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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篇 白骨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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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岩村

暮春的雨丝裹着山雾,将青岩村笼在一片灰蒙里。林昭缩了缩脖子,把油纸伞往肩头又压了压。他跟着引路的老汉走了半日山路,裤脚早被露水浸得冰凉,此刻终于望见村口那株歪脖老槐——树洞里塞着几截褪色的红布,风一吹,像谁在暗处抽噎。

“林相公,到了。”老汉姓周,背驼得像只虾,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您要找的表姑,就住西头第三家。”

林昭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村道。青石板缝里生着暗绿的苔,墙根堆着发黑的竹筐,几个穿粗布短打的妇人远远望着他,却在他走近时突然转身进屋,门闩“咔嗒”落下的声音格外清晰。

“这村里人……怎的都怕生?”他问。

周老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前些年闹过邪祟,伤了几条人命,如今见了外乡人,总归要防着些。”

林昭心头微动。他此行是为寻表姑,父亲临终前说她嫁入青岩村,可翻遍族谱,只记着“周氏”二字。正想着,周老汉已叩响一扇木门。

门开时,扑面而来一股陈腐的香火味。表姑王氏站在门后,四十上下的年纪,鬓角已染霜,见了他便哭出声:“小昭?当真是你!”

堂屋里供着尊神像,让林昭倒吸一口凉气。

那神像通体雪白,看得出是整副人骨拼接而成:头骨低垂,下颌骨半张,似在诵经;脊椎骨一节节串成莲台,肋骨如花瓣般展开,最顶端的指骨捏着串骷髅念珠。最骇人的是,神像的眼窝里嵌着两枚黑玉,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幽光,竟像活人般直勾勾盯着他。

“这是……”

“白骨菩萨。”王氏擦了擦泪,声音发颤,“咱们村的护村神,保了三代人平安。”

林昭强忍不适,问起父亲的事。王氏叹了口气,说表姑父十年前上山采药摔死了,自己拉扯着儿子阿福过活,倒也安稳。只是最近村里不太平——

“昨儿夜里,西坡的李二家丢了只羊,今早找到时,皮肉全没了,只剩副骨架,骨头缝里还沾着白灰。”王氏压低声音,“村长说,这是白骨菩萨嫌咱们供得少,要收‘活牲’了。”

林昭皱眉:“活牲?什么意思?”

“就是……选个童男童女,养在寺里,等菩萨‘受用’。”王氏的指甲掐进掌心,“明儿是十五,按例要办法事,村长说今年得挑个最干净的娃儿……”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周老汉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阿福……阿福不见了!”

王氏腿一软坐倒在地。林昭跟着冲出去,只见村道上围了一群人,中间是空荡荡的井台。井口飘着半块蓝布,正是阿福今日穿的衣裳。

“定是被菩萨收了去!”有人啐了一口,“去年张猎户家的狗,也是这么没的!”

林昭凑近井口,鼻端忽然钻进一股甜腻的腥气。他探身往下看,井水深黑如墨,水面浮着层细碎的白粉,在雨里泛着冷光。

“这水……有问题。”他说。

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尖叫。众人回头,只见白骨菩萨的神像不知何时出现在井边,头骨微微抬起,指骨上的骷髅念珠“哗啦”作响。

“菩萨显灵了!”有人跪了下去。

林昭只觉后颈发寒。他分明记得,方才那神像还在堂屋供着,怎么转眼就到了这里?

神像的眼窝里,黑玉突然闪了闪。

第二章 白骨寺

青岩村后山有座破庙,当地人称“白骨寺”。林昭打听了半宿,总算摸黑上了山。

雨停了,山风卷着松针的苦气,吹得破庙的幡旗“猎猎”作响。庙门虚掩,门环上缠着褪色的红绳,绳结处系着几缕头发,黑中带褐,像是新割的。

他推开门,霉味混着香火气扑面而来。正殿中央供着那尊白骨菩萨,比在表姑家见到的更完整——除了原有的骨架,还多了双小臂,指骨间夹着本翻开的经书,纸页泛黄,字迹却鲜红如血。

“施主既来了,何不近前看?”

沙哑的声音从神像后传来。林昭猛地转身,见个灰衣老僧盘坐在蒲团上,脸如枯树皮,眼尾爬满皱纹,手里转着串佛珠,每颗都是人牙。

“大师是?”

“贫僧了尘,守这白骨寺三十年了。”老僧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施主是来寻人的吧?令表弟阿福,此刻正在后殿‘听经’呢。”

林昭心口一紧,拔腿往后殿跑。后殿比正殿更破,梁上挂着串骷髅,地面散落着干草,草堆里蜷着个瘦小的身影——是阿福,双眼紧闭,嘴角淌着涎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竟像具小骷髅。

“阿福!”他扑过去,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了尘慢悠悠跟进来,用佛珠拨了拨阿福的眼皮:“这孩子阳气弱,最合菩萨胃口。等过了今晚,便成了新一任‘护法童子’,保青岩村风调雨顺。”

“你把他怎么了?”林昭攥住老僧的衣领,指节发白。

了尘不躲,反而拍了拍他的手:“施主莫急,这孩子只是被抽了魂,肉身还活着。等明日法事,菩萨会取他心头血,涂在神像上,如此方能显灵。”

林昭胃里翻涌,松开手后退两步。他想起表姑说“活牲”,原来不是献祭,是要活生生吸干孩子的精血!

“你们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了尘仰头大笑,笑声像夜枭啼叫,“两百年前,青岩村大旱,颗粒无收,村民易子而食。有个游方和尚路过,说要救这一方百姓,需以百具童骨为基,塑尊白骨菩萨,再选童男童女为引,引地脉阴气入体,方能求来甘霖。”

“所以……这菩萨是用死人骨头做的?”

“不止。”了尘的佛珠“咔”地停住,“第一任菩萨,是那和尚自己的骨。他骗村民说要‘舍身饲神’,实则是用禁术把全村的怨气封在骨中,再以童血为引,化出个能呼风唤雨的邪物。可这邪物贪得很,每年都要新血,否则就要降灾。”

林昭浑身发冷。他看向白骨菩萨,那神像的指骨正轻轻敲着经书,每敲一下,阿福的身体就抽搐一下,像在配合某种节奏。

“那现在……这菩萨还活着?”

“活?”了尘的眼尾抖了抖,“它本就是怨气所化,哪有什么生死。不过是被村民的恐惧喂着,越养越凶罢了。”

他突然抓住林昭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施主若想救这孩子,只有一个法子——替他当‘活牲’。等明日法事,你站到神像前,让菩萨吸你的血,它吃饱了,自会放这孩子。”

林昭猛地甩开他:“你疯了!”

“不疯。”了尘的笑容变得狰狞,“我守了这寺三十年,看着它吃了多少孩子?你以为表姑真不知道?她早和村长商量好了,要拿你这外乡人来换阿福!你表姑夫当年,不就是被他们推进后山喂了狼?”

林昭如遭雷击。他想起表姑初见时的热络,想起她反复强调“明儿要办法事”,想起周老汉说“这村里人怕生”——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跟我来。”了尘转身走向后殿角落,掀开块破布,露出个地窖。

地窖里堆着些陶瓮,每个都封着朱砂,瓮身画着符咒。了尘打开一个,里面泡着截婴儿的小腿骨,骨缝里还粘着未洗净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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