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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偏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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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老样子。”

提起这位老夫子,林远心里总有些复杂的敬意。公塾初立时,这位老先生背着一卷破行囊,从渝州城徒步走了几百里来长安。风尘仆仆站在公塾门口,只说了一句:

“老朽想教书。”

后来林远才知,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儒生,竟是当朝礼部尚书赵奢的至交。赵奢还在岐国任刺史时,就三番五次举荐他入仕,可吴敬斋偏不应召。问急了,他便捻着胡须慢悠悠道:

“庙堂太高,老朽腿脚不便,爬不上去。”

这人着实有趣——各地节度使府中、甚至洛阳朝堂里,都有他当年的同窗故旧。可他不攀附、不结交,就爱在书院那间向阳的课室里,给孩子们讲“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让他当礼部侍郎,不干;当公塾监正,不干;连悟道书院院长都不肯当。”

林远摇头笑道,

“只要当个教书先生。赵奢说他是个老顽固,我看啊,是块滚刀肉,软硬不吃。”

周胜也笑了:

“可书院里那些寒门学子,最敬重的便是吴先生。”

“敬重归敬重,”

林远笑容渐敛,

“近来公塾里,百姓子弟被欺压的事越来越多了吧?明面上不敢,暗地里使绊子、冷落排挤——这些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这一套。”

周胜沉默片刻,点头:

“是。前日有个农家子弟的课业被人泼了墨,哭了一整日。查来查去,最后推给野猫。可哪来的野猫能溜进锁着的书斋?”

“我不知道该如何整治。”

林远坐回案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律法能管明面上的欺凌,管不了人心里的轻蔑。总不能派锦衣卫去盯着孩子们玩耍。”

“纵使只是些孩子,可这勾心斗角。”

周胜也叹了口气。

“你先回去吧。柴荣那边,好生教导。那孩子将来,或许真能成器。”

周胜行礼告退,脚步渐远。林远望着案头堆积的奏报,久久未动。

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接着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爹爹,”

巧巧扒着门框,声音软糯糯的,

“巧巧知道错了。”

林远放下朱笔,板起脸:

“错了?错在何处?”

小丫头迈着小短腿蹭进来,抓着爹爹的衣角晃啊晃:

“不该让学子们跪地当马,不该要人家的钱,”

她仰起小脸,眼圈泛红,

“女儿真的知错了。”

林远心下一软,却仍绷着脸:

“等你满六岁,我就把你送进公塾读书。让你好好当你的‘混世魔王’去。”

“不要!”

巧巧扑进爹爹怀里,

“女儿不想读书,读书好累。”

“不行。”

林远抱起女儿放在膝上,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不是最爱和学子们玩闹吗?既然这么爱往书院跑,就去正正经经读书。从今日起,每日练字十页,背诗三首。”

巧巧小嘴一瘪,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现在,回房面壁思过半个时辰。明日早起,去向吴先生和柴荣赔礼。”

“爹爹,我,”

巧巧抬起头,看到的是林远那严肃的表情,她缩了缩脑袋,她虽然年龄小,可也知道自己的爹爹是个什么性子,要是真的惹他生气,自己就要过很长一段的苦日子了。

“哦。”

小丫头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刚出书房门,就撞见一道紫色身影正贴着墙根往外溜。蚩梦提着裙摆,踮着脚尖。

“站住。”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蚩梦身子一僵,讪笑着转过身:

“小锅锅,还没歇息呀?”

林远走到她面前,月色下脸色沉沉:

“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当众索要学子钱财,简直与强盗无异。”

“我那不是没认出来他就是柴荣嘛。”

蚩梦绞着手指,

“要是知道他是你看重的人,我哪敢,”

“你的意思是,若是普通百姓子弟,你就真要帮着巧巧欺负人家?”

林远声音陡然严厉,

“蚩梦,你是秦王妃!一举一动,多少双眼睛看着?今日若柴荣真跪了、钱财真交了,长安百姓会怎么议论?说王妃仗势欺人,说王府横行霸道!”

蚩梦垂下头,银铃不再作响。

“莫说是我,”

林远叹了口气,

“就是蛊王和鲜参知道了,也要教训你不知轻重。”

“我错了嘛。”

蚩梦抬起头,眼里噙着泪,

“我就是,就是看巧巧受委屈,一时糊涂。”

“她受委屈了?而且护女儿不是这般护法。”

林远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你要教她明是非、辨对错,而不是纵着她胡闹。今日柴荣若是个寻常孩子,被你这一吓,怕是要做一辈子噩梦。”

蚩梦咬着唇,半晌低声道:

“对不起,小锅锅。我不敢了。”

“下不为例。”

林远揉了揉她的发顶,

“去吧,哄巧巧睡觉。那丫头今日也吓着了。”

处理完这些事,夜已深了。林远穿过回廊,朝西院走去。

经过耶律质舞的院子时,他忽听见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间或夹杂着瓶罐轻碰的脆响。

这么晚了,在做什么?

林远驻足,抬手轻叩门扉:

“质舞?”

屋内顿时一静。片刻后,传来女子略显慌乱的声音:

“夫君稍候,”

门开了。耶律质舞披着一件绯红薄纱站在门内,烛光透过纱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形。她赤着脚,乌发如瀑散在肩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修长的腿——薄纱下若隐若现,宛如月下白玉。

“你,”

林远怔了怔,

“这大半夜的,打扮成这样做什么?”

耶律质舞脸一红,侧身让他进屋。桌上散着胭脂水粉,还有几盒新开的香膏,甜香弥漫。

“我、我就是,”

她绞着纱衣下摆,声音越来越小,

“夫君好些日子没来陪我了。听侍女说,长安女子都会用这些,我就想学着打扮一下。”

林远心头一软。这契丹公主嫁来长安,平日里总是一身便服,如今却也不得不学着打扮自己。

他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脸。烛光下,这张脸本就生得明艳,此刻薄施脂粉,更添几分娇媚。只是那手法生疏,胭脂抹得略重,反倒显得可爱。

“你已经很美了,何必学这些?”

林远拇指轻抚她唇角,

“我这些日子忙,冷落你了。”

“我没有怨夫君。”

耶律质舞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就是,就是想你了。”

林远抱着她,鼻尖萦绕着陌生的甜香——不是她身上常有的草原气息,而是长安闺阁女儿用的桂花头油。

“好了,”

他拍拍她的背,

“不是要我给你搓背吗?水备好了?”

耶律质舞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备好了!在屏风后面。”

绕过紫檀木屏风,果然有一只硕大的柏木浴桶,热气蒸腾,水面飘着玫瑰花瓣。耶律质舞褪去纱衣,踏入桶中,水波荡漾。

林远挽起袖子,取过丝瓜瓤,蘸了温水轻轻擦过她的肩背。

“夫君,”

“嗯?”

“我学汉人的妆扮,是不是很笨?”

她转过头,眼里有忐忑的光。林远笑了,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发顶,

“不笨。只是我的质舞,本来是什么样子就最好。”

耶律质舞怔了怔,忽然转过身,水花溅了一地。她伸手环住林远的脖子,眼眶泛红:

“那夫君喜欢我原来的样子?”

“喜欢。”

林远认真道,

“喜欢你在马背上挽弓的样子,喜欢你说契丹语唱歌的样子。”

“夫君,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小时候就是这样,只有你在乎我。”

“命运使然,要是无聊,写封信让述里朵来陪你。”

“来往一趟舟车劳顿,还是不麻烦母后了,只是好久没有见两位姑姑了。”

“倾国倾城?!我倒是希望别见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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