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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父母在,不远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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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身后的安静,姬如雪微微侧首:

“怎么停下了?”

为首的绣娘回过神,连忙低头:

“没、没什么。”

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未能掩饰的叹息。她们见惯了长安贵女们莹润无暇的肌肤,骤然见到这些属于战士的勋章,心中震动,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敬意。

姬如雪神色平静,似乎早已习惯。她重新穿好衣裳,转过身,配合着绣娘们仔细丈量肩宽、臂长、腰围,每一个数据都被郑重记录在素纸之上。

数据刚记录完毕,一道雍容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绣房门口。绣娘们一惊,连忙屈膝行礼:

“我等参见女帝。”

“嗯,”

女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姬如雪身上,语气温和,

“你们先去准备嫁衣的料子和纹样吧,这里暂不需要伺候了。”

“是。”

绣娘们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室内只剩下两人。女帝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姬如雪走过去,却没有坐,而是垂首站在她面前。

女帝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此刻的姬如雪眉目沉静,却依稀还能看见当年那个眼神倔强又惶恐的小女孩的影子。

“时间过得真快,”

女帝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感慨,

“想不到,一转眼,你也要嫁人了。按常理,女子及笄(十五岁)便该议亲,你却拖到了现在。”

姬如雪闻言,忽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女帝面前。她抬起头,眼眶已然微红:

“这些年来,全蒙女帝收留、养育、教导之恩。如雪无以为报。”

女帝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搀扶,只是问道:

“当年你跟着李星云他们在外游历,不是一心想着离开幻音坊,与他浪迹天涯、逍遥自在么?如今梦想成真,为何反而犹豫了?”

姬如雪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声音哽咽:

“这一嫁,便是离家。自小是您将我带回,给我衣食,教我武功,让我在这乱世有枝可依。养育之恩,教诲之情,三生难报。在如雪心中,您便是我的母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渝州与长安,相隔何止千里。此后不能常伴您左右,晨昏定省,一想到此,便觉心中空落,寝食难安。”

“傻孩子,”

女帝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现在说这些煽情的话做什么。”

她终于伸出手,将姬如雪从地上扶起,拉到身边坐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你是个好孩子,”

女帝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中有疼惜,也有释然,

“原本该有个安稳平顺的人生,是我将你带入了幻音坊,卷进了这江湖纷争、天下棋局。如今能跟了李星云,便好好去过日子,求个安稳太平。他若敢欺负你,幻音坊的大门,秦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这么多年来,我给过你严厉,给过你任务,给过你风雨,却好像,从未给过你寻常女子该有的温暖和依靠。”

说到这里,女帝忽然伸出手臂,将姬如雪轻轻拥入怀中。这是一个母亲般的拥抱,温暖而坚实。

“以后,”

她在姬如雪耳边低语,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江湖上的血雨腥风,朝堂里的明枪暗箭,都不要再管了。去过你自己的日子。”

感受到那久违的、记忆中只在幼时重病高烧时才得到过的温暖怀抱,姬如雪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决堤。她反手紧紧抱住女帝,将脸埋在她肩头,失声痛哭起来。

在她心中,女帝早已超越了主君的身份。她是严师,是依靠,是漂泊人生中唯一不变的港湾。

女帝在哪里,哪里才是她的家。年少时懵懂的情愫,遇到李星云时的心动与向往,曾让她生出远离的念头。如今时过境迁,才真正懂得“父母在,不远游”那句话里,沉甸甸的牵挂与不舍。

泪水浸湿了女帝的肩头衣衫。女帝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目光望向窗外明净的天空,眼中亦有水光闪动。

这乱世江湖,能得这样一个干净利落的告别,一份纯粹真挚的牵挂,或许已是难得。

青城山,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工匠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尘土在阳光下飞扬。

原本清幽的剑庐正在被小心地扩建,新的梁柱架起,屋舍的轮廓向外延伸。山脚下,更大一片土地被平整出来,打下木桩、拉起围栏,规划中的练武场已初具雏形。

进度比预想的要快。不仅李星云带来的不良人旧部和秦国派来的工匠在日夜赶工,连蜀王孟知祥也遣来了百余名熟练的民夫和匠人帮忙。

这位蜀地之主显然深谙人情世故,既是对李星云这位昔日天子、如今与长安关系密切人物的示好,也未尝不是对秦国影响力的某种顺应。

李星云站在半山腰一处凸出的岩石上,俯瞰着山下逐渐成形的书院雏形。他依旧是那身便于干活的粗布衣裳,袖口挽起,脸上沾着灰,但眼神里却有一种难得的专注和一丝憧憬。

三千院扛着一根木料从他身边走过,停下脚步,抹了把汗,随口问道:

“李星云,这书院眼瞅着一天一个样,等全部修好了,得起个什么名号?总得有个响亮点的名字,才好招学生、立牌子。”

李星云闻言,目光从山下的工地收回,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露出思索的神色。他想起袁天罡那三百年的苦心孤诣,想起师父阳叔子在剑庐的谆谆教诲,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跌宕坎坷,也想起心中那份对“传承”与“正道”从未熄灭的微弱火苗。

片刻后,他眼神一定,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了四个字:

“明经书院。”

三千院愣了一下,重复道:

“明经书院?”

“嗯。”

李星云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清晰而坚定,

“‘明’是明理,明辨是非,明白自己要走的道;‘经’是经典,是学问根基,也是历经世事沉淀下来的道理。我们不求教出多少经天纬地的大才,只希望来这里的孩子,能读些书,明些理,学些安身立命、为人处世的根本。这便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随着山风,清晰地传开。附近几个正在忙碌的不良人旧部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望向这边。阳光下,“明经书院”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悄然落在了这片即将焕发新生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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