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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血色共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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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3月20日的上海火车站,暮色像块吸饱了浓墨的旧麻布,沉甸甸地压下来,裹着潮湿的晚风浸透每一处角落。宋教仁身着藏青长衫,袖口还沾着议会提案的淡墨痕,指尖残留着松烟墨的微涩,正与送行友人谈笑间,一声沉闷的枪响陡然划破站前的喧嚣。子弹呼啸着穿透肩胛,狠狠嵌入腹腔,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长衫下摆,在青石板路上洇开一朵朵暗赤的血花,黏腻地裹住往来的鞋履。这位醉心于议会民主的国民党领袖,倒在黏腻的血泊中时,仍攥着半张提案纸,气息微弱地喃喃追问“何人所为”,两天后,在医院昏黄的油灯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死,如同一颗火星坠入辛亥革命后潜藏的裂痕,瞬间点燃了新旧势力的积怨,也为一场仓促却悲壮的反抗,埋下了血色伏笔。

七月的赣北骄阳似火,鄱阳湖的湿热水汽混着刺鼻的硝烟,死死弥漫在湖口的每一寸土地,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火药味。7月12日,李烈钧在湖口城头高举讨袁旗帜,清脆的枪声陡然撕裂了江南的静谧——二次革命,就此拉开序幕。北洋军第六师李纯部早已枕戈待旦,精良的步枪与火炮对着湖口简陋的土城工事倾泻怒火,炮弹轰鸣着砸向城墙,讨袁军则凭借对水路地形的熟稔,在河湖港汊间顽强周旋抵抗。土制堡垒在炮火中轰然坍塌,碎石裹挟着滚烫的血肉四处飞溅,士兵们抱着步枪从瓦砾堆里猛冲而出,白刃战的嘶吼、兵刃相撞的脆响与临死前的惨叫交织成一片,浑浊的湖水被染成暗红,水面上漂浮着断裂的肢体、残破的军旗,还有浸透鲜血的军帽,随波起伏。

这场拉锯战没能持续太久。北洋军的补给线源源不断,精良装备的优势日渐凸显,讨袁军的弹药却越打越少,连勉强支撑的火力都难以维持。临时搭建的棚屋里,伤员堆积如山,伤口化脓的恶臭与血腥味混杂,却连最基本的绷带、草药都极度匮乏,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在痛苦中挣扎。7月25日清晨,李纯部攻破湖口主峰阵地,最后一批守兵抱着捆好的炸药包,嘶吼着冲向蜂拥而来的敌军,在冲天火光与巨响中,与阵地一同化为灰烬。李烈钧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望着身后溃散的队伍与漫天烽火,指节因攥紧拳头而泛白,被迫率残部向南昌退守,沿途不断有士兵因伤病、饥饿栽倒在地,转瞬就被尘土与追兵吞噬,连尸骨都无从寻觅。

南昌城的防御比湖口更为仓促。讨袁军刚来得及用泥土、砖石加固城墙,北洋军的围城炮火便已铺天盖地袭来。城墙上的垛口被一一轰平,砖石飞溅,守军顶着炮火从城墙缺口往下投掷滚木、石块,城下的尸体层层堆叠,渐渐堆成了一道血腥的斜坡,反倒成了攻城士兵攀爬的“垫脚石”。8月18日,随着北门被炮火炸开一道丈余宽的缺口,北洋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巷战随即爆发。家家户户紧闭门窗,门板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却挡不住此起彼伏的枪声、百姓的哭喊与纵火的噼啪声,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南昌最终陷落。残余的讨袁军四散奔逃,有的隐入民间改头换面,有的则在突围途中被逐个歼灭,曾经的革命据点,沦为一片焦土,断壁残垣间只剩烟火缭绕。

与此同时,南京战场的局势正急速滑向绝望。黄醒坐镇南京,指挥第八师等部扼守各处要地,面对的是北洋军张勋部、冯国璋部的两面夹击,腹背受敌。张勋的武卫军凶悍异常,士兵多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悍不畏死,不计代价地轮番冲锋,讨袁军将士拼死抵抗,每一寸阵地都要经过数次惨烈易手,尸骸铺满了城外的官道,腐臭气息随风飘散。更致命的是后院起火——江苏都督程德全早已暗中与北洋军勾结,趁着战事胶着,悄悄收拾行装逃往上海,消息传回南京,守军军心瞬间瓦解,不少部队人心浮动,不战自溃,防线接连出现缺口。

8月8日深夜,黄醒站在都督府的屋檐下,望着城外连绵的火光与城内混乱的人影,悲愤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撕裂。他拔剑指向夜空,寒光映着眼底的血丝,却无力挽回倾颓的败局,最终将剑尖抵在自己心口,企图以死谢罪,身旁侍卫见状拼死拦下,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剑刃划破了衣襟,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共和理想,触目惊心。在众人的苦苦劝说下,黄醒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乔装成商人离开南京,这座承载了革命希望的名城,彻底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境地。

黄醒的离去并未让抵抗完全停止。8月11日,何海鸣率部分不愿投降的官兵,在南京城内重新竖起讨袁大旗,当众宣布独立。他们占据街巷要道,用门板、沙袋、断梁构筑临时防线,与北洋军展开逐街逐屋的争夺。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刺刀断了就抓起石块、木棍肉搏,每一间房屋都成了生死战场,每一次抵抗都伴随着惨烈的牺牲,墙壁上溅满鲜血,地面黏腻得难以落脚。但寡不敌众的局面早已注定,他们的坚守,不过是为这场注定失败的革命,添上了一抹悲壮到极致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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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张勋率武卫军攻破南京城最后一道防线。这位顽固的旧军将领,为泄攻城之愤,下令展开大规模报复性屠杀。士兵们挨家挨户搜查,凡是被怀疑与讨袁军有牵连的人,无论老幼妇孺,均遭屠戮。街道被鲜血浸得发黑,积水汇聚成暗红的溪流,裹挟着残缺的肢体淌向秦淮河;尸骸遍地堆积,有的靠在墙角腐烂发胀,有的漂浮在河面上随波逐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腐臭味,呛得人窒息。南京城沦为人间炼狱,后人记载“金陵内外,哀鸿遍野,白骨露野,数月不绝”,每一个字都浸着血泪。

各地的讨袁力量也相继覆灭。上海方面,陈其美率领的部队猛攻江南制造局,试图夺取军火补给以支撑战局,却遭到守军凭借坚固工事与充足弹药的顽强抵抗。讨袁军数次发起冲锋,均在枪林弹雨中惨败,士兵伤亡惨重,尸体重叠在制造局门外,陈其美被迫率残部撤退,上海的讨袁行动宣告失败。安徽的柏文蔚本已集结兵力响应讨袁,却遭遇内部叛变,心腹将领临阵倒戈投向北洋军,部队瞬间溃散瓦解,柏文蔚仅率少数亲信拼死突围,安徽旋即失守,落入北洋军掌控。

南方的广东战场同样惨淡。龙济光率北洋军南下,与陈炯明率领的讨袁军展开连日激战。陈炯明部装备落后,枪械老旧,又缺乏后援补给,在龙济光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阵地接连失守,最终被迫退守惠州。广东各地见状纷纷取消独立,倒向北洋政府,讨袁力量彻底分崩离析。9月14日,重庆传来最后一则噩耗——熊克武率领的川军讨袁部队,在北洋军与地方军阀的联合围剿下兵败溃散,重庆失守,讨袁军失去了最后一个据点。

从7月12日湖口起兵,到9月14日重庆陷落,这场为扞卫辛亥革命成果、反抗袁世凯专制统治的二次革命,仅仅持续了62天便全面失败。它像一场仓促燃起的烈火,在北洋军的重兵围剿下迅速熄灭,留下的是遍地疮痍、无数牺牲者的冤魂,以及革命志士心中难以磨灭的伤痛。民主共和的理想在血色中沉浮飘摇,袁世凯的密探早已撒下天罗地网,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搜捕国民党核心成员,往日的革命据点尽成虎口,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最初议定的逃亡目的地本是日本——那里有华侨社群的根基,也曾是革命党人过往避难的容身之所。但袁世凯早已提前向日本当局施压,严密封锁了东南沿海通往日本的航线,且日方态度暧昧不明,即便侥幸抵达,恐也难寻安稳容身之处。

芬恩心里跟明镜似的,袁大头这窃国贼早已撕去民主的伪装,大清倒了,可军阀混战的乱局才刚刚拉开帷幕。李明那残存不多的记忆里,冯国璋、张作霖、段祺瑞、张宗昌这些名字,个个都是日后要在乱世中翻云覆雨的人物。

芬恩此刻还不知道,孙文清与黄醒已再次踏上逃亡之路,这一次,他们选择了美国——毕竟,给袁大头提供借款的五国银行团里,并没有美国的身影,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

但他眼下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家国纷争,心头被巨大的恐慌攫住——孩子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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