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集：赌一把！（2/2）
秦建国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将意识沉入胸口碎片，尝试着去沟通，去引导那股涌出的温暖能量。他没有试图去修复或改变那个复杂精妙的阵图——那远超他的能力。他只是顺着碎片本能的牵引，将那股能量，缓缓地、轻柔地，通过自己的指尖，传递向石台上的“镇钥”残片。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暗金色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流入那半截黯淡的断刃。残片的光芒依旧微弱，但不再闪烁不定，变得稳定了一丝。地面上阵图的纹路，也只是在能量流过时微微一亮，随即恢复黯淡，但那种“即将彻底熄灭”的感觉，似乎被稍稍延缓了。
秦建国感到一阵虚弱。碎片中涌出的能量虽然温和，但持续输出对他的精神也是一种负担。他咬牙坚持着，直到感觉碎片传来的能量流开始减弱，才缓缓收回手指，睁开了眼睛。
石台上的“镇钥”残片，光芒依旧黯淡，但不再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而是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弱的、恒定的暗金色光晕。地面上的阵图，也似乎“活”过来了一丝，虽然能量流转依旧滞涩缓慢，但不再像是完全死寂。
“我只能做到这样了。”秦建国脸色有些发白，喘息道，“碎片似乎不想它就这么彻底消散。我……只是顺其自然，给了它一点支撑。”
王锋看着那稳定了一点的残片光芒，又看了看秦建国苍白的脸，点了点头：“你做了你能做的。这或许就是波章所说的‘存续火种’？哪怕只是一点火星，也比彻底熄灭好。”他顿了顿，“但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该回去了。天快亮了。”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石台上的残片和波章的绝笔石板，转身钻出狭窄缝隙，沿着来路返回。这一次，秦建国感到胸口碎片传来的共鸣中，除了之前的悲凉，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感谢之意。
回到净化阵图所在的石室，赵志刚和陈雪立刻迎了上来。看到秦建国脸色不好，陈雪关切地问：“怎么了？里面有什么？你没事吧？”
秦建国简要说了里面的发现——那半截“镇钥”残片，波章的绝笔，以及自己刚才的尝试。众人听完，都是一阵沉默。塔林持完整“镇钥”力战而钥碎，波章携残片至此试图温养却终告徒劳，这段尘封的悲壮往事，让每个人都感到心情沉重。
“波章最后选择在这里留下净化阵图和这个安全点，或许也是为了守护这截残片吧。”陈雪轻声道。
“不只是守护，”秦建国抚摸着胸口微微发热的碎片，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复杂情绪，“更像是一种……陪伴。塔林不在了，‘镇钥’碎了，波章独自一人，守着这片残破的网络，守着这半截残钥，直到最后留下绝笔……他其实，从未放弃。”
王锋看了看天色，洞外已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透入。“天要亮了。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目标，东南偏东方向的小型补给点。秦建国，你还能用星晷吗？”
秦建国点点头，吞下半颗之前省下的“蕴生珠”（之前分给王锋和赵志刚后还剩半颗）。温和的能量化开，精神上的疲惫缓解了不少。他激活星晷，立体地图再次浮现。
地图上，代表他们位置的银白光点依旧。周围那些淡灰色小点，数量比之前又稍微多了一点，但移动速度依然缓慢，似乎还在犹豫是否要靠近这个散发着净化能量的洞穴。而代表威胁的红色光点，北面那簇似乎被什么事情拖住了，移动缓慢；西北方向那簇，距离又拉近了一些，估计还有不到十公里。
“灰点还在增加，但速度不快。红点……西北方向那簇距离更近了，按照这个速度，如果它们不改变方向，中午前后可能进入这片区域。”秦建国分析道。
“也就是说，我们最好在中午前，抵达补给点，并且做好再次转移或隐蔽的准备。”王锋眼神锐利，“事不宜迟，立刻出发。尽量抹除我们在这里的痕迹，虽然可能作用不大。”
四人迅速整理行装。秦建国最后看了一眼运转中的净化阵图，犹豫了一下，没有试图关闭它——波章册子上没有提及关闭方法，而且维持阵图运转，或许能继续滋养深处那半截“镇钥”残片，哪怕只是一点点。阵图的光芒，也可能对驱散那些缓慢靠近的变异生物有点作用。
他们钻出岩洞，水帘之外，天色蒙蒙亮。雨林的清晨，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空气中带着沁人的凉意和草木的清新气息，暂时掩盖了腐朽和危险。
秦建国手持星晷指引方向。他们选择沿着溪流向下游走一段，然后按照星晷指示，折向东南偏东，切入丛林。这条路并非直线，但可以尽量避开地图上显示的几处灰色小点聚集区域，同时也沿着一条相对稳定的淡蓝色“洁净脉络”分支。
晨雾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但也增加了行进的困难。视线受阻，脚下湿滑，还要时刻警惕可能从雾气中扑出的危险。四人排成一列，王锋打头，秦建国紧随其后指引方向，赵志刚断后，陈雪在中间。每个人都紧握武器，精神高度紧绷。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天色渐亮，雾气稍微散去一些。他们已经离开溪流，深入一片相对茂密的林子。树木高大，藤蔓垂挂，地面上积着厚厚的落叶。星晷显示，他们距离那个补给点还有大约三公里。
“停！”走在前面的王锋突然举起拳头，低喝一声，同时迅速蹲下身，隐在一棵大树后。
后面三人立刻照做，屏住呼吸。
前方大约二十米外的林间空地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咔嚓、咔嚓”声，像是咀嚼骨头的声音，还夹杂着低沉的、仿佛呜咽般的嘶吼。
秦建国小心地探头望去。透过灌木的缝隙，他看到空地上有两只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生物，正在撕咬着一具血淋淋的动物尸体。那生物外形有点像野猪，但更加狰狞：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粗糙厚实的皮甲，皮甲上布满尖锐的骨刺；头部尤其恐怖，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布满螺旋利齿的圆形口器，口器周围伸出数条短小蠕动的触须；四肢粗壮，爪子锋利，尾巴短粗，末端长着一个骨锤。
此刻，这两只怪物正在争抢一具看起来像是大型鹿科动物的残骸，利齿轻易撕开皮肉，咬碎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暗红色的血液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是‘刺甲兽’，雨林里被污染后的变异生物之一，皮糙肉厚，力量大，嗅觉和听觉极其灵敏，视觉退化但能感知热量和震动。”王锋压低声音，用极轻微的气流声说道，显然是回忆起了塔林记忆中的相关信息，“不好对付。它们一般单独或成对活动，领地意识强。我们绕开。”
秦建国看向星晷。地图上，前方空地区域果然有两个颜色较深的灰色光点，几乎挨在一起，正在缓慢移动（争抢食物）。绕开的话，需要向北或向南兜一个大圈子，而且北边有一小片灰色区域，南边则偏离“洁净脉络”较远。
“绕北边，虽然有点灰点，但分散，单个威胁应该不如这两只刺甲兽大。而且距离补给点更近一些。”秦建国迅速判断，指向星晷地图。
王锋点头：“慢慢后退，别发出声音。它们听觉很灵。”
四人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后挪动，尽量不碰到任何枝叶。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退出十几米，即将没入更茂密的灌木丛时——
“咔嚓！”
陈雪脚下，一根干枯的树枝，在潮湿的落叶覆盖下，被她不小心踩断了！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空地上，那两只正在大快朵颐的刺甲兽，猛地停止了撕咬动作！它们那没有眼睛的头颅，齐刷刷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口器周围的触须疯狂舞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的气味和震动！
“吼——！”
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嘶吼从它们那恐怖的口器中发出。两只刺甲兽放弃了食物，低下头，用那覆盖着骨刺的头部对准了秦建国他们藏身的方向，粗壮的四肢刨动着地面，做出了冲锋的姿态！
“被发现了！跑！”王锋当机立断，不再隐藏，低吼一声，率先朝着选定的北方方向冲去！
秦建国、陈雪、赵志刚紧随其后，在茂密的丛林中夺路狂奔！
身后，沉重的奔跑声和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急速逼近！那两只刺甲兽虽然体型庞大，但在丛林中的速度竟然快得惊人！它们横冲直撞，碗口粗的小树直接被撞断，灌木丛被夷平，如同一辆辆小型坦克碾压过来！
“分开！引开它们！”王锋一边奔跑，一边吼道。面对这种皮糙肉厚、力量惊人的怪物，正面对抗极为不明智。
秦建国闻言，立刻向右侧一拐，钻进一片藤蔓更加密集的区域。陈雪则被赵志刚拉着，向左前方一片巨石林立的方向跑去。王锋自己则继续向前，试图吸引主要火力。
两只刺甲兽略微犹豫了一下，似乎被分散的目标干扰。但很快，其中一只追着王锋而去，另一只则略微偏转方向，朝着秦建国逃跑的方向追来！它似乎对秦建国身上的某种气息（或许是碎片？）更感兴趣！
沉重的脚步声和树木折断声在身后紧追不舍！秦建国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他不敢回头，拼命在藤蔓和树木间穿梭，利用自己相对瘦小的身形和灵活的优势，专挑狭窄难行的地方钻。
但刺甲兽的力量太强了！很多秦建国需要弯腰钻过的缝隙，它直接蛮横地撞开！距离在迅速拉近！秦建国甚至能闻到身后传来的浓烈腥臭和血腥味！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追上！秦建国脑中急转。硬拼是死路一条，他的匕首恐怕连对方的皮甲都刺不穿！必须想办法！
他瞥了一眼手中的星晷。地图上，代表自己的金色光点正在移动，身后紧追着一个深灰色的光点。前方不远处……有一片颜色略深的区域，标注着一些崎岖的岩石符号，还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点一闪而过。
是地下裂缝？还是小型的能量节点？波章的册子里似乎提过，某些“洁净脉络”的微弱支流，可能会在地表形成小的能量富集点，虽然效果很弱，但有时能干扰或吸引某些对纯净能量敏感（或厌恶）的生物。
赌一把！
秦建国一咬牙，朝着那片岩石符号和淡蓝光点的方向猛冲过去！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片乱石区。巨大的岩石杂乱堆积，形成许多缝隙和孔洞。秦建国看准一个较小的石缝，侧身挤了进去！石缝内部狭窄曲折，但似乎通往下方。
刺甲兽追到乱石区外，发出愤怒的嘶吼。它试图撞开岩石挤进来，但缝隙太小，它庞大的身躯被卡住了！它疯狂地用头撞击岩石，碎石飞溅，但一时无法突破。
秦建国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