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枪林扫逆党，铁骑破狼烟（1/1）
《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绣春刀》第 562 章：枪林扫逆党，铁骑破狼烟
祭天台的枪声愈发密集，如盛夏骤雨般狂泻不止。张泽半蹲在临时沙袋掩体后，背脊弓成一道沉稳的弧线，掌心汗水浸热了手中的嘉靖二式步枪。每隔数息，便有一声清脆致命的枪响划破硝烟，枪口火光在弥漫的灰雾中此起彼伏，映亮他专注如鹰的眼眸。他瞳孔死死锁定每一个嘶吼冲锋的逆党，扣动扳机的动作干脆利落，毫无半分迟疑。额角汗珠顺着刚毅下颌线滚落，混着尘土在脸颊划出两道血痕般的印记，痒意爬遍皮肤，他却连眼睫都未眨一下——此刻半分松懈，便可能让防线撕开缺口。
“张指挥！逆党分兵迂回了！左翼三十丈处，有小队潜行！”一名枭龙卫士兵在尸骸碎石间匍匐穿行，艰难爬到张泽身侧，压低声音高声禀报。枪炮轰鸣声搅得话音模糊，却掩不住其中的急切。张泽闻声未回头，借着步枪准星快速扫过战场左侧，果然见约莫五十名逆党，正借着同伴尸体掩护，猫腰轻步向侧翼挪动，显然是想绕开正面火力网，从侧后突袭。
“分两百人随我拦截！神机手殿后掩护，其余人带手榴弹快速机动！”张泽当机立断，吼声穿透战场嘈杂，清晰传入将士耳中。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猫腰，率先向侧翼突进，两名枭龙卫拎着数枚手榴弹紧随其后，身后精锐将士迅速集结，快步驰援。片刻后，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响起，火光瞬间吞噬迂回的逆党小队，碎石残肢飞溅，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硝烟扑面而来。剩余几名逆党魂飞魄散，掉头便跑，刚跑出两步，便被殿后神机手的步枪子弹精准撂倒，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高台之上，陆砚昭稳立如松，玄色公服下摆被寒风刮得猎猎作响，衣料拍打声在肃穆中格外清晰。他手中紧攥一枚通体银白的信号筒，拇指抵在发射开关上，目光如鹰隼般紧锁下方战场——既盯紧正面防线的坚守，也留意着百官队伍的动静。逆党暗线尚未清尽，难保不会在最后关头狗急跳墙，对陛下或百官发难。冯保躬身侍立朱载霖身侧，双手死死攥住帝王明黄龙袍下摆，指节泛白，掌心全是冷汗，却强憋住呼吸不敢出声，生怕惊扰陛下，更怕暴露自身慌乱。
“陛下莫慌，逆党主力折损大半，已是困兽之斗，撑不了多久。”陆砚昭的声音适时响起，沉稳如定心丸，瞬间稳住朱载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年轻帝王微微颔首，抬手轻理衣襟褶皱，指尖虽因紧张发颤，神色却竭力镇定。他重新望向下方惨烈战场，稚嫩脸庞多了几分帝王应有的坚毅，沉声道：“镇国公运筹帷幄，布下天罗地网，朕自然信你。今日过后，大明必能扫清阴霾，重归太平。”
另一侧，卫凛率领的京营将士已与突破外围的逆党展开近战。百余名校逆党挥舞寒光弯刀，嘶吼着冲到祭天台入口石阶下，却被京营将士用嘉靖二式步枪织成的密集火力牢牢拦截。石阶前空地上，子弹呼啸穿梭，逆党接连倒下，鲜血顺着石阶蜿蜒而下，汇成细小血溪。卫凛半跪石阶旁，端枪连射，枪托紧紧抵在肩窝，每一次后坐力都让身形微晃，肩膀酸麻难忍，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枪枪命中要害。“守住石阶！半步不让！谁敢后退，军法处置！”他沙哑嘶吼，声音刺耳却极具穿透力，激励着每一位京营将士。
凤仪宫内，沈淑云死死盯着窗外渐散的烟火，脸色惨白如纸。她原本笃定，三千精锐逆党足以踏平祭天台，扶持景王登基，自己稳坐太后之位掌控朝政。可如今，入耳唯有连绵枪声，心腹周权的捷报却迟迟未至，不安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她焦躁地在殿内踱步，明黄太后朝服裙摆扫过云锦软垫，沙沙声响与殿外隐约的厮杀声交织，格外刺耳，让她越发心烦意乱。殿内宫女太监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纷纷垂首立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后娘娘！不好了！猎鹰营……猎鹰营冲进来了！宫门守不住了！”一名宫女跌跌撞撞闯入，发髻散乱，衣衫破损，脸色发青，说话时牙齿打颤。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兵器碰撞声、逆党惨叫声与猎鹰营喝令声，声响越来越近，显然已逼近正殿。沈淑云瞳孔骤缩，眼中闪过绝望，随即被疯狂取代。她猛地咬牙，从发髻中拔出一枚镶红宝石的金簪，簪尖锋利，在烛火下闪着冷光：“哀家是当朝太后，皇帝生母！尔等乱臣贼子，谁敢动哀家！哀家若有不测，陛下绝不会饶过你们！”
话音未落，厚重殿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青禾身着劲装，率数名全副武装的猎鹰营将士闯入，手中嘉靖二式步枪稳稳对准沈淑云，枪口寒光令人心悸。“沈太后勾结逆党，意图谋反扶景王篡位，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青禾声音清冷如冰，眼中满是对逆党的憎恶，毫无半分怜悯。沈淑云状若疯癫，挥舞金簪向青禾扑去，口中嘶吼不休：“哀家是太后！你们不能动我！”可她常年养尊处优，毫无气力，刚扑到半途，便被一名猎鹰营将士一脚踹倒，金簪脱手飞出，“当啷”一声砸在金砖上，清脆刺耳。两名将士当即上前，用绳索将她牢牢捆住，沈淑云挣扎怒骂，却始终无法挣脱。
北疆野狼谷防线，战斗已至白热化，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令人窒息。陆承熠率领三千轻骑如锋利匕首，凭借极高机动性，在北漠铁骑左翼撕开一道缺口。他骑在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左手死死攥住缰绳，指节泛白，右手稳端嘉靖二式步枪，借战马奔跑间隙精准射击。马蹄踏处，尘土漫天，将他身影笼罩，衣袍被寒风刮得猎猎作响。眉宇间的少年青涩早已被战场肃杀取代，眼神锐利如刀，沉稳得堪比久经沙场的老将，全然看不出他年仅十八。
“承熠，小心！北漠铁骑集中兵力反扑左翼了！至少五百人！”一名轻骑校尉策马冲到陆承熠身侧，高声呼喊，声音被风声与厮杀声掩盖大半。陆承熠闻声抬头，只见数百名北漠骑兵放弃正面冲锋，纷纷调转马头，挥舞弯刀向己方冲来，马蹄声如惊雷滚滚，寒光闪闪的弯刀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气势汹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凝重，高声下令：“全体听令！即刻收缩阵型，结成环形防御！神机小队上前占据内侧有利位置，霰弹覆盖射击！绝不能让他们突破防线！”
轻骑将士训练有素，闻令即刻行动，原本分散冲锋的队伍快速收缩，结成紧密的环形阵型，将携带霰弹枪的神机小队牢牢护在中央。北漠骑兵转瞬即至，马蹄声越来越近，嚣张的嘶吼声清晰可闻。“开火！”神机小队统领高声喝令。霰弹枪齐齐轰鸣，密集弹丸如天罗地网般洒出，瞬间覆盖冲锋在前的北漠骑兵。前排骑兵纷纷中弹落马，鲜血飞溅，战马受惊疯狂嘶鸣、四处奔逃，瞬间冲乱后续冲锋阵型。陆承熠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大喝一声：“冲！”环形阵型瞬间散开，轻骑将士再次策马冲锋，嘉靖二式步枪与腰间弯刀交替使用，边射边砍，将北漠左翼防线彻底搅碎，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右翼阵地，战斗同样惨烈。魏无羡额角被流弹擦伤，鲜血顺着脸颊流淌，浸染了衣领，他却浑然不觉，依旧紧攥嘉靖二式步枪，不断向冲上来的北漠士兵射击。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精准命中目标，倒下的北漠士兵在他面前堆成小丘。镇西卫将士在他带领下，凭借提前加固的防御工事，死守每一寸阵地，寸步不退。神机炮轰鸣声从未停歇，一颗颗炮弹带着呼啸声砸入北漠铁骑阵中，炸开朵朵死亡之花，火光冲天，血肉横飞。原本汹涌如潮的铁骑冲锋，在密集炮火与步枪火力压制下，已然断断续续，每一次冲锋都付出惨痛代价，却始终无法突破右翼防线。
林峰立于防线最高处的指挥台，手中令旗不停挥舞，各项指令通过传令兵快速传递至各阵地，精准调度全局兵力。他目光如炬，时刻紧盯左右两翼与正面战场，见陆承熠成功牵制北漠左翼反扑，魏无羡右翼防线稳如泰山，正面北漠铁骑冲锋也渐显乏力，眼中闪过赞许，随即高声下令：“传我命令！中路神机炮全力开火，加大火力密度！预备队全体出击，正面突破，打他们措手不及！”
令旗挥动间，中路神机炮火力瞬间加倍，密集炮弹如暴雨般砸向北漠铁骑中军，爆炸声接连不断，将北漠中军阵型炸得七零八落。北漠左贤王身着银色战甲，立在中军阵前，脸色铁青如锅底。他万万没料到，大明军队火力竟如此凶猛，五万铁骑不仅未能突破野狼谷防线，反而死伤惨重，折损近半。正当他犹豫是否下令撤退保全残余兵力时，身后突然传来剧烈骚乱，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卫策马冲破混乱人群，冲到他身边嘶吼：“王爷！不好了！后路被断了！一支大明骑兵从后方疾驰而来，旗帜上的‘陆’字格外醒目！”
左贤王猛地回头，只见后方尘土漫天，遮天蔽日，一支装备精良的大明骑兵如猛虎下山般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瞬便逼近中军。他心中一沉，瞬间明白大势已去，脸上露出绝望，却仍不甘心地咬牙嘶吼：“撤！快撤！向漠北撤退！”可此时北漠铁骑早已军心涣散，士兵们被两面夹击的局势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撤退。在神机炮猛烈轰击与明军两面夹击下，他们只能四散奔逃，任由明军步枪子弹与炮弹收割性命，哀嚎声、惨叫声响彻整个野狼谷。
祭天台的战斗也近尾声。逆党首领赵奎被张泽一枪精准击中肩膀，弯刀“哐当”落地。他踉跄后退几步，重重撞在刻有铭文的石碑上，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胸前黑甲。赵奎低头望着不断涌出的鲜血，又抬眼扫视四周，见身边逆党仅剩寥寥数人仍在顽抗，心中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张泽缓步走到他面前，嘉靖二式步枪稳稳对准其胸膛，眼神冰冷无温：“负隅顽抗只会徒增伤亡，唯有死路一条。束手就擒，或可留全尸。”
赵奎惨笑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缓缓摇头，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束手就擒？我赵奎一生效力景王殿下，岂会做贪生怕死之辈！我不甘心……若非你们早有防备，景王殿下早已登基称帝，我也能封官加爵……”话未说完，张泽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子弹穿透其胸膛，带出一团血花。赵奎双眼圆睁，身体软软滑落，重重摔在石碑前，彻底没了声息。随着赵奎殒命，最后一批顽抗逆党被枭龙卫与京营将士肃清，祭天台周边枪声渐歇，只剩硝烟弥漫的战场、遍地尸骸与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不寒而栗。
陆砚昭缓步走下高台，步伐沉稳，玄色公服在风中轻扬。他走到朱载霖面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沉稳：“陛下，祭天台周边逆党已全数清剿，无一生还。”朱载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眼前惨烈战场，地面鲜血与尸骸让他微微蹙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悸动，声音虽有细微颤抖，却异常坚定：“镇国公辛苦了。今日若非你运筹帷幄，后果不堪设想。传令下去：即刻安抚百官，统计伤亡，妥善安置阵亡将士家属；同时组织人手清理战场，追查逆党余孽，无论牵涉何人，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恰在此时，一名猎鹰营传令兵快步跑到陆砚昭面前，单膝跪地禀报：“国公爷，宫内暗线已全数肃清，参与谋反者无一漏网，主谋沈太后已被擒获，现关押于静尘宫偏殿，等候陛下发落！”陆砚昭闻言，眼中闪过释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几分。他转身向朱载霖复命：“陛下，宫内叛乱已平，沈太后被擒。”朱载霖点头，眼中闪过复杂情绪，随即沉声道：“先将她看押，待查明全部罪状后再行处置。”北疆方向，阳光渐渐穿透弥漫狼烟，洒在野狼谷战场。林峰率领镇西卫将士，押着数百名北漠战俘向中军大帐走去。陆承熠勒住战马，抬手擦去脸上尘土与血迹，望向京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容——这场关乎大明江山存亡的赌局，他们终究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