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失明（上）（1/2）

星云间的光带如碎裂的银纱，在宇宙的黑幕上缓缓流淌。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穿透层层星云，落在光之国的训练场上，将错落的器械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赛罗站在训练场中央，指尖的光刃收放自如，却少了往日的凌厉锋芒。

他微微垂着头，眼睫轻颤，那双曾经能洞穿星辰轨迹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任何焦点。

世界在他眼里，是一片模糊的色块。最亮的是等离子火花塔的方向，像一团烧得滚烫的白雾，而周围的训练器械，是深浅不一的灰影，连轮廓都在微微晃动。

“赛罗前辈！”

清脆的喊声从身侧传来，带着少年人的朝气。赛罗的耳朵动了动，循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习惯性的弧度：“哟，泽塔啊，今天的训练完成了？”

泽塔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枚刚打磨好的奥特勋章，勋章上的纹路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把勋章递到赛罗眼前，语气里满是期待：“前辈你看！我按照你教的方法，把这枚勋章的能量核心加固了，现在它能承受三次连续释放的光线攻击了！”

赛罗的目光落在泽塔递过来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只能感觉到一团浅金色的色块在自己眼前晃动，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泽塔身上淡淡的、属于新生代奥特战士的清新气息。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指尖在空中摸索了一下，才准确地触碰到那枚勋章的边缘。冰凉的金属质感传来，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勋章表面的纹路，心里默默勾勒出它的形状。

“不错嘛，”赛罗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夸赞，“手感比上次好多了，纹路也打磨得很平整，看来你这段时间没偷懒。”

泽塔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吗？！我就知道跟着前辈学准没错！对了前辈，刚才我在训练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难题——就是光线和格斗技的切换，总是慢半拍，你能不能……”

泽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赛罗！”

是泰迦的声音，带着点焦急。赛罗循着声音的方向转头，看到一团红色的色块朝自己冲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颜色稍浅的色块——应该是风马和泰塔斯。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赛罗挑眉问道，指尖还捏着泽塔的那枚勋章。

泰迦跑到赛罗面前，急得直跺脚：“赛罗前辈，不好了！刚才我们在边境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群宇宙怪兽的残党，他们好像在偷偷收集等离子火花的碎片，我们想……”

泰迦的话越说越快，赛罗却听得有些吃力。

他能听清每一个字，却很难将这些字和眼前的色块对应起来。他只能感觉到，自己面前站着三个高矮不一的身影，气息很熟悉，是新生代的那几个小家伙没错。

只是……他看不到泰迦脸上焦急的表情，看不到风马手里攥着的巡逻报告，也看不到泰塔斯紧绷的肌肉线条。

世界在他眼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赛罗的心脏微微抽痛了一下，那是一种熟悉的、尖锐的痛感，从三天前那场和黑暗洛普斯的决战之后，就一直盘踞在他的胸腔里。

那天的战斗格外惨烈，黑暗洛普斯的光线带着强烈的黑暗能量，直直地轰向了他的眼睛。那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剧烈的刺痛，然后，世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模糊的，没有焦点的，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

他试过用奥特之力修复，却发现那黑暗能量已经侵蚀了他的视觉中枢，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恢复的。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雷欧师父会担心，赛文父亲会自责，新生代的那些小家伙们会慌乱，奥特兄弟的各位……也会为他分心。

光之国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宇宙间的黑暗势力蠢蠢欲动，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他是赛罗奥特曼，是光之国的新生代领袖，是大家眼里无所不能的“赛兔子”。

他不能倒下，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现在……连眼前的人都看不清了。

“慌什么？”赛罗收起心底的涩意，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惯有的自信，“不过是一群残党而已，你们三个联手，还收拾不了他们？”

“可是……他们的数量很多，而且好像还有一个带头的，实力很强。”泰迦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带着点挫败，“我们刚才和他们交过手，风马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对方的防御很坚固，泰塔斯的力量也没能突破……”

赛罗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勋章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泽塔和泰迦、风马、泰塔斯都站在自己面前，几个小家伙的气息都带着点紧张和不安。他知道，他们是信任他的，是依赖他的。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带我去。”赛罗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光之国的地盘上撒野。”

喜欢新生代：我要去当反派了请大家收藏：新生代：我要去当反派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太好了！”泽塔第一个欢呼起来，“有前辈在，肯定没问题！”

泰迦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前辈会帮我们的！”

赛罗笑了笑，把勋章还给泽塔，转身朝着边境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和往常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走得有多小心。他需要靠耳朵去分辨周围的环境，靠气息去感知前方的路，靠指尖偶尔触碰到的墙壁和器械，来确认自己的位置。

他甚至不敢走得太快，怕一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泽塔和泰迦他们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作战计划，声音像一群欢快的小鸟。赛罗听着他们的声音，嘴角的笑容却微微有些发僵。

他能感觉到，泽塔走在他的左后方，泰迦在右后方，风马的脚步很轻，应该是走在最旁边，而泰塔斯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他听得到他们的声音，闻得到他们的气息，却看不到他们的脸。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无力。

边境的星空比光之国的更暗，宇宙尘埃在星光下飞舞，像一群沉默的萤火虫。

那群宇宙怪兽的残党果然盘踞在那里，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团巨大的乌云。赛罗站在远处，只能看到一片深灰色的色块，色块中间，有一个颜色更深的影子，应该就是泰迦口中那个带头的家伙。

“赛罗前辈，就是那里！”泰迦指着那个深色的影子，声音里带着点愤怒，“那个带头的，刚才还嘲讽我们，说光之国的新生代都是一群没用的家伙！”

赛罗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黑暗气息。那气息很熟悉，和三天前那个黑暗洛普斯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泽塔，泰迦，你们两个负责牵制住两边的小怪，”赛罗快速地布置着战术，声音清晰而冷静，“风马，你用速度干扰那个带头的，泰塔斯，你找准机会，用最大的力量攻击他的弱点。”

“那前辈你呢？”泽塔问道。

“我？”赛罗的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我当然是去会会那个带头的家伙，让他知道，嘲笑光之国的人，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赛罗的身体就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朝着那个深色的影子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能感觉到，那个带头的家伙察觉到了他的攻击，立刻转身防御。黑暗的光线从对方的手中射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赛罗的身体在空中灵活地闪避，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和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准确地躲过了每一次攻击。

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的身体记得每一个战斗的动作，他的耳朵记得每一种能量波动的声音，他的皮肤记得每一次气流划过的触感。

这就够了。

他和那个带头的家伙缠斗在一起，银色的光刃和黑色的光线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星云在他们的战斗中颤抖，宇宙尘埃被震得四处飞散。

泽塔和泰迦他们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哇……赛罗前辈也太厉害了吧！”泽塔忍不住感叹道，“那个带头的家伙那么强，前辈却完全不落下风！”

泰迦点了点头，却皱起了眉头：“可是……你们有没有觉得，前辈今天的战斗方式，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风马一边快速地干扰着小怪，一边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泰迦的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上的那道银色流光，“就是……前辈好像很少用眼睛去看对手，他的攻击和闪避，都像是……像是靠感觉？”

风马愣了一下，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像真的是这样！你看，前辈刚才闪避的时候，头都没转过去，就直接躲开了！”

泰塔斯也停下了攻击，看向战场的方向，声音低沉：“而且，前辈的眼睛……好像一直都没有聚焦。”

几个小家伙的心里，都升起了一丝疑惑。

赛罗的战斗依旧激烈，他的光刃划破了对方的防御，直直地刺向了对方的胸口。那个带头的家伙惨叫一声，身体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了宇宙中。

剩下的小怪群龙无首，很快就被泽塔他们收拾干净了。

赛罗落在地上，微微喘着气。

黑暗能量的侵蚀让他的身体有些疲惫，眼睛里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刺痛感。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眼睛，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前辈！你太厉害了！”泽塔第一个冲了过来，兴奋地抱住了他的胳膊，“那个带头的家伙，一下子就被你打败了！”

赛罗笑了笑，刚想说话，就感觉到一个红色的色块朝自己走了过来，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赛罗前辈，你没事吧？”是泰迦的声音，带着点担心，“刚才我看你好像有点累。”

赛罗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红色色块上，却分不清那是泰迦的身体，还是他身上的装甲。他只能感觉到，泰迦的气息就在自己的面前，很近很近。

喜欢新生代：我要去当反派了请大家收藏：新生代：我要去当反派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我能有什么事？”赛罗故作轻松地说道，“不过是收拾一个小喽啰而已，累不倒我。”

他说着，伸出手，想拍一拍泰迦的肩膀。

可是他的手伸出去，却拍空了。

指尖划过一片空气，什么也没碰到。

赛罗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记得，泰迦应该是站在自己的正前方的，怎么会……

“前辈？”泰迦的声音里带着点疑惑，他往前凑了凑，“你怎么了？”

赛罗迅速收回手，假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甲，语气自然地说道：“没什么，刚才战斗的时候，衣服有点乱了。”

泽塔和泰塔斯、风马也围了过来，几个小家伙的气息将他团团围住。赛罗能感觉到，他们都在看着自己，目光里带着关切和疑惑。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好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赛罗赶紧转移话题，声音尽量保持和往常一样，“我们先回光之国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好！”泽塔他们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跟着赛罗往回走。

赛罗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刚才更快了一些。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几个小家伙还在小声地讨论着什么，偶尔会传来几句疑惑的话语。他不敢回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只能加快脚步，朝着光之国的方向走去。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越来越亮，像一团温暖的火焰，照亮了他前方的路。

可是他的世界，却依旧一片模糊。

回到光之国后，赛罗没有回自己的住所，而是径直去了训练室。

他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需要平复一下自己慌乱的心情。

训练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各种训练器械静静地立在那里，在光线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赛罗走到一个沙袋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沙袋的表面。

粗糙的布料触感传来，他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抬起手，一拳打在沙袋上。

沙袋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响声。赛罗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沙袋上，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狠。

他想把心里的烦躁和无力，都发泄出来。

他想大喊，想质问命运，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他失去了视力？

可是他不能。

他是赛罗奥特曼，是光之国的骄傲，是新生代的领袖。

他不能软弱，不能崩溃，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

拳头的力道越来越重，沙袋的晃动越来越剧烈。赛罗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里的刺痛感也越来越强烈。

直到他的拳头再也挥不动了，他才停下动作，靠在沙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抬起头，看向训练室的门口。

那里有一团模糊的光影，好像站着一个人。

赛罗的心里一惊，他刚才太专注于发泄情绪，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他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一股熟悉的、带着点威严的气息，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