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失明（上）（2/2）
是奥特兄弟中的一个吗？
赛罗的心跳更快了，他赶紧站直身体，假装整理着自己的手套，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谁在那里？”
门口的人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赛罗皱起眉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很熟悉，但是他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
是佐菲队长？还是初代大哥？或者是……赛文父亲？
不对，赛文父亲的气息很独特，带着点等离子火花的温暖，他应该能分辨出来的。
可是现在，他只觉得那股气息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就在赛罗疑惑不解的时候，门口的人影终于动了。
那个人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赛罗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的手悄悄握紧，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那个人走到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很近。
近到赛罗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带着点阳光味道的气息，很温暖，很安心。
可是他依旧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团金色的色块，在自己的眼前晃动。
“赛罗。”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赛罗的身体一僵。
是雷欧师父？
不对，雷欧师父的声音更沙哑一些，带着点宇宙格斗场的粗犷。
那是……阿斯特拉师叔？
也不对，阿斯特拉师叔的声音更年轻一些。
赛罗的心里乱成一团麻，他分辨不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雷欧师父，还是阿斯特拉师叔。
他们两个人的气息太像了，都是属于L77星云的气息，都带着点格斗家的硬朗和温和。
以前，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两个人。
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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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金色色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关切。
赛罗的心里一紧，他赶紧低下头，避开对方的目光，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没有啊师父……师叔，我能有什么不对劲？”
他差点就叫错了称呼。
那个人沉默了片刻，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动作很温柔，像小时候，他训练受伤时，雷欧师父安慰他的样子。
“你的眼睛，”那个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点担忧，“刚才在边境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在战斗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聚焦。”
赛罗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凉。
被发现了？
不可能。
他明明伪装得很好，明明和往常一样，明明……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抬起头，想反驳，想解释，想告诉对方，他没事，他的眼睛很好。
可是当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金色色块时，他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焦点。
世界在他眼里，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而眼前的这个人，正用带着担忧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
赛罗的喉咙哽咽了一下，他别过头，避开对方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我没事，可能是刚才战斗太累了，有点眼花而已。”
“是吗？”那个人的声音里带着点怀疑，“可是我刚才看你，连泰迦站在你面前，你都差点拍空。”
赛罗的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他刚才的失误，都被对方看在眼里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那个人赶紧扶住他，语气里的担忧更浓了：“赛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眼睛……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赛罗猛地推开对方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慌乱和恼怒，“我说了我没事！你别胡思乱想了！”
他的反应有些过激，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个人愣住了，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地上。
赛罗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点失望，带着点心疼。
他的心里很难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不想对雷欧师父——或者阿斯特拉师叔——发脾气的。
可是他没办法。
他不能让他们知道，他失明了。
他不能让他们为他担心。
“赛罗，”那个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温和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逞强的孩子。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我说了我没事！”赛罗再次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点哽咽，“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说完，转过身，背对着那个人，肩膀微微颤抖。
那个人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你想一个人待着，我就不打扰你了。但是赛罗，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光之国的大家，永远都在你身边。”
说完，那个人的脚步轻轻响起，朝着训练室的门口走去。
赛罗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训练室的门口。
训练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赛罗缓缓地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水光。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眼睛，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我没事……”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训练室，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我真的……没事……”
可是他的眼泪，却还是忍不住，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而他没有发现的是，训练室的门外，并没有空无一人。
雷欧和阿斯特拉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雷欧，”阿斯特拉的声音很低，“赛罗他……”
雷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训练室的门，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他刚才走进训练室，看到赛罗靠在沙袋上，气喘吁吁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劲。
他看到赛罗的眼睛，没有任何焦点。
他看到赛罗，连他和阿斯特拉都分辨不出来。
他知道，赛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可是赛罗不肯说。
那个孩子，从小就倔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
雷欧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阿斯特拉的肩膀：“我们先走吧，别逼他太紧。等他想通了，他会告诉我们的。”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担忧地看了一眼训练室的门，和雷欧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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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们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佐菲、初代、赛文、杰克、艾斯、泰罗、梦比优斯，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同样担忧的神色。
赛文的目光紧紧盯着训练室的方向，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赛罗。
他知道，赛罗不肯说的事情，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说出来。
可是他的儿子，他的赛罗……
赛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和自责。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如果他能早点关心赛罗，如果……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走廊里的奥特兄弟，都沉默着。
他们都察觉到了赛罗的不对劲。
他的眼睛没有聚焦，他分辨不出雷欧和阿斯特拉，他甚至连泰迦站在面前，都会拍空。
他们都知道，赛罗一定是遇到了难以言说的困难。
只是，那个骄傲的孩子，不肯说出来而已。
训练室里，赛罗还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奥特兄弟的各位，全部看在了眼里。
他也不知道，这场关于失明的隐瞒，会持续多久。
他只知道，他是赛罗奥特曼。
他不能倒下。
就算世界一片模糊，就算眼睛再也看不到光明，他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光之国，守护着他所爱的一切。
哪怕，要付出所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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