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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篇 白骨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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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历年的‘活牲’遗物。”他指着最里面的石台,“那上面刻着法事的步骤,你照着做,或许能反将一军。”

林昭凑近看,石台上密密麻麻刻着字,有些被血浸得发黑。他认出几个词:“以血为媒”“引魂入骨”“破障”……

“这法子能杀了它?”

了尘摸出把锈迹斑斑的匕首,递给他:“能。但你要记住,必须在子时三刻,等它吸饱了血,用这刀划开它的天灵盖,取走那颗黑玉。没有黑玉,它便成了具空骨架,再不能作祟。”

“那你呢?”

“我?”了尘望向正殿的神像,眼里有泪光,“我早该和它同归于尽了。可我放不下这些孩子……你走吧,趁现在,还能逃。”

林昭攥紧匕首,转身冲出地窖。

雨又下了起来,打在脸上生疼。他回头望了眼白骨寺,了尘正跪在神像前,用头撞着供桌,嘴里念着听不懂的经文。

第三章 子时法事

法事在村头的晒谷场举行。

林昭被两个壮汉架着,押到神像前。表姑王氏站在人群里,眼睛肿得像桃子,见了他别过脸去。周老汉举着火把,火光映得他满脸狰狞。

“时辰到了!”村长敲响铜锣,“请白骨菩萨受享血食!”

四个汉子抬着白骨菩萨走上高台。神像的眼窝里,黑玉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红。林昭被按着跪在神像脚下,能清楚看见它指骨间的经书——那根本不是佛经,而是用血写的“食髓咒”,每句都渗着黑气。

“开始吧。”村长对巫婆说。

巫婆是个瞎眼的老太太,手里摇着串骨铃。她走到林昭身后,用骨锥刺破他的指尖,血珠“滴答”落在神像的眼窝里。

“啊——”

剧痛从眉心炸开,林昭眼前发黑。他感觉有千万根细针在扎他的血管,血被硬生生抽离身体,顺着指骨流进神像的眼窝。白骨菩萨的眼窝渐渐鼓胀,黑玉被血泡得发亮,连头骨都开始泛出淡红。

“不够……还不够……”神像的嘴部骨骼开合,发出沙哑的嘶吼。

村长皱眉:“这外乡人血薄,换阿福来!”

两个汉子架起阿福,按在林昭身边。阿福的魂似乎还没回来,任人摆弄,只是偶尔抽搐两下。

“不!”林昭挣扎着,却被死死按住。

就在这时,地动山摇。

白骨菩萨突然挣脱了抬架,指骨“唰”地指向天空。乌云在头顶聚成漩涡,电光在云层里乱窜,照得它雪白的骨架像团鬼火。

“时辰到——”神像的喉骨震动,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取心、饮血、成我身!”

巫婆的骨铃“啪”地断成两截。她尖叫着:“它要现真身了!快跑!”

人群炸开了锅,哭喊着四散奔逃。林昭趁机滚到一旁,抄起地上的柴刀,朝白骨菩萨砍去。

“铛!”

柴刀砍在头骨上,溅起几点火星。白骨菩萨的眼窝转向他,黑玉里映出他扭曲的脸。

“你逃不掉。”神像的嘴部骨骼咧开,露出森白的牙床,“你的血,你的魂,都是我的!”

林昭咬着牙,从怀里摸出匕首——那是了尘给的,刀身刻着“破障”二字。他瞅准时机,在白骨菩萨再次吸血的瞬间,猛地跃起,将匕首刺进它的天灵盖。

“噗——”

黑玉应声而落,滚到他脚边。白骨菩萨发出凄厉的尖叫,骨架开始崩解,骨节“咔咔”断裂,化作漫天白灰。

风卷着白灰扑向人群,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鸡犬倒毙。林昭捂住口鼻,只觉喉咙发紧,眼前阵阵发黑。

“快走!”

有人拽住他的胳膊。是了尘,他浑身是血,手里提着半截断剑,剑身上还插着段黑玉。

“你……”

“我早料到它会现真身。”了尘咳出一口血,“这黑玉是它的命门,我把它从地窖的石台里挖出来了。”

白骨寺的方向传来轰隆巨响,整座山都在震颤。了尘望着那团翻涌的黑云,轻声说:“两百年了,它终于要散了。”

林昭捡起脚边的黑玉,触手冰凉,像块千年寒冰。他突然明白,所谓“护村神”,不过是场持续了两百年的骗局,是人性贪婪与恐惧滋生的恶。

“阿福呢?”他问。

了尘指了指晒谷场的草垛。阿福蜷在那里,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了许多。

“他没事了。”

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钻出来,照得满地白灰泛着银光。林昭望着远处的青岩村,那些破败的房屋在月光下像具具骷髅,仿佛在无声控诉着什么。

了尘靠在断墙上,气息越来越弱:“告诉后来人……莫信邪,莫造孽……白骨观,终是镜花水月……”

他的手垂了下去,佛珠散落一地,每颗人牙都泛着冷光。

尾声

三个月后,青岩村来了位新县令。

林昭作为目击者,随他查办此案。他们在白骨寺的地窖里发现了更多陶瓮,每个都装着孩童的遗骨。村长和巫婆招了供,承认多年来用“活牲”喂养白骨菩萨,只为保住自己的权势。

表姑王氏在狱中疯了,整日念叨“阿福会回来”。周老汉吊死在老槐树上,脚下的红布被血浸透。

林昭离开青岩村那天,阿福追着他跑了二里地,塞给他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半块蓝布,还有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谢谢哥哥。”

他站在山岗上,望着渐行渐远的村庄,风里还飘着若有若无的香火味。

有些罪孽,不会因白骨崩解而消失。它们藏在每一寸土地里,每一缕风里,等着下一个贪婪的人,来续写这出恐怖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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