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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春潮涌动与远航之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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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计算着手中的资源。

三艘大船,中小船只十余艘,挤一挤能载一千五百人。

粮食……若将林邑城存粮带走大半,勉强够三月。

“准备吧。”

他做出决断,“再等一个月,若大魏的封锁没有松动,我们就南下。

带上所有能带的人,所有能带的粮种、工具、书籍。

林邑城……留给愿意留下的人。”

这个决定意味着放弃三年心血建立的城池。

但曹丕知道,与其困守待毙,不如搏一线生机。

正如父亲临终所言: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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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洛阳的上巳节如期而至。

洛水之滨,士子云集。

按照传统,这一日要举行“祓禊”仪式,洗濯宿垢,祛除不祥。

而后便是曲水流觞,吟诗作对,是为一年一度的文坛盛会。

今年与往年不同,河边多了一处特殊的营帐——那是太医署设的“义诊处”。

秦罗敷带着六名女医士在此坐诊,免费为百姓诊脉开方。

起初无人问津,直到一个腹痛如绞的老农被抬来,秦罗敷一剂针砭下去,痛立止。

消息传开,求诊者顿时排成长队。

诗会那边,气氛却有些微妙。

杨彪虽未亲至,但其门生故旧来了不少。

酒过三巡,便有人借酒意高声道:

“今日上巳,本当吟咏春色。

然吾观当下,春色虽好,纲常却乱。

女子竟登朝堂,此非春色,实乃妖氛!”

这话一出,满场寂静。

一个年轻士子起身反驳:

“刘公此言差矣!

太医署女医治病救人,何来妖氛?

难道只有男子才能行医?”

“医者仁心,自无不可。”

那人冷笑,“然女子为官,参与朝政,此乃乱政之始!

昔有吕后、武后之鉴,诸君难道忘了?”

双方争论渐起。

支持新政的寒门子弟与保守的世家子弟分成两派,唇枪舌剑。

就在气氛最紧张时,一队侍卫护着一辆素车缓缓行来。

车帘掀起,蔡琰一身常服走下。

她没有穿龙袍,只着月白深衣,头戴巾帼,宛如寻常贵妇。

全场顿时跪倒一片。

“都起来吧。”

蔡琰声音平和,

“今日上巳,朕也来凑个热闹。

方才听到诸位在议论‘女子为官’之事,朕倒想听听,都有哪些高见?”

无人敢应声。

蔡琰走到河边,俯身掬起一捧清水:

“《诗经》有云:

‘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蕑兮。’

上巳之俗,本就男女同游,共祈祥瑞。

为何到了治国理政,便要分个男女?”

她转身看向众人:

“朕问诸位一个问题:

若你家中母亲病重,是愿意请医术高超的女医,还是医术平庸的男医?”

无人回答。

“若你治下百姓受灾,是愿意用精通水利的女官,还是只会空谈的男官?”

仍无人回答。

“既如此,为何要因性别而废人才?”

蔡琰声音渐高,

“昔班昭续《汉书》,蔡琰……续《汉记》,皆女子所为,可曾贻误史笔?

今秦罗敷行医济世,可曾害人性命?

女子若有才,为何不能用?”

她环视众人,目光如炬:

“朕知道,你们中有人不服。

那好,朕今日在此立约:

从今往后,科举取士,唯才是举;

官员考核,唯绩是论。

不论男女,不论出身,只论才德功绩。

谁若不服,大可凭本事来争——在考场上争,在政绩上争,莫在口舌上空争!”

这话掷地有声。

许多寒门子弟激动得面色通红,而一些世家子弟则垂首不语。

蔡琰不再多言,转身上车离去。

车行不远,她忽然吩咐:

“去格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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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院里,马钧正带着工匠试验新改良的“连弩”。

这是结合了秦弩机括与罗马齿轮技术的产物,可连发十矢,射程达两百步。

“陛、陛下!”

马钧见蔡琰突然到来,慌忙要跪。

“免礼。”

蔡琰走近连弩,仔细观看,“此物可成了?”

“还、还差些。”

马钧指着弩机内部,“齿轮咬合不够顺滑,连发时会卡住。臣、臣正在调整。”

蔡琰点点头,转而问道:

“马监正,若朕让你选两个徒弟,随张菖蒲西行大秦,学习机械之学,你可愿意?”

马钧一怔,随即激动得语无伦次:

“愿、愿意!臣有、有两个徒弟,一个精于木工,一个善于铁作,都、都是好苗子!”

“好。让他们准备一年,不仅要学手艺,还要学大秦文字。

朕要的不仅是仿制,还要能融会贯通,创出我大魏自己的机巧。”

“臣、臣明白!”

离开格物院时,已是黄昏。

蔡琰登上宫中高台,遥望西方天际。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一派祥和景象。

诸葛亮悄然来到身侧:

“陛下,七洲洋急报。

刘靖发现曹丕的船队有异动,似在准备大规模出海。”

“往哪个方向?”

“尚未探明。

但据细作报,曹丕近日大量收购粮食药物,连宫殿的梁木都拆了造船。”

蔡琰沉默片刻:

“让他走吧。”

“陛下?”

“困兽犹斗,其势必烈。”

蔡琰轻声道,“若逼得太紧,他必拼死一搏。

不如放条生路,让他去蛮荒之地开拓。

若能成,证明汉人可在南方立足;

若不成,也是他自择之路。”

她顿了顿,又道:

“当然,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告诉刘靖:

曹丕若北上,坚决阻击;

若西行或南下,可佯装不知。

但要在七洲洋以西的航路上增设哨所,绘制海图。

我们要知道,这南海到底有多大。”

“臣遵旨。”

晚风渐起,吹动蔡琰的衣袖。

四十八岁的女帝望着渐渐暗下的天空,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这一世,她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也留下了太多未竟之事。

曹丕的南逃,或许是最好的结局——既免了手足相残,又为汉人开拓了新的可能。

“孔明,”她忽然问,

“你说百年之后,后人会如何评价朕这个女帝?”

诸葛亮郑重一揖:

“臣不敢妄测后世。

然臣知道,陛下治下,百姓安居,国库充盈,边疆稳固,人才辈出。

此等治世,纵是秦皇汉武,亦不过如此。”

蔡琰笑了,笑容中有一丝释然:

“不求比肩先贤,但求无愧于心。

这一世……朕尽力了。”

夜色彻底降临,洛阳城中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那是太平盛世的景象,也是她两世为人的最好回报。

而在遥远的南海,曹丕站在“破浪”号船首,望着北方星空下最后一点灯火——那是林邑城的方向。

明日,他将率领船队南下,踏上未知的航程。

两个曾经敌对的人,在这一刻,都选择了向前看。

历史的长河,终将奔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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