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荒野小镖客(1/2)
按说杰克都满18了,伊登也足16岁,在这年月,早该算顶天立地的成年人了。可青春期的心思哪有准头,野得像脱缰的马,半点不由人。
更让人头大的是,这俩小子离家出走时,还捎上了贾斯珀、艾萨克和莱维三个小家伙——五个半大孩子凑一起,简直是把麻烦翻了倍。
这事的由头,全是西部牛仔小说闹的。在学校里,这类故事本就是男孩子间的热门谈资,杰克和伊登更是迷得神魂颠倒,满脑子都是快马、左轮与荒野豪情。
邦尼倒觉得这没什么,不过是少年人一时新鲜。可艾比盖尔却半点不肯松口,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约翰当年拼了半条命,才从野蛮西部的血泥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把日子过安稳,杰克他们绝不能再重蹈覆辙,一头扎回那泥潭里去。
邦尼实在没法理解这份焦虑——这帮小子在马掌望台吃喝不愁,被爹娘护得周全,锦衣玉食的日子过着,哪会真想去受那西部的苦?纯属杞人忧天罢了。
芬恩他们几个糙汉子,更觉得艾比盖尔是胡思乱想。芬恩小时候痴迷话本,满脑子江湖侠义;亚瑟年少时也曾崇拜兰登,向往传奇人生。这本就是男孩子成长路上的必经之路,犯不着大惊小怪。
可这番话落在艾比盖尔耳里,反倒让她的担忧更重了。毕竟芬恩最后真的仗剑走天涯,活成了话本里的大侠;亚瑟也凭着一身本事,成了远近闻名的神枪手——她就怕孩子们循着父辈的老路,一头撞进未知的凶险里。
几个大男人见劝不动艾比盖尔,也知道跟她掰扯这些道理是白费功夫,索性一笑了之,没再多提。这反倒让艾比盖尔下了决心,对杰克的管教愈发严格起来。
正处在青春叛逆期的杰克,哪肯受这份约束?当即就跟母亲拧了起来,反抗的劲头一日比一日足。偏偏几个孩子爹又忙着护着西奥多·罗斯福,早出晚归、行踪不定,杰克想找约翰或是芬恩倾诉心事、求个折中,都连人影也见不着。
其实杰克本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离家出走,关键是有伊登这个狗胆包天的狗头军师在一旁撺掇。那小子满脑子都是牛仔梦,嘴皮子又溜,三言两语就把杰克心底的叛逆火苗撩得熊熊燃烧。
就这么着,五个熊孩子在“点子王”伊登的筹划下,趁着半夜万籁俱寂,偷偷把自己扮成西部牛仔的模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马掌望台。
伊登虽说胆大包天,却也清楚西部荒野的凶险,没敢凭着一腔热血乱闯。他提前跟杰克合计了好几日,敲定了一条自认为稳妥的路线:从林帕尼出发,跨越达科他河,再途经恶魔岭、捕兽人之家,最终前往草莓镇——那是他们从小说里读到的、充满牛仔气息的小镇,也是此行的目的地。
后半夜的马掌望台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夜雾里,虫鸣被夜风揉得细碎,木屋的灯火尽数熄灭,只剩围栏投下的浓影里,立着五个挺拔的少年身影。血缘与情谊将他们紧紧缠在一起:16岁的伊登·李走在最前头,宽肩窄腰的身形早已练出成年男性的硬朗,亲弟贾斯珀·李紧紧跟在身侧,仗着兄长的庇护,眼底藏不住少年人的雀跃与好奇;18岁的杰克守在另一侧,身形随了父亲约翰,肩背绷着常年练武磨出的腱子肉,亲弟莱维怯生生地攥着他的衣摆,既紧张又满是期待;亚瑟的独子艾萨克·摩根走在中间,沾着三个发小的光,也揣着一腔闯西部的热望,眼神里满是憧憬。
伊登腰间别着邦尼的短柄猎枪,那是邦尼当年在荒野里防身的旧物,枪柄被岁月和掌心磨得温润发亮,枪套是用耐磨的牛皮缝制而成。他偷拿猎枪时,特意数了娘藏在枪盒里的五发实弹,还牢牢记着邦尼教他开枪时反复叮嘱的话:“实弹金贵,能不扣扳机就绝不扣。”腰间的牛皮皮带是家里皮具厂特制的,紧紧勒着劲瘦的腰肢,裤脚利落地藏进崭新的牛皮靴中,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利落劲儿——翻围栏时手腕一撑、腰腹拧转间便轻捷落地,连草叶都没碰响半片,转头还不忘压低声音叮嘱亲弟:“贾斯珀,看好莱维和艾萨克,别让他俩碰响树枝。我爹那耳力,半里地外的草动都能听见,别被抓了现行。”
杰克的腰间挂着约翰从前用过的牛仔左轮,枪套被常年摩挲得油亮,拔枪的架势早已练过上千遍,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抬手稳稳扶住差点踩空的莱维,翻围栏时纵身一跃,膝盖微屈巧妙卸力——这是约翰教他的骑马落地技巧,此刻用得熟稔自如。五个孩子悄无声息地挪向马厩,牵出的都是提前备好的马匹:伊登牵的是芬恩当年骑过的布狄卡,通人性、认主且脚力稳健;杰克牵的是约翰特意给他的棕毛快马,速度与灵性兼备;贾斯珀、艾萨克和莱维骑的则是温顺的阿拉伯矮马,都是伊登提前踩点挑选、偷偷备好的——这场离家出走从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撺掇着杰克谋划多日的结果。仗着三个爹教的真本事,他满心以为自己能护好亲弟和发小,去闯一闯小说里描绘的热血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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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伊登旋身跨坐,将邦尼的猎枪斜挎在肩,枪柄紧紧贴着手心,忽然就想起娘教他握枪时的模样。邦尼总说“枪是防身的,不是逞能的”,可此刻少年人的桀骜与热血,早已盖过了那点细碎的叮嘱。杰克抬手将莱维稳稳托上马背,自己随即翻身上马,缰绳一攥,马首便温顺地低了低。他转头对艾萨克叮嘱道:“跟着我,别落单。”这是约翰教他的道理,“护着身边人,尤其是家人和兄弟”,他一直记在心里。
夜风卷着郊野的草木气息刮过脸颊,五人五马循着林帕尼郊野往南行去。夜露打湿了裤脚,凉意顺着布料渗进皮肤,却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贾斯珀凑到伊登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哥,娘的猎枪就五发实弹,要是遇上野物,真够用来防身的吗?”伊登头也不回,声音裹在风里,却透着十足的底气:“够了。我爹教的拳脚功夫,你杰克哥的枪法,收拾几只野物还用得着动枪?何况咱是去草莓镇见世面,又不是去跟人火并。”他说的是实话,芬恩亲传的近身搏击、约翰教给杰克的快枪技巧、亚瑟传授艾萨克的瞄准功夫,三个爹的毕生所学攒在他们身上,便是最大的底气——他们早已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而是能护着自己和兄弟的少年。
达科他河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光,水流拍打着岸边的鹅卵石,哗哗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伊登勒马停在岸边,翻身下马探水,指尖触到河水的瞬间,邦尼教他的渡河法子当即浮现在脑海:“找硬底浅滩,别踩淤泥,护着小的走在中间。”他起身回头冲杰克点头示意:“西边是浅滩,水只漫到膝盖,底是硬的,能过。”
渡河时的模样,尽数透着血缘的羁绊与兄弟的情谊:杰克护着莱维走在左路,大手稳稳按着弟弟的马鞍,不让湍急的河水冲得马身晃动;伊登将贾斯珀拉到自己身侧,另一只手虚扶着艾萨克的马缰,以防他失手滑落;三个小家伙被护得严严实实,连马蹄打滑的机会都没有。冰凉的河水顺着靴筒往里钻,冻得脚趾发麻发僵,可伊登和杰克的脚步却稳如磐石——常年练武的底子,让他们在湿滑的河底依旧站得笔直。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五人五马便顺利踏上了河对岸,裤脚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腿上。伊登摘下肩上的猎枪,用衣襟仔细拭去枪身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这是邦尼从小教他的,枪身沾不得水,一锈就废了。杰克则从帆布包里摸出干布,先给莱维擦去脸上的水珠,再依次给艾萨克、贾斯珀擦拭,动作利落又透着兄长的沉稳。
天快蒙蒙亮时,他们抵达了恶魔岭的边缘。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林子里静得反常——连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风穿过枝叶的呜呜声,像鬼魅的低语。三个小家伙瞬间收敛了雀跃,贾斯珀下意识往伊登身后缩了缩,莱维攥紧杰克衣角的手又用了几分力,艾萨克也把帆布包往怀里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怯意。可伊登和杰克却半点惧色也无,多年的练武练枪,早已让他们养出了敏锐的警觉本能。
伊登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邦尼的猎枪已然握在手中,枪托稳稳抵着胯骨——这是约翰教他的警戒姿势,他练了上百遍,早已刻进骨子里。杰克则缓缓解开左轮枪套,指尖轻搭在枪柄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的林影,芬恩教他的“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他从不敢有半分懈怠。“我爹来过这儿,说这儿就几只野狼,没别的凶险。”伊登低声对杰克说道,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将贾斯珀往身后又挡了挡——在他心里,亲弟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话音刚落,一声悠长凄厉的狼嚎从岭子深处传来,紧接着几声狼嚎应声附和,距离竟比想象中近得多。三只瘦骨嶙峋的野狼从林隙间钻了出来,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透着嗜血的凶光。矮马被吓得不安地刨着蹄子,莱维直接往杰克怀里缩了缩,贾斯珀也攥紧了伊登的衣角,唯有艾萨克,紧紧捏着亚瑟教他用的短刀,强装镇定地抿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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