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镜影归魂（2/2）
他早已不是那个赛罗奥特曼了。
他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个被黑暗操控的傀儡，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他以为，自己只能在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中，永世沉沦。
可是现在，他们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活生生的。
火焰战士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镜子骑士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
他们没有死。
他们……复活了？
黑色的赛罗看着他们，眼底的波澜越来越大，那些尘封已久的情绪，像是沉睡的火山，终于开始缓缓苏醒。
怀念。
后悔。
心疼。
自责。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弱的喜悦。
可是，他的眼泪，早就已经流干了。
就算心里翻江倒海，就算喉咙哽咽得发疼，他的眼眶，依旧干涩得厉害，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他的情绪，也早就已经丢失了正常的波动。
就算心里疼得像是要裂开，他的脸上，依旧是麻木的表情，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
火焰战士看着他眼底的挣扎，看着他麻木的表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哽咽：“赛罗，我们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是黑暗的力量，是它操控了你……”
“是啊，赛罗。”镜子骑士也跟着开口，温和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一点都没有。我们只是后悔，后悔当时没有拦住你，后悔没有早点帮你驱散黑暗……”
“我们甚至在想，”火焰战士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自责，“如果当时我们再强一点，再坚持一下，是不是就能唤醒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那样了……”
“我们一直在想你，赛罗。”镜子骑士的眼眶也红了，“我们知道，你一定很痛苦，一定很自责……”
一句句，一声声，像是带着暖意的春风，轻轻拂过他冰封的心脏。
那些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心扉。
他杀了他们。
他以为他们会恨他，会怨他。
可是，他们没有。
他们不仅没有怪他，反而在自责，自责自己没有拦住他，自责自己不够强。
他们还在为他着想。
黑色的赛罗看着他们，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着，一点点地，开始回暖。
可是，他不敢靠近。
他怕。
怕自己身上的黑暗力量，会伤害到他们。
怕自己这双沾满鲜血的手，会玷污了他们的纯净。
怕自己这个罪孽深重的人，会拖累了他们。
他是一个毁灭者，是一个刽子手，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他不配。
不配拥有他们的原谅，不配拥有他们的关心，不配……再和他们站在一起。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醒了他。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伙伴，眼底的微光，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转身。
跑。
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废墟的深处跑去。
他的脚步很快，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又像是在逃离什么让他不敢面对的东西。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银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额角的黑色纹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变得更加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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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罗！”
火焰战士见状，脸色一变，立刻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赛罗！你别跑！”
“赛罗！停下！”镜子骑士也紧随其后，声音里带着焦急，“我们不会伤害你！”
他们的声音，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耳边。
可是，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就会想要留下来。
他怕自己会再次伤害到他们。
他只能跑，拼命地跑，朝着黑暗的深处，越跑越远。
这个世界的赛罗三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废墟的尽头，看着那两道紧追不舍的红色和银蓝色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个世界的火焰战士，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卧槽……这剧情，比宇宙侦探剧还跌宕起伏……”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调侃，只剩下浓浓的唏嘘。
这个世界的镜子骑士，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一丝复杂：“原来……他经历了这些……”
这个世界的赛罗，望着那个黑色身影消失的方向，银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平行世界的自己，会变成那个样子。
背负着杀友之罪，背负着毁世之孽，被黑暗操控，身不由己。
他以为自己够惨了，可是和那个自己比起来，他经历的那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看着空荡荡的废墟，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要去找他。
他要把他找回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因为，他们都是赛罗奥特曼。
因为，他不想让另一个自己，再一个人，在黑暗里，永世沉沦。
废墟的风，依旧在吹。
次元夹缝的光，依旧在闪烁。
而那道黑色的身影，还在拼命地跑着。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他只知道，他不能停下来。
不能回头。
不能……再伤害到任何人。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那是怀念，是后悔，是自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名为“救赎”的微光。
泪早已流干，情绪早已麻木。
可是，那两颗重新出现的，名为“伙伴”的星辰，却在他死寂的宇宙里，点亮了一丝微弱的光。
或许，这一次。
他不会再，一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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