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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尘埃初定余波在,江山稳固待重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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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绣春刀》第 563 章:尘埃初定余波在,江山稳固待重整

祭天台的硝烟渐散,稀薄晨雾裹挟着未褪的烟火气在空气中弥漫。晨曦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暗红血迹与杂乱尸骸被映照得愈发清晰刺目。京营与枭龙卫将士已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神色凝重如铁:对同袍遗体,他们格外小心地抚平衣袍褶皱;对逆党尸身,也整齐归置,透着军人的肃穆。几名士兵提着水桶,用布巾细细擦拭石阶上凝固的血渍,水珠划过留下浅痕,却难驱散厮杀残留的惨烈与压抑。幸存百官缓缓起身,拍打整理着沾满尘土的朝服,袍角泥点与褶皱昭示着方才的惊惧。他们低声交谈,语气里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逆党悍然谋反的愤懑,不少老臣抚着胸口,仍在平复急促的呼吸。

朱载霖在陆砚昭与冯保的簇拥下,缓步走下祭天台。年轻帝王的脚步踩在尚未干涸的血迹上,每一步都似携千钧重量,沉得发闷。他沿途缓缓扫视清理战场的将士,目光掠过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最终落在被抬走的阵亡将士遗体上,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痛惜,长睫轻颤,掩去眸底情绪。行至台底,他驻足转身,看向身侧的陆砚昭,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连日紧绷与厮杀后的倦怠:“镇国公,此次平叛,前线将士伤亡究竟如何?”

陆砚昭当即躬身应答,语气肃穆:“回陛下,经初步清点,枭龙卫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五十四人;京营阵亡一百二十三人、重伤七十九人;猎鹰营在宫内清剿逆党暗线时,因地势复杂、敌人隐蔽,阵亡二十六人。逆党三千余众全数被歼,战场未留活口。”冰冷数字接连落下,空气愈发凝滞,连风声都似停了几分。朱载霖沉默良久,指尖微微蜷缩,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阵亡将士皆按一等功抚恤。其家属由户部牵头安置,发放足额抚恤金;家中子女可直接入国子监就读,成年后优先补入军中;重伤将士即刻送太医院救治,所需药材补品一概从国库支取,由冯伴伴亲自督办,不得有半分克扣延误。”

“臣遵旨,即刻安排。”陆砚昭恭敬应声,又上前一步补充:“陛下,另有一事禀报:景王朱载圳至今下落不明。此次叛乱虽由赵奎等人执行,但他身为幕后主谋无疑。臣已令枭龙卫与京营封锁京城所有出入口,严查过往车马行人,同时在城内展开地毯式排查,务必将其捉拿归案。”提及景王,朱载霖原本平和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周身腾起帝王的威严冷意:“此人野心勃勃,为夺帝位不惜勾结外敌,置大明江山与万千百姓于不顾,罪不容诛!镇国公务必全力追查,无论他藏于何处,皆要寻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刚落,张泽已快步穿过清理战场的将士,走到陆砚昭面前单膝跪地:“国公爷,战场清理初步完成。逆党首领赵奎尸身已确认,其贴身衣物夹层中发现一封油纸包裹的密信,疑似与景王的密谋信函,现已完整呈交。”说着,他双手捧起一封泛黄油纸信高高举起。陆砚昭上前接过,仔细检查封口确认未拆后,转身递到朱载霖面前:“陛下请看,此信应为重要证物。”

朱载霖抬手接过,缓缓展开。粗糙的信纸上字迹潦草仓促,显然是匆忙所书,字里行间详细罗列着推翻新政、扶持景王登基的密谋——从策反京营将士,到联络北漠左贤王借兵,甚至明确许诺事成后割让北疆三城作为谢礼。越往下看,朱载霖的脸色越铁青,握信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信纸捏碎。“狼子野心!”他怒声斥责,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竟为一己私欲出卖国土,置大明江山与百姓于不顾!”言罢,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沉声道:“将此信即刻交刑部存档,作为景王谋反铁证。同时传令刑部,即刻梳理案情脉络,筹备后续审讯事宜。”

凤仪宫偏殿寒气森森,沈太后被粗重铁链锁在冰冷的汉白玉石柱上,铁链与石柱的碰撞痕迹清晰可见。她发髻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象征尊贵的明黄太后朝服沾满尘土与暗色污渍,下摆拖拽得凌乱不堪,全然没了往日雍容。她垂着头,发丝遮去大半脸庞,唯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内心的不安与慌乱。殿门“吱呀”推开,青禾端着一碗冷水稳步走入,将碗轻递到沈太后面前,语气平淡:“太后娘娘,喝点水吧。陛下有旨,念及母子情分,待你情绪平复后,便亲自前来审问,你且缓一缓。”

沈太后猛地抬头,散乱发丝下,双眼布满血丝,怨毒而疯狂地盯着青禾,声音嘶哑如破锣:“哀家是太后,是当今皇帝生母!朱载霖敢审我?反了天了!”她挣扎着想起身,铁链却死死拽住她,发出“哗啦”的刺耳声响,“若不是哀家十月怀胎受尽苦楚生下他,他岂能有今日帝位?如今翅膀硬了,竟要对哀家动手?”青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毫无波澜:“太后娘娘,你勾结景王图谋篡位,证据确凿,如今已非尊贵太后,而是谋逆重犯。陛下念及母子情分,才亲审留你体面,否则早已交三法司会审定罪。”

听闻“谋反”二字,沈太后情绪愈发激动,尖利嘶吼起来:“哀家没有谋反!只是看不惯他推行的祸国殃民新政!残害宗室、动摇国本!景王才是天命所归,若不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作梗,大明早已国泰民安!”青禾见她歇斯底里,知争辩无用,便放下碗,转身径直离去。殿门关闭的“哐当”声如重锤砸下,沈太后的嘶吼戛然而止,片刻后,偏殿内传来压抑的哭泣,混杂着不甘、绝望与一丝无人察觉的悔意。

北疆野狼谷,战斗硝烟早已散尽。温暖阳光驱散战场阴霾,洒在伤痕累累的防线上,破损壁垒与散落兵器清晰可见。镇西卫将士忙着清理战场:一部分人小心翼翼挖掘墓坑,将阵亡同袍遗体整齐放入、覆上黄土,立下简易木牌标记;另一部分人抬着伤员快步赶往临时军医帐,军医穿梭其间,忙着包扎伤口、处理伤势。陆承熠独自立在高坡上,望着这片经历惨烈厮杀的土地,心中五味杂陈。此次抵御北漠,镇西卫伤亡近两千人,虽击退五万铁骑、生擒战俘三千余众、守住野狼谷防线,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风中残留的血腥味,让他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嘉靖二式步枪。

林峰缓步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温度带着安抚:“承熠,此次你率三千轻骑牵制北漠左翼,打乱其进攻部署,为正面防线突破争取了关键时间,立了大功。若不是你果断出击搅乱阵型,我们正面突破恐要付出更大代价。”陆承熠轻轻摇头,目光仍停留在战场,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林叔叔,功劳是全体将士的,我只是尽了本分。可惜那些牺牲的兄弟,他们本该看到京城太平,见到家人笑脸……”林峰轻叹一声,眼神沉痛:“战争本就残酷,生死无常。他们为守护大明疆土、百姓安宁而死,功绩会永载大明史册,被后世缅怀。”

沉默片刻,陆承熠回过神,凝重道:“对了林叔叔,北漠左贤王在乱战中逃脱了,我们追击了一段,还是让他带着少量亲卫遁入漠北深处。”林峰眼中闪过遗憾与冷意:“此人狡猾且作战经验丰富,此次逃脱,日后必成后患。不过你无需担心,我们已加固野狼谷及周边防线,增设岗哨与烽火台;同时联络北疆各游牧部落,晓以利害争取支持,孤立北漠。他即便回到漠北,短时间内也元气大伤,无力再犯大明边境。”

就在这时,急促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一名身着劲装的传令兵策马疾驰,高声呼喊:“林将军,陆小将军!京城八百里加急!有重要军情!”话音未落,他已冲到近前翻身下马,利落递上一封密封信件:“将军,这是镇国公亲自签发的京城急件。”林峰连忙接过,撕开封口快速浏览,脸上凝重渐渐消散,最终露出欣慰笑容,转身对陆承熠道:“好消息!京城叛乱已平!逆党全数清剿,沈太后被擒,仅景王朱载圳在逃!陛下下旨,令我们整顿军队、安置伤员与阵亡将士家属、安抚北疆受灾百姓,待边境稳定后,班师回朝!”

陆承熠闻言,眼中瞬间迸发狂喜,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嘴角不自觉上扬:“太好了!京城没事,父亲和姐姐也一定平安!”他用力握紧拳头,心中巨石轰然落地,随即望向京城方向,眼中满是期待——这场席卷大明的动荡终于结束,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京与家人团聚,不必再隔千山万水担忧牵挂。

乾清宫内灯光通明,朱载霖端坐龙椅,御案上各地奏折堆积如山。叛乱虽平,后续收尾却繁杂无比:安抚京畿及各地百姓、清理逆党余孽、整顿朝纲、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处理北疆战后重建……每一件都关乎大明稳定,容不得半分马虎。冯保端着温热的热茶轻步走入,将茶杯放在御案一角,轻声劝道:“陛下,夜深了,已近子时。您从傍晚批阅奏折至今已三个时辰,龙体要紧,不如歇息片刻,剩余奏折明日再议。”

冯保躬身侍立,恭敬道:“陛下圣明。镇国公与陆氏一族世代忠良,为大明鞠躬尽瘁,此次更立不世之功,皆是值得陛下信赖的忠臣良将。”朱载霖放下茶杯,目光愈发坚定,周身腾起帝王的决心:“朕自然知晓。待景王归案、沈太后案审结,朕便大力整顿朝纲,继续推行新政。依附逆党的蛀虫必尽数清除,阻碍新政的顽固势力也一一瓦解。朕要让大明重现盛世荣光,不负列祖列宗,不负天下百姓。只是朕也清楚,这条路必定艰难险阻,不会一帆风顺。”

夜色渐深,乾清宫的灯光依旧明亮,在寂静宫城中格外醒目。朱载霖重新拿起朱笔,蘸了朱砂继续批阅奏折,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字迹。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落,为年轻帝王镀上一层淡光晕,更显其身影孤绝而坚定。尘埃虽已初定,但大明的重整之路才刚刚开启,作为帝王,他必须扛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带领大明冲破迷雾,迈向新的未来。

与此同时,京城郊外的破败山神庙内,身着粗布布衣的景王朱载圳正焦躁踱步,脚下泥土被踩得凌乱不堪。叛乱失败后,他乔装改扮躲避搜捕,最终藏身这座人迹罕至的破庙。得知沈太后被擒的消息,他心中更是慌乱。“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踹向身旁破旧木桌,桌上粗瓷碗碟“哗啦”碎裂,刺耳声响在庙内回荡,“三千精锐加北漠牵制,竟连个祭天台都攻不下来!”一名心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恐惧:“殿下,京城内外皆是搜捕士兵,城门盘查严密,我们无法出城。不如暂时蛰伏,收拢残余势力,待时机成熟再图大业?”朱载圳猛地转身,眼中闪过阴鸷狠戾,死死盯着心腹,咬牙切齿:“蛰伏?本王等不了了!朱载霖那逆子稳定朝局后,必定对本王赶尽杀绝,绝不会给我蛰伏之机!”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疯狂:“传我命令,立刻联络各地暗线,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力量,杀了朱载霖、颠覆他的江山!本王得不到的,谁也别想拥有!”疯狂的执念在阴森破庙中回荡,预示着动荡尚未终结,新的危机仍在暗中潜伏,随时可能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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