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蚀心魔宴(中)(1/2)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戴丽惊呼出声,声音在地底空洞中激起短暂的回响。
话音未落,更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先前被艾瑞克重创、失去半边肢体的怪物,在听到同类出现的动静后,挣扎的身躯略作停顿,残破的胸腔剧烈起伏,发出如同破损风箱般的嘶嘶声。
紧接着,这只本该濒死的怪物竟做出了一个彻底违背生物本能的行径——
它用剩下的肢体以一种极其诡异、如同歪腿蜘蛛般的侧行方式,关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向弯曲,指甲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以惊人的速度横向扑向那只刚从岩缝中爬出的同类!那动作中透出的不是求生的欲望,而是一种狂热的、近乎献祭般的急切!
两者接触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撕咬或争斗,没有领地意识的对抗——
彼此血肉却如同高温下的蜡油般疯狂交融、蠕动!
接触面的皮肤、肌肉、甚至骨骼都在发出令人作呕的“滋滋”声和“咔嚓、咔嚓”的错位挤压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内部揉捏、重组它们的躯体结构。粘稠的黑色粘液从融合处大量分泌,在幽蓝荧光菌的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迅速包裹住正在嵌合的部位。两只怪物的肢体开始无序地插入对方的躯体,一根断骨刺破皮肤扎入另一只的胸腔,而后者的一条手臂则如同活物般钻入前者的腹部;一方的头颅钻入另一方的脖颈,而另一方的腿肢则和。
仅仅几秒钟,这两只怪物就以一种亵渎自然法则的方式嵌合在了一起!体型膨胀了近三分之一,形成了一只拥有两个扭曲头颅、六条形态更加混杂的肢体的“双头六肢怪”!两个头颅一左一右从同一个肩部区域生长出来,一个仍保持着类人的轮廓但五官移位,另一个则完全虫化,复眼中闪烁着混乱的光芒。六条肢体中,两条仍似人臂但指尖伸长成骨刺,两条完全呈节肢动物螯钳状,还有两条则介于两者之间,覆盖着半融化的甲壳。
一股更加混乱、暴虐的气息从这新生的嵌合体身上散发出来。那不仅是肉体力量的增强,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污染辐射,如同实质的恶意冲刷着众人的神经。
“噫!越来越恶心了!”戴丽看得胃部一阵翻腾,喉头涌起酸水,但她强迫自己压下不适,战斗本能接管了身体。她手中的组合弩瞬间切换模式,机械结构发出精准的“咔哒”轻响,一支尾部带有微型推进器的银色弩箭滑入箭槽。“不能让它适应新身体!”
“噗噗噗噗!”数枚高速弩箭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般连续射出!箭矢并非直取要害,而是呈扇形覆盖双头怪可能移动的区域,箭头在接触物体时会爆开成细小的带绳钩爪,缠绕限制行动——不求致命,只求干扰和压制!
同时,她左手快速拨动弩身上另一个隐蔽机关,弩身内部传来能量线圈充能的细微嗡鸣。一支箭头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重型弩箭被机械臂推上弦轨,箭头内部压缩的化学燃烧剂与氧化剂正在混合,只需撞击便会引发剧烈燃烧。戴丽冷静地瞄准了怪物脚下那片茂密得异常的暗紫色灌木——那些植物的叶片肥厚,表面泛着油脂般的光泽。
“咻!”
高爆燃烧弩箭离弦!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轨迹!
轰隆!
火焰瞬间升腾!弩箭撞击地面的刹那,压缩燃料四溅并接触空气自燃,瞬间点燃了富含油脂的怪异灌木!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浓黑的烟幕向上翻卷,暗紫色叶片燃烧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并释放出带着甜腻腐臭的古怪气味。火焰与浓烟暂时阻隔了怪物的视线和行动范围,也干扰了它可能具备的热感应能力。
就在火焰爆开、光芒最盛的瞬间,戴丽眼神一凝,第三支造型厚重、箭头覆盖着淡蓝色能量力场的穿甲弩箭已然射出!这支箭的箭身刻有减轻空气阻力的纹路,弩弦是特制的高弹性生物纤维。“砰!”弩箭精准地命中了双头怪左侧那个人形头颅的肩胛连接处!高爆箭头在能量力场的辅助下轻易破开正在硬化的甲壳,深入血肉内部才轰然炸开!
“吼——!”被击中的头颅发出痛苦的尖啸,破碎的血肉和骨渣喷溅,整个左肩几乎被炸烂,一条螯钳状的前肢无力地垂落。
艾瑞克的剑光此时也如影随形而至!在火焰和爆炸的掩护下,他如同鬼魅般从侧翼切入,手中链状伸缩剑化作一片银色的死亡风暴,剑刃高频震荡发出低鸣,专门斩向怪物肢体关节连接处和新生的薄弱部位!他的剑术毫无花哨,每一击都精准、狠辣、高效。
“嗤啦!咔嚓!”剑锋所过之处,粘稠的黑色体液飞溅,尚未完全硬化的几丁质甲壳应声破碎!虽然那诡异的粘滞感依旧存在,仿佛剑刃斩入的是半凝固的胶质而非血肉,但艾瑞克灌注于剑身的爆发性力量足以撕裂防御,对怪物本体造成足够实质性伤害。
“技师”皮埃尔的脉冲步枪发出连续而稳定的嗡鸣,枪口稳定器最大限度地抵消后坐力。蓝色的脉冲束如同疾风骤雨般打在怪物庞大的身躯上,每一发都在甲壳或血肉上炸开拳头大小的焦黑坑洞,虽然单发伤害有限,但密集的射击持续破坏着怪物的体表完整性,阻碍其再生进程。
“管家”埃特则如同沉默的阴影,他的战斗方式与艾瑞克的正面强攻截然不同。那双金属手套指尖微微颤动,通过植入皮下的神经接口精确地隔空操控着两个合金刀轮。刀轮贴着地面以诡异的弧形轨迹飞旋,专门切割怪物相对脆弱的下肢关节和支撑点。每当怪物试图移动或扑击,刀轮便会如毒蛇般袭向下盘,迫使它不得不分心防御。
新生的双头怪虽然动作更加诡异灵活——两个头颅可以分别观察不同方向,嘶吼声也变成了令人心烦意乱的双重奏——但在众人默契而密集的火力网压制下,依旧被压制得连连后退。它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黑色的粘液如同小溪般从破损处流淌,在布满菌斑的地面汇成一滩滩污渍。两个头颅同时发出不甘的咆哮,疯狂挥舞着尚且完好的肢体,试图反击。
突然,它猛地转身,用一条覆盖着骨刃的肢体以刁钻的角度挥击,精准地弹开一枚袭向脚踝的刀轮。借着这一击的反冲力,它拖着残躯,六肢并用,以惊人的速度再次向着地底丛林的更深处亡命逃窜!动作虽因伤势而略显踉跄,但对地形的熟悉让它迅速拉开距离。
“追!别让它再有机会继续进行肉体嵌合!”艾瑞克眼中寒光更盛。他看得分明,这怪物逃窜的方向正是这片诡异丛林的核心区域,那里隐约传来更多令人不安的窸窣声和低鸣。“一旦让它与更多同类融合,局面会彻底失控!”他毫不犹豫地带头追了上去,伸缩剑收回成便于奔跑的短杖形态,但能量力场依旧在表面流转。
追击,就此变成了一场在诡异“地底丛林”中的噩梦追逐战。
环境随着深入而变得更加凶险。扭曲的藤蔓如同沉睡的巨蟒般垂落,表面布满脉搏般律动的凸起,有些藤蔓的末端甚至裂开成吸盘状的口器,当众人经过时会轻微地开合。散发着幽蓝或惨绿荧光的菌丛也不再仅仅是点缀,而是连成一片,形成天然的发光陷阱——某些菌类在被踩踏时会爆开,释放出致幻孢子或腐蚀性粉末。齐膝深的暗紫色怪草叶片边缘锋利如刀,且带有倒刺,划破防护服便会引起剧烈的灼痛和麻痹感,草丛深处还不时传来细微的蠕动声,不知隐藏着什么可怖的生物。
而那在前方逃窜的怪物显然对这片地狱般的家园了如指掌。它利用地形,时而钻入密集的荧光菌群扰乱追踪者的视线,时而跃上垂挂的藤蔓进行三维移动,甚至故意触发一些危险的植物装置来阻挡追兵。
在这期间,“情侣”莉莉和雷蒙也从后方赶上了大部队。两人略显狼狈,雷蒙的战术背心上有几道深刻的划痕,莉莉的金发沾满了粘稠的凝胶状物质,但所幸都未受重伤。他们迅速汇入队伍,补充了远程火力。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们也倒抽一口冷气。
“老天……这是什么鬼地方?”雷蒙低声咒骂,双持着能量手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蠢蠢欲动的阴影。
更可怕的是,随着他们深入,越来越多的剥皮怪物开始从阴暗的角落里涌现!
它们不再只是从岩缝中爬出,而是以各种亵渎的方式“诞生”:有的从虬结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赤红树藤后缓缓探出畸形的头颅,仿佛从扭缠着的树藤本身分娩而出;有的从散发着刺鼻恶臭的墨绿色泥沼中突然无声地浮起,粘稠的泥浆从它们的体表滑落;有的干脆就是从那些搏动着的“血管”藤蔓上自行撕裂、脱落的一小块血肉,落地后迅速膨胀、分化、蠕动成型,短短十几秒内就变成一只完整的怪物!
这些新出现的个体大小和实力均参差不齐,但普遍比最初遭遇的那只要弱。速度和力量大概也就比受过严格训练的普通士兵高上一线。
但其真正的威胁在于战斗方式。它们的闪避动作完全违背生物力学,关节可以任意反转,身体又柔韧得如同没有骨骼的橡胶,可以蜷缩成球滚过火力网,或拉伸成薄片躲入缝隙。生命力更是顽强得可怕:常规出力的能量弹打在它们身上,往往只能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除非击中头部、胸腔内疑似核心的发光点等足够要害的部位,否则很难一击毙命。
更要命的是,它们似乎没有痛觉,或者连痛觉都被扭曲成了某种怪异的兴奋剂!受伤不仅不会让它们退缩,反而会刺激它们更加狂暴地攻击,伤口处会加速分泌黑色粘液,甚至长出细小的、挥舞的触须。
而一旦它们受到一定程度以上的伤害,或者被众人集火逼入绝境,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同一个令人作呕的终极策略——寻找最近的同类,进行血肉嵌合!
每一次嵌合,对戴丽小组的成员来说,都是一场视觉、听觉和嗅觉上的三重污染,更是精神层面的直接冲击!
他们目睹了太多禁忌般的画面:断肢如同独立的活物般主动扭曲、刺入对方的身体;数个头颅并排生长甚至相互挤压融合,形成一个更大的、布满多张嘴巴的肉团;多余的畸形肢体从血肉交融的接合处如同肿瘤般快速增生出来,有时是额外的手臂,有时是用于支撑的伪足,有时干脆就是完全无用的、不断抽搐的肉条……整个过程伴随着粘液喷溅的噗嗤声、骨骼错位重组的咔嚓声、血肉疯狂蠕动的滋滋声,以及怪物们混合着痛苦与狂喜的嘶鸣。
新的、更庞大、肢体更多、形态更扭曲的怪物便在短短数秒内诞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以血肉为泥,以疯狂为模,随意地捏造着亵渎的造物。
每一次嵌合,怪物的综合实力都会显着提升。体型增大一圈,带来更强的力量和更厚的防御;肢体数量增加,意味着攻击角度更多样;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开始根据战斗需求,“进化”出新的特化攻击器官——
某个融合了两个个体的怪物,肩胛部位鼓起,随后破裂,长出一个不断搏动的肉囊,能间歇性喷射出具有强烈腐蚀性的酸液,射程达五米之远!
另一个融合体则在腹部裂开一道纵向的豁口,从中伸出数条末端带着倒钩骨刺的滑腻触手,如同鞭子般抽打、缠绕目标。
还有一个融合了三个个体的怪物,背后皮肤撕裂,生出了类似甲虫鞘翅的几丁质甲壳,虽然还无法飞行,但防御力着实大增,能偏转小口径能量射击,只有艾瑞克的震荡链剑和戴丽的贯穿弩弹能有效击穿。
“操!这些混账他妈的是打不死的小强嘛?!”雷蒙一边疯狂射击,将一个试图从侧翼扑向莉莉的怪物用密集火力打退,一边破口大骂。但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额角渗出冷汗。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常理认知,接近精神污染的边缘。这些怪物不只是在战斗,它们是在展示一种全然陌生的、令人作呕的生命形态。
连一向沉稳如山的“管家”埃特,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那张鲜有表情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操控刀轮的手依旧稳定,但呼吸节奏明显乱了。“技师”皮埃尔的呼吸更是粗重如风箱,更换能量弹匣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颤抖,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戴丽感到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这不仅仅是生理反应,更是精神层面的直接反馈。
她外放精神力扫描到的,根本不是一个个独立的生命信号,而是一片片混乱、疯狂、互相吞噬又互相融合的意识团块。这些意识中没有理性,只有最原始的吞噬、融合、进化的欲望,如同沸腾的毒汤。她必须不断在内心构筑精神屏障,反复提醒自己保持清醒,用精准的弩箭点射那些试图靠近队友、或正在寻找融合机会的个体,阻止它们像滚雪球般不断壮大。每一次扣动扳机,她都能“感觉”到目标消散时释放出的扭曲精神残响,如同针刺般戳着她的意识。
追击的队伍仿佛陷入了一个由活性血肉构成的泥沼,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新的怪物扑出、令人作呕的融合景象、以及精神上的持续损耗。怪物的绝对数量似乎因为相互融合而在减少,但剩余个体的实力却在以指数级疯狂飙升,战斗变得越来越艰难。
当众人终于冲破一片密集的、藤蔓交织如同荆棘牢笼般的扭曲灌木林,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时,追击被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强行逼停了。
眼前是一个被无数巨大虬结藤蔓包绕形成的“林间空地”,那些藤蔓粗如古树,表面密布着发光的脉络,如同活物的神经网络般缓缓脉动。空地中央,矗立着他们所能想象的最为亵渎、最为恐怖的景象。
一个高度接近四米,由无数次血肉融合堆叠而成的巨怪,如同从地狱的最深处爬出的血腥恶魔,堵死了众人前方的所有去路!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命形态的极致嘲讽。主体是不断蠕动、收缩的暗红色血肉小山,表面如同沸腾的泥沼般起伏,不断渗出粘稠的黑黄色脓液,散发出混合了腐肉、酸液和某种甜腻香料的刺鼻气味。部分区域覆盖着破碎的、如同拙劣补丁般的几丁质甲壳,或者裸露着森白的、扭曲变形的骨片,这些骨片有的像人骨,有的像虫甲,胡乱拼接在一起。
最令人头皮炸裂、理性崩溃的是它的躯干——上面如同恶性增生的肿瘤般,镶嵌、生长着七八个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头部”!有的是被拉长、融化了五官的类人头颅,眼睛和嘴巴的位置错乱,不断开合发出无声的哀嚎;有的是覆盖着甲壳、复眼闪烁着疯狂光芒的昆虫首级,触须胡乱摆动;有的干脆就是一个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层层环状利齿的肉洞,从中滴落着消化液;还有一个头部依稀能看出兽类的特征,却长着三只不对称的眼睛。每一个“头部”都在不停地发出不同音调、不同语言的嘶吼、哀嚎或意义不明的亵渎呓语,这些声音叠加在一起,汇成一片混乱的、足以让心智薄弱者直接疯狂的噪音背景!
从它庞大身躯的各个角度,伸出了十多条形态功能各异的“臂膀”或“腿脚”,这些肢体同样像是从不同生物身上粗暴拆下后胡乱拼接的:有的末端是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骨刃,挥动时带起破风声;有的是布满吸盘、在空中滑腻挥舞的触手;有的是覆盖厚重甲壳、前端是巨大螯钳的虫肢,开合间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咔哒声;还有的干脆就是扭曲变形、覆盖着粘液和霉斑的枯瘦人类手掌,手指却异常细长,指甲漆黑尖锐。这些肢体无规律地疯狂挥舞、抓挠着空气,仿佛每一个都有独立的意识,充满攻击性地向四周探索。
它的体表还悬挂、增生着各种无法理解的异形器官:搏动着的、如同心脏般有规律收缩扩张的巨大肉瘤,表面布满蚯蚓般的血管;不断开合、分泌出恶臭粘液和气泡的孔洞;几处镶嵌在血肉中、闪烁着不稳定幽绿光芒的、如同水晶般的结晶体,似乎蕴含着诡异的能量;甚至还有一些半成品的器官雏形,像未睁开的眼睛或未成形的口器,在血肉中微微颤动。
整个怪物散发着一种纯粹的、混乱的、邪恶的恐怖气息,仿佛是无数痛苦与疯狂的聚合体。仅仅是直视着它,就感到视线被污染,理智被侵蚀,一股冰寒从脊椎直冲头顶。连周围荧光菌丛的光芒照在它身上,都显得黯淡扭曲。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雷蒙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握着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怪物……恶心的怪物……”莉莉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下意识地靠近雷蒙,目光却无法从那个可怖的造物身上移开。
连久经沙场、意志如铁的艾瑞克,眼神都变得无比凝重,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他能够感受到这个怪物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威胁,更是一个强大的精神污染源。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链状伸缩剑,剑柄的皮革因汗湿而触感冰凉。
就在众人被这终极的扭曲造物震慑得心神动摇、几乎忘记呼吸之际——
“桀桀桀……看来我的‘小伙汁’们,给各位准备的开胃菜,还算合口味?”
一个阴冷、滑腻、带着虫类嘶鸣质感和某种古怪腔调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过缝隙,悄然钻入每个人的耳朵。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更像是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带着精神渗透的力量。
众人猛地抬头!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只见穹顶高处,一道幽暗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沿着一条最为粗壮、搏动最为剧烈的赤红藤蔓缓缓滑落!
来者保持着上半身的人形轮廓,穿着某种紧贴身体的、带有生物质感的暗色贴身护甲,护甲表面有着甲壳般的纹理和细微的呼吸般的起伏。而他的下半身——从腰部开始——则异化成如同软化的蛇身或巨虫腹节般的结构,灵活地缠绕、吸附在藤蔓上,随着下滑而蠕动。他的头颅则完全呈现昆虫特征,类似放大的蝉或螳螂,硕大的复眼占据了面部大部分面积,在幽光下闪烁着冰冷、狡诈与残忍的虹彩光芒。口器是复杂的咀嚼式结构,开合间能看到内颚的锋利边缘。
他就这样,如同回到自己王国的君主,沿着藤蔓缓缓降落到那血肉巨怪的顶部。
更令人惊悚的是,那巨怪顶部多个杂乱头颅之间,似乎早就“预留”好了一个相对“平整”的区域,那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不断蠕动的肉芽和粗大的神经束编织成的“王座”。蝉虫身影的下半身那软化部分,如同回归母体的幼虫般,自然地融入那个预留的空位,与巨怪的血肉完美连接在一起,神经束自动对接,血管相互融合。
随后,他的上半身则挺立起来,如同这恐怖血肉巨怪额外生长出的一个“核心躯干”或“指挥塔”。他虫首上的触须惬意地抖动着,复眼扫视下方渺小的人类,仿佛这只由无数痛苦生命融合而成的巨怪,只是他极为满意、舒适而强大的座椅兼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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