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夜战序幕 奇兵待发(2/2)
“对。”黄政点头,“赵明德知道的事,不会比白明少。而且他是成年人,不像白明那样被宠坏了,他更懂得怎么给自己留后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手表:“这个话题先停一下。张厅长,华前队长到哪儿了?”
张狂立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上高速前发过信息,说六点半左右下高速。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院子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两束车灯刺破夜色,一辆黑色桑塔纳缓缓驶入,在独立小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华前跳下车,手里紧紧抱着那个银色的防护箱。
雷战迎了上去,两人低声交谈几句,随即快步朝这边走来。
华前小跑到黄政面前,气息还有些急促,但眼神明亮:
“黄组长,任务完成!丁菲菲妹妹那套房子里的现金,全程录像,清清楚楚!”
他将防护箱轻轻放在圆桌上,打开锁扣。箱子里静静躺着那台摄像机,红色的待机指示灯在一明一暗地闪烁。
(“保守估计,”
华前深吸一口气,报出那个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数字:
“至少一个亿。具体数额还在清点,但光是我拍到的现金,堆起来就到膝盖了。”)
柳志强倒吸一口凉气。张狂下意识地摸出烟,又放了回去。
黄政没有看摄像机,而是看着华前:“丁芳芳那套房子的产权,查清楚了吗?”
(“查了。”
华前点头,“是丁菲菲用她妹妹的身份全款买的,买于十年前,当时房价低,总价一百二十万。
物业说这套房子从来没住过人,水电费都是每年一次性交清,丁芳芳每隔两三个月会来一次,每次待一两个小时就走。”)
“正好够时间打掩护。”黄政轻轻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华前的肩膀:“辛苦了。先去吃饭,休息一下。”
华前摇头:“不辛苦。黄组长,这证据……还有这账册……”
“马上就会用到。”黄政转向夏林,“林子,去把何露、何飞羽、陈兵叫来。”
“是!”夏林转身快步跑向小楼。
夜色更深了。院子里的灯光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水泥地上交错重叠。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军号声——那是军分区晚点名的信号。
张狂看着黄政的侧脸,突然问:“黄组长,你这是要出奇兵了?”
黄政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峻。
几分钟后,夏林带着何露、何飞羽、陈兵从楼里出来。
三人明显正在加班整理材料,何露手里还捏着一份审讯笔录,何飞羽的衬衫袖口卷得老高,陈兵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盯着电脑屏幕太久。
“老大!”“政哥!”“黄组!”
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黄政转过身,看着自己手下这三员大将,声音平静而有力:
“既然你们三个都听到了,那就再把有关赵明德的证据、口供重新梳理一遍。
华前队长带回来的视频你们先看一遍,记清楚每一个细节——特别是那些成捆的现金,那个账本,还有空无一人的房子。”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看完后,你们立即开始提审赵明德。
地点,地下室三号审讯室——他儿子赵天宇招供的地方。”)
何飞羽眼睛一亮:“没问题,政哥,交给我!我早想会会这个老狐狸了。”
何露冷静地点头:“明白。我们马上准备。”
陈兵搓了搓手:“黄组,要不要先给赵明德上点‘开胃菜’?比如,让他隔着门听一下儿子的哭声?”
黄政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笑意,但语气依然严肃:
(“不用那些。他这种人,最怕的不是皮肉之苦,是尊严被彻底碾碎。
让他亲眼看到那些钱,让他知道自己以为最隐秘的退路已经被抄了——比什么都有用。”)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走回小楼。
何飞羽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院子里喊:
“柳书记,张厅,等会儿我们审赵明德的时候,您二位要不要在监控室旁听?”
柳志强和张狂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黄政。
黄政点点头:“可以,让他们先审。”
他转向柳志强和张狂:
(“柳书记,张厅长,你们听完后你俩组队,带上b组长王雪斌,去会会李勤。
他毕竟是省纪委副书记,你们出面最合适。”)
柳志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锐气:
“好。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副手,这些年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缺德事。”
张狂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李勤这个人,嘴硬得很。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两人并肩走上三楼监控室。
华前告别黄政上了门口警车,发动了引擎,车灯亮起,将前方的夜色切开一道明亮的口子。
黄政站在原地,目送车子驶出院子。车尾灯在黑暗中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红点,消失在转弯处。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黄政、夏林、夏铁三人,以及远远站岗的警卫战士。
冬夜的寒风更加凛冽了。黄政却没有回屋的意思,他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没有星光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政哥。”夏铁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黄政没有看他,依然望着夜空,声音很轻:
“铁子,刚才温书记说,公安厅监控一个在职省长不符合规矩。既然公安厅做不了,那就由我来做。”
夏铁和夏林同时挺直了身体。
“你通知东子、华子、勇子、军子,”黄政一字一顿,“从现在开始,四个人轮班,二十四小时,给我死死盯住白敬业。”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深邃:
(“如果他正常上班、正常生活,就远远跟着,不要惊动。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提前跑路,而我们又还没有拿到足以立案的实质证据……”)
他没有说完,但夏铁和夏林已经明白了。
夏铁郑重地点头:“政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黄政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夜色里,“明白吗?”
“明白!”
夏铁转身,快步走向小楼角落的阴影处,掏出加密手机开始拨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传过来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东子……盯人……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夏林站在黄政身后,没有说话。
他清楚政哥下这个决心意味着什么——让四个没有执法权的“暗线”去监视一个在职正省级干部,甚至准备在必要时先抓后奏。
这不合规矩,不合法律法规,甚至可以说是政治自杀。
但黄政还是下了这个命令。
因为他知道,有些时候,规矩是等不到证据齐全才来保护正义的。
远处,军分区大院的晚点名已经结束,操场上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哨兵换岗时偶尔传来的口令声,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黄政终于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转身看向小楼。
二楼的窗户亮着灯,那是何露他们正在为审讯赵明德做最后准备。
他迈开步子,朝小楼走去。
“政哥,”夏林在身后轻声问,“您不休息一下?”
黄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今晚,赵明德必须开口。”
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门里。
夏林和夏铁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夜色如墨,风如刀。
而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的这场夜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