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父母在,不远游(1/2)
十位风姿各异的女子或坐或倚,将原本清雅的轩室衬得活色生香。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气和女儿家特有的嬉闹氛围。
梵音天斜倚在贵妃榻上,一身绯红纱裙衬得肌肤如雪,她捻着一颗葡萄,眼波流转,看向安静坐在窗边的姬如雪,拖长了语调:
“呦呦呦——咱们的姬大人,可算是要嫁出去喽!李星云啊,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风子龙孙,未来的皇后娘娘~这往后,我们这些人见了你,是不是还得行个大礼呀?”
她话音一落,立刻有人接茬。妙成天掩嘴轻笑:
“就是嘛,当年跟在女帝身边那个冷冰冰的小丫头,一转眼,啧啧,这身份可就不一样喽。以后怕是请都请不动了。”
玄净天靠在姐姐身边,也笑着帮腔:
“姐姐说的是,以后咱们可高攀不起喽。”
其余几位圣姬也纷纷笑着打趣,话语间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目光都落在姬如雪身上。
姬如雪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常服,比起往日劲装多了几分柔婉。她听着姐妹们七嘴八舌的调侃,脸上并未见恼,反而微微弯起嘴角,抬眼看向妙成天和玄净天这对双生花,声音平静却带着一击即中的力道:
“妙成天,玄净天,你们姐俩儿有什么好说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和我们那位秦王殿下一起‘睡过觉’的,好像也只有你们二位吧?”
“哎呀!”
妙成天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玄净天也羞得直跺脚,
“如雪你胡说什么呢!那、那能叫一起睡觉吗?那是殿下喝多了,在我们那儿歇个觉!纯睡觉!什么都没做!你可别败坏我们姐妹清誉!”
“就是就是!殿下那时候才多大点儿!”
轩内顿时响起一阵更响亮的哄笑,气氛越发活络起来。女儿家之间的私密话题一旦打开,便有些收不住。
恰在此时,千乌端着一盘新切好的瓜果走了进来。见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好奇道:
“怎么了?大家笑得这么开心?”
梵音天眼睛一亮,朝她招手:
“千乌,来,过来我告诉你。”
千乌不疑有他,乖乖走近。梵音天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什么,还故意朝妙成天姐妹那边努了努嘴。
“呀!”
千乌听罢,整张脸腾地红成了熟透的番茄,连连后退,手足无措,
“你们、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呀!羞、羞死人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梵音天浑不在意,笑得花枝乱颤,
“好弟弟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说句不好听的,他小时候有几根头发我都数得清!千乌,你就不好奇,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尤其是
“我、我……”
千乌被她问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看玩笑开得有些过火,关键时刻,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及时解了围:
“姬如雪。”
众人回头,只见钟小葵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锦衣卫指挥使官服,腰佩绣春刀,神色清冷,与室内慵懒嬉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女帝有令,让你即刻前往王府。嫁衣需量身定做,绣娘们已在等候。”
钟小葵公事公办地说道,目光在室内扫过,在梵音天脸上略微停留了一瞬。
“是,我这就去。”
姬如雪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对姐妹们点了点头,快步跟着钟小葵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目送两人离开,梵音天收回目光,重新倚回榻上,眼神却有些复杂地飘向门口钟小葵消失的方向。她拨弄着腕上的玉镯,似自言自语,又似说给众人听:
“我可真想不明白啊,是我长得不够美吗?身段不够好吗?好弟弟他怎么就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和自嘲,
“倒是这位钟指挥使,冷冰冰硬邦邦的,怎么就能让好弟弟做出那种事呢?”
她虽未明说,但“那种事”所指,结合之前话题,众人心照不宣。
钟小葵与秦王林远之间超越寻常君臣的亲密关系,在幻音坊和王府高层中并非秘密。
妙成天刚想打圆场,却见钟小葵去而复返,竟是落了东西回来取。她显然听到了梵音天最后那句话,脚步微微一顿。
钟小葵面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向梵音天,声音清晰而不带起伏:
“或许,殿下就是偏好洁身自好、行事稳妥之人。梵音天大人‘阅人无数’,风采自然非比寻常,还是莫要将心思放在不该惦记的人身上为好。”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尖锐。既点出梵音天过往情史丰富,又暗指她对秦王有非分之想。
“你——!”
梵音天被噎得一时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钟小葵却不再看她,朝着其余几位圣姬拱了拱手,礼节周全:
“诸位圣姬,下官告退。”
说罢,拿起落下的令牌,转身离去,步履沉稳,背影挺直。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外,梵音天才猛地将手中葡萄掷在盘中,气得跺脚:
“这个钟小葵!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真的想不明白嘛!好弟弟能把锦衣卫这么重要的组织全权交给她,明明我们才是,”
“好啦,梵音天。”
广目天开口劝道,她一直安静地在一旁煮茶,
“钟小葵是好弟弟的人,我们终究是女帝的人。这其中的界限与牵制,你还不明白吗?有些心思,趁早收收吧。”
梵音天咬着嘴唇,终究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摇曳的荷花,眼神幽深难辨。
…
王府内院,一处僻静的绣房。阳光透过细密的纱窗,柔和地洒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
室内弥漫着新布与丝线的淡香。几名经验老道的绣娘垂手侍立,桌上摊开着各色锦缎样本和描金画粉的工具。
姬如雪背对着她们,缓缓褪去了外衫和中衣,露出只着贴身小衣的脊背。她的身姿挺拔而匀称,肌肤在光线下泛着微光。
然而,当绣娘们的目光落在那片光洁的背上时,都不由得呼吸微滞——几道深浅不一、颜色略浅于周围肌肤的疤痕,如同沉默的印记,纵横交错在她肩胛与腰侧。那是刀剑留下的痕迹,是江湖风雨刻下的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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