请神婆来看看。神婆是村口王婆,据说能驱邪。

王婆拄着拐杖走进西跨院,一进屋就盯着花瓶看,嘴里念叨:“好重的怨气……好重的怨气……”

她让青杏端来一碗糯米,撒在房间各个角落,又取出一张黄符贴在花瓶上。符纸刚贴上,花瓶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瓶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符纸。

“不好!”王婆脸色大变,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这东西认主了,必须毁掉它!”

沈昭昭抄起桌上的茶盏砸向花瓶,青瓷应声而碎。碎片飞溅中,她看见瓶里泡着的不是水,而是黑红色的液体,像凝固的血。液体里浮着具白骨,骨架纤细,脖颈处套着根红绳。

“啊——”青杏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王婆举着桃木剑冲上去,剑尖刚碰到碎片,那些碎片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瓷片,像箭一样射向四周。王婆躲闪不及,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快跑!”王婆推了沈昭昭一把,“这瓶子是‘替身瓶’,专门吸新娘子的阳气!你前头的六个姐姐,都被它害死了!”

沈昭昭跌跌撞撞跑出房间,听见身后传来女人的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她回头望去,看见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站在西跨院门口,长发在风中飞舞,脸上的朱砂痣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逃不掉的。”女人说,“三百年前,我也是这样逃的,可最后还是被封在瓶子里……”

沈昭昭拼命往正院跑,路过垂花门时,看见墙角的青瓷花瓶碎片还在地上,其中一片映出她的脸——眼尾不知何时多了颗朱砂痣。

第四章 瓷骨新娘

陈老爷回来时,沈昭昭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他穿着锦缎长袍,手里摇着折扇,看见满地的瓷片,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青杏跪在地上哭:“老爷,少夫人把花瓶打碎了,还伤了王婆……”

陈老爷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沈昭昭的额头,触手冰凉。他笑了,声音像蛇吐信子:“打碎了好,打碎了好。”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捏开沈昭昭的嘴喂了进去。药丸入口即化,沈昭昭感觉一股暖流从喉咙滑进胃里,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你以为打碎瓶子就能逃掉?”陈老爷坐在床沿,折扇敲着掌心,“三百年前,我祖上为了镇压妖物,用七个新娘子的魂魄炼了这个替身瓶。每个新娘子死后,魂魄都会被封在瓶里,永远不得超生。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想逃的?上一个想逃的是四姨太,她把自己的手指砍下来埋在花园里,结果第二天就在井里找到了她的断指……”

沈昭昭浑身发抖,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前六房姨太太都死了——她们不是自杀,是被这个瓶子害死的!

“你到底是谁?”她问。

陈老爷摘下帽子,露出光秃秃的头顶,上面爬满了青黑色的纹路,像无数条小蛇。“我是陈家的守护者,”他说,“也是这瓶子的主人。三百年来,我靠吸食新娘子的阳气续命,而你,是我选中的第七个新娘子。”

窗外的老槐树突然沙沙作响,沈昭昭看见无数白色的影子从树上飘下来,那些影子穿着红嫁衣,脖颈处都有一颗朱砂痣。她们慢慢聚拢,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站着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她的脸和沈昭昭一模一样。

“欢迎回家,妹妹。”女人笑着说,“现在,轮到你了。”

第五章 碎瓷重生

沈昭昭感觉身体越来越轻,仿佛要飘起来。她看见自己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瓷片,关节处渗出黑色的液体。

“不……”她挣扎着,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陈老爷张开嘴,一团黑雾从他嘴里涌出来,钻进沈昭昭的身体。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听见女人的笑声在耳边回荡:“我们终于可以团聚了……”

当沈昭昭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空荡荡的祠堂里。供桌上摆着个青瓷花瓶,瓶身缠枝莲纹路扭曲,像无数条蠕动的蛇。

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背对着她,长发垂到腰际,发梢滴着水。

“你终于来了。”女人转过脸,沈昭昭看清了——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只是眼尾多了一颗朱砂痣。

“你是谁?”她问。

女人笑了,声音像碎瓷片刮过石板:“我是你呀。三百年前,我也坐在这顶花轿里,进了陈家的门。”

沈昭昭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变得青灰,指甲锋利如刀。她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红嫁衣,脖颈处套着根红绳。

“现在,轮到你了。”女人说,“去吧,找个新郎官,继续我们的游戏……”

沈昭昭走出祠堂,看见外面停着顶花轿,轿帘上绣着缠枝莲。她掀开轿帘坐进去,听见外面传来媒婆的声音:“新妇下轿喽!”

风裹着槐花香钻进轿帘,沈昭昭腕间的翡翠镯子泛着冷意,像条冰冷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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