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暗流涌动（1/2）

轮回殿，医疗区。

楚狂、雷昊、石破天三人躺在特制的疗伤阵法中。从寒冰宫返回已经过去一天，他们身上的伤势虽然稳定，但虚无之力造成的侵蚀需要长时间净化才能完全恢复。

苏婉儿守在阵法外，双手维持着治疗法术。翠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流出，渗入阵法，滋养着三人的身体和灵魂。林清雪则负责警戒，冰蓝色的护盾笼罩整个医疗区，防止任何意外干扰。

“情况怎么样？”墨无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进医疗区，身后跟着几位穿着白袍的医疗专家。这些人都是轮回殿最高明的医者，专治各种能量创伤和灵魂损伤。

苏婉儿脸色苍白，连续一天的治疗让她消耗巨大：“雷昊和石破天的灵魂侵蚀已经控制住了，但楚狂的情况......比较复杂。”

墨无痕走到楚狂的疗伤阵法前，仔细探查。楚狂闭目躺着，脸色平静，但墨无痕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两种强大的力量正在对抗：一边是虚无之力留下的侵蚀印记，另一边是平衡之力与修罗之力形成的防御屏障。

“他同时承受了噬魂剑和冰无尘的虚无之力攻击。”一位医疗专家皱眉道，“更棘手的是，他还强行收服了噬魂剑，剑中的虚无之力有一部分已经与他的灵魂产生共鸣。要彻底净化，需要他自己从灵魂深处驱逐虚无的印记。”

墨无痕沉默片刻，对医疗专家们说：“尽你们所能辅助他。轮回殿有最高级别的净化阵法‘净世之光’，需要的话可以开启。”

“墨大人，‘净世之光’需要消耗大量系统能量，而且会对使用者造成一定负担......”一位专家犹豫道。

“楚狂是找到并收服魔剑的关键人物，他的价值足够我们付出代价。”墨无痕果断地说，“如果他能在净化过程中领悟更深层次的平衡之道，对抗虚无存在的胜算会更大。”

就在这时，白芷匆匆赶来了。她在轮回殿的“净魂圣殿”进行进化训练，收到消息后立刻中止修炼。

“楚狂怎么样了？”白芷急切地问，看到疗伤阵法中的楚狂，她的眼中满是担忧。

“正在净化虚无侵蚀。”苏婉儿回答，“但过程很艰难，虚无之力已经深入灵魂核心。”

白芷走到阵法旁，双手按在屏障上。净魂莲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纯净的白光试图渗入阵法，与楚狂的灵魂建立连接。

“等等，白巡查。”墨无痕阻止了她，“楚狂正在灵魂深处与虚无印记对抗，外界的干预可能会干扰他的节奏。而且，你的净魂莲尚未完全进化，贸然进入他的灵魂空间，可能连你也会被虚无之力侵蚀。”

“可是我不能就这样看着......”白芷眼中含泪。

就在这时，楚狂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的额头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那是虚无之力正在侵蚀灵魂的表现。同时，红色的修罗战纹也亮起，与黑色纹路激烈对抗。

“不好！虚无之力在反扑！”医疗专家惊呼。

墨无痕当机立断：“立刻开启‘净世之光’！苏婉儿、林清雪，你们辅助维持阵法稳定。白芷，你用净魂莲在外围建立第二层防护，防止虚无之力泄露。”

命令一下，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医疗专家们启动净化阵法，一道纯净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楚狂。那是轮回系统汇聚无数世界正面能量形成的“净世之光”，专门净化一切负面和邪恶力量。

苏婉儿和林清雪分别站在阵法两侧，用各自的能量维持阵法稳定。白芷则在最外围展开净魂莲，形成一个白色的光环，将整个医疗区笼罩。

在净世之光的照射下，楚狂体内的虚无之力开始剧烈反抗。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试图突破修罗战纹的封锁。楚狂的表情变得痛苦，额头渗出冷汗。

“他在灵魂深处与虚无之力战斗。”墨无痕注视着这一切，“我们能做的只有辅助，真正的胜负取决于他自己。”

楚狂的意识沉入了灵魂深处。

这里是一片混沌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雾。在空间的中心，两个“他”正在对峙。

一个是他自己，身穿白衣，手持永恒之剑，周身环绕着平衡之力的银色光芒。

另一个也是他，但全身漆黑，双眼是纯粹的虚无之色，手持一把由黑色雾气凝聚成的剑。这是虚无之力在他灵魂中的具现化——“虚无之影”。

“放弃抵抗吧。”虚无之影发出与楚狂一模一样的声音，但冰冷而空洞，“成为虚无的一部分，你将获得永恒。不再有痛苦，不再有责任，不再有束缚。”

“永恒？一个被抹去所有存在意义的永恒？”白衣楚狂冷笑，“那样的永恒，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死亡是终结，而虚无是......超越。”虚无之影挥动黑剑，“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些世界。战争、仇恨、贪婪、痛苦......存在本身就是苦难。虚无会终结这一切，让所有回归最初的平静。”

“然后呢？一片死寂的虚空？”白衣楚狂握紧永恒之剑，“生命的意义不仅在于存在，更在于成长、变化、创造。痛苦是成长的代价，战争是变化的阵痛。因为有这些，生命才丰富多彩。”

“丰富多彩？”虚无之影发出嘲讽的笑声，“你所谓的丰富多彩，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幻影。亿万年后，所有世界都会毁灭，所有文明都会消失，所有生命都会终结。既然如此，为何不现在就拥抱虚无，省去中间的痛苦？”

“因为过程本身就有意义。”白衣楚狂坚定地说，“一朵花从盛开到凋谢，虽然短暂，但它的美丽真实存在过。一个文明从诞生到消亡，虽然终将消逝，但它的智慧会传承下去。生命的价值不在于永恒，而在于曾经活过，曾经创造过，曾经爱过。”

虚无之影沉默了。它无法理解这种思维，因为虚无本身就没有情感，没有记忆，没有存在。

“你说服不了我。”虚无之影最终说，“因为我就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怀疑和绝望。你经历了太多失去——族人、亲人、白芷。你内心深处一定想过，如果一切都不存在，就不会有失去的痛苦。”

这句话击中了白衣楚狂的软肋。是的，他曾经历过无法承受的痛苦，曾有过想要逃避一切的念头。

“但我也经历过美好的东西。”白衣楚狂的声音变得柔和，“父母的疼爱，族人的团结，与白芷的相遇和相守。正是因为失去过，才更懂得珍惜；正是因为痛苦过，才更理解幸福的珍贵。”

他举起永恒之剑，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画面：父亲教他练剑的场景，母亲为他缝制衣服的夜晚，族人围坐篝火欢笑的时刻，白芷在净魂莲旁对他微笑的瞬间......

这些画面，是存在的证明，是活过的痕迹。

虚无之影在这些画面面前开始崩溃。它代表着“无”，但在如此多的“有”面前，“无”显得苍白而无力。

“你赢了。”虚无之影开始消散，“但记住，虚无永远存在。只要世界上还有绝望，还有怀疑，还有想要逃避的人，虚无就会找到新的宿主。”

“那就让他们看看这些画面。”白衣楚狂说，“让他们知道，存在虽然痛苦，但也有美好。逃避不能解决问题，面对才能成长。”

虚无之影完全消散，化为点点黑光，被周围的平衡之力净化。

但就在楚狂以为胜利时，异变突生。

那些被净化的黑光突然重新凝聚，形成了一个更小的黑色光点。光点只有米粒大小，但它散发出的虚无气息比之前的虚无之影更加纯粹。

“这是......虚无种子？”楚狂震惊。

光点没有意识，没有形态，只是一个纯粹的“虚无概念”。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既不攻击，也不防御，只是存在着。

楚狂尝试用平衡之力接触它，但平衡之力直接从它中间穿过——它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概念”，无法被消灭，无法被净化。

这就是虚无存在的本质：它不是一个生物，不是一个能量体，而是一个“概念”。只要“虚无”这个概念还存在，它就不会真正消失。

楚狂明白了。对抗虚无存在，不是要消灭它——那是做不到的。而是要阻止它扩张，阻止它吞噬其他的概念。

他将那颗虚无种子封印在灵魂深处的一个角落，用平衡之力和修罗之力形成双重封印。只要他的意志不动摇，封印就不会破裂。

完成这一切后，楚狂缓缓睁开眼睛。

医疗区内，净世之光已经熄灭。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我没事了。”楚狂坐起身，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虚无之力已经被净化，但......我灵魂深处留下了一颗虚无种子。它无法被消灭，只能被封印。”

墨无痕眉头紧皱：“虚无种子？那是什么？”

楚狂解释了在灵魂深处的经历和发现。听到虚无存在是一个“概念”而非实体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概念太过颠覆。如果虚无存在是一个概念，那么他们对抗的就不是一个生物，而是一个宇宙法则般的存在。

“所以，我们不可能真正‘消灭’它？”白芷问。

“不可能。”楚狂摇头，“但我们能阻止它扩张，保护存在的世界不被虚无吞噬。而且，根据我在灵魂深处的感悟，虚无存在不是主动‘想要’吞噬一切，而是它的‘概念本质’决定了它会这样做。就像火会燃烧，水会流动，虚无会吞噬。”

林清雪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们不是在对抗一个有意识的敌人，而是在对抗一个自然现象？”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准确。”楚狂整理着思路，“虚无存在可能有一定程度的‘本能’，但它没有我们理解中的意识和情感。它吞噬存在，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出于‘本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情复杂。一方面，敌人没有意识和情感，意味着无法谈判、无法感化；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对抗会更加纯粹，不掺杂个人恩怨。

墨无痕沉思良久，开口道：“这个情报很重要。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战略。如果虚无存在是一个概念，那么常规的战争手段可能无效。我们需要寻找概念层面的对抗方法。”

就在这时，轮回系统的警报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虚无之力波动。坐标：南域‘炎狱深渊’。强度：炼虚期巅峰。判定：可能为虚无信徒高层或虚无存在分身降临。”

“警告：同时检测到第四魔剑‘焚天’的能量波动。魔剑处于激活状态，虚无之力正在通过魔剑向周围扩散。”

墨无痕脸色一变：“又一把魔剑被激活了！而且这次是在虚无信徒的控制下主动激活的！”

楚狂立即下床：“我要去炎狱深渊。”

“但你刚恢复......”白芷担忧地说。

“我没问题。”楚狂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态，“虚无种子被封印得很牢固。而且，这次我有了新的领悟，知道如何更好地对抗虚无之力。”

墨无痕看着楚狂，最终点头：“好，但这次不能只带一个小队。炎狱深渊是南域最危险的地方之一，环境恶劣，而且有大量火系妖兽。我会派两支精英小队跟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白芷坚定地说。

“白巡查，你的净魂莲进化训练还没有完成......”墨无痕想要劝阻。

“进化可以在实战中完成。”白芷说，“而且，净魂莲的净化之力对虚无之力有克制作用。楚狂需要我的帮助。”

楚狂看着白芷坚定的眼神，知道劝阻没用。他握住白芷的手：“好，我们一起。”

墨无痕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就不阻拦了。但你们必须答应我，如果情况危急，优先保全自己。魔剑可以以后再夺回，但你们不能有事。”

“我们明白。”

炎狱深渊位于南域最南端，是一片活火山群的中心地带。这里地火永不熄灭，岩浆如河流般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火焰的气息。普通的植物无法在这里生存，只有一些特殊的火系灵草和妖兽能适应环境。

深渊深处，温度高达数千度，连精铁都会瞬间熔化。但就在这样的绝地中，却隐藏着一个古老的宗门——炎狱宗。

炎狱宗修炼火系功法，弟子们以地火淬炼身体和灵魂，实力强大但性情暴烈。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宗门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被虚无信徒渗透，现任宗主炎烈更是七位大祭司之一。

此刻，炎狱宗的地下祭坛。

祭坛建在一条岩浆河的上方，完全由耐高温的黑曜石建造。祭坛中央插着一把通体赤红的长剑——第四魔剑“焚天”。剑身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但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掺杂着黑色的虚无之火。

炎烈站在祭坛前，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火焰纹身。他的双眼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但火焰中心有一点深邃的黑暗。

“焚天剑已经激活了百分之七十。”炎烈对身后的几位祭司说，“再献祭三百个灵魂，就能完全觉醒。到时候，焚天剑将成为虚无之主降临的最佳信标之一。”

一位祭司问：“大祭司，最近轮回殿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楚狂刚刚收服了噬魂剑。我们在这里激活焚天剑，会不会太显眼了？”

炎烈冷笑：“显眼又如何？炎狱深渊是我们的地盘，这里的环境就是最好的防御。轮回殿的人敢来，我就用地火和虚无之火把他们烧成灰烬！”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根据圣子传来的消息，虚无之主即将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概念投射’。届时，所有激活的魔剑都会成为投射的锚点。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焚天剑的觉醒。”

“圣子？”另一位祭司惊讶道，“圣子终于要现身了吗？”

“圣子的身份是最高机密，连我也只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炎烈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圣子拥有虚无之主赐予的部分力量，他的到来将改变整个战局。”

众祭司面露敬畏和期待。圣子是虚无信徒的最高领袖，传说中的存在。他的出现意味着虚无之主对这个世界的重视，也意味着他们的付出即将得到回报。

“好了，继续献祭仪式。”炎烈下令，“把昨天抓来的那些修炼者带上来。”

很快，三十多个被封印了修为的修炼者被押上祭坛。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来自不同的宗门和家族。此刻他们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卑鄙！炎烈，你身为正道宗主，竟然投靠邪魔，残害同道！”一个白发老者怒斥。

“正道？邪魔？”炎烈笑了，“这些概念有意义吗？等虚无之主降临，所有存在都会归一，那时候就没有正邪之分了。你们能成为献祭的一部分，是你们的荣幸。”

他举起双手，祭坛上的阵法开始运转。焚天剑上的火焰暴涨，形成一道火柱冲向洞顶。从剑身上伸出无数黑色的火舌，缠绕住那些修炼者。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修炼者们的灵魂被强行抽离，身体在虚无之火中化为灰烬。他们的灵魂被焚天剑吸收，剑身上的黑色火焰又浓郁了一分。

“百分之七十五......百分之八十......”炎烈感受着焚天剑的觉醒进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祭坛上方的岩层突然破裂。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斩断了数条黑色火舌，救下了几个即将被献祭的修炼者。

楚狂、白芷以及两支精英小队出现在祭坛边缘。

“炎烈，住手！”楚狂冷声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