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暗流涌动（2/2）
炎烈转过身，看着楚狂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轮回殿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但可惜，你们来晚了。”
他拍了拍焚天剑：“魔剑已经激活了百分之八十，就算你们现在抢走，也无法阻止它成为信标。虚无之主的‘概念投射’即将开始，这个世界注定要回归虚无。”
“那就先杀了你，再封印魔剑。”楚狂拔出永恒之剑。
“杀我？”炎烈大笑，“在炎狱深渊，在我的地盘，杀我？你们太天真了！”
他一脚踏地，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岩浆河中的岩浆如活物般涌起，形成数条岩浆巨龙。同时，周围的岩壁裂开，从中走出数十个全身燃烧着火焰的傀儡——那是炎烈用秘法炼制的“炎狱傀儡”，每一个都有化神期的实力。
“一支小队对付傀儡，另一支小队救人！”楚狂迅速下令，“白芷，你负责净化虚无之火，保护被救下的修炼者。炎烈交给我。”
两支精英小队立即行动。他们都是轮回殿的精锐，配合默契，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楚狂则直接冲向炎烈。
“来得好！”炎烈一拳轰出，拳头上包裹着赤红和黑色交织的火焰，“让我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平衡者，能不能承受炎狱之火和虚无之火的焚烧！”
楚狂挥剑迎击。永恒之剑与火焰拳头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冲击波将周围的岩石震碎，岩浆四溅。
炎烈的力量果然强大。他本身就是炼虚初期的火系修士，加上虚无之力的加持，实际战力接近炼虚中期。每一拳都带着焚烧一切的气势，连空间都在他的拳头下扭曲。
但楚狂也不弱。收服噬魂剑后，他对虚无之力的理解更深，知道如何用平衡之力对抗虚无。而且，在灵魂深处的战斗让他对“存在”的概念有了新的领悟。
“修罗剑道——定火！”
楚狂一剑刺出，剑尖上浮现出奇异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攻击符文，而是“定义”符文——他定义了“火”的概念，将其限定在某个范围内。
炎烈震惊地发现，自己拳头上的火焰突然变小了，威力大减。不是被扑灭，而是被“限制”了。
“你......你掌握了概念层面的攻击？”炎烈难以置信。
“刚领悟不久。”楚狂平静地说，“概念层面的对抗，需要用概念来应对。你的火很强，但火终究只是‘存在’的一种表现形式。而我的剑，代表着‘存在’本身。”
他再次挥剑，这次的目标是炎烈身上的虚无之力。
“定义：虚无之力为‘被压制状态’。”
剑光扫过，炎烈体内的虚无之力突然变得沉重、迟滞，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制。他的动作变慢，火焰的威力进一步下降。
“不可能！虚无之力是无敌的！它否定一切存在！”炎烈疯狂地催动力量，试图冲破限制。
“但它无法否定‘被否定’这个定义本身。”楚狂说，“这就是概念层面的矛盾：如果虚无否定一切，那么它是否也否定‘否定’这个概念？如果它也否定否定，那么它就无法否定；如果它不否定否定，那么它就不是全能的否定。”
这番绕口的话让炎烈愣住了。他不是哲学家，无法理解这么深奥的概念对抗。
而楚狂抓住这个机会，一剑刺穿了炎烈的胸口。
“啊！”炎烈惨叫，体内的虚无之力开始暴走。没有了他的控制，虚无之力开始反噬宿主，吞噬他的一切。
“救我......救我......”炎烈向楚狂伸手，“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虚无......”
楚狂看着这个曾经的强者，如今在虚无之力的反噬下痛苦挣扎，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炎烈是可恨的，他献祭了无数无辜者；但他也是可悲的，被虚无之力诱惑，最终被反噬。
“我救不了你。”楚狂说，“虚无之力已经与你的灵魂完全融合，强行剥离只会让你立刻死亡。我能做的，只有结束你的痛苦。”
他一剑斩下，结束了炎烈的生命。
随着炎烈的死亡，炎狱傀儡失去了控制，纷纷倒地。焚天剑上的火焰也开始减弱，但剑身的黑色火焰依然在燃烧。
“楚狂，焚天剑的觉醒进度停在了百分之八十五。”白芷检查后说，“但虚无之力已经深入剑身核心，无法彻底净化。”
楚狂走到焚天剑前，伸手握住剑柄。灼热的火焰和冰冷的虚无之力同时袭来，但他早有准备。
“焚天，我知道你还有意识。”楚狂对剑说，“你被虚无之力污染，但你的本质是火焰之剑，代表着毁灭与重生。现在，我给你选择：继续被虚无控制，最终成为毁灭一切的凶器；还是臣服于我，用你的火焰净化世间邪恶？”
焚天剑震动，传递出一个暴烈而痛苦的意识：“火......好痛......黑色的火......在吞噬我......”
“我可以帮你压制虚无之火，恢复你的本来面目。”楚狂将平衡之力注入剑身，“但需要你的配合。”
焚天剑沉默了许久，最终传递出同意的意念：“我......选择重生。但你要答应我，让我烧尽世间一切污秽。”
“我答应。”楚狂说。
平衡之力涌入剑身，与虚无之力对抗。这一次，楚狂没有试图消灭虚无之力，而是将其“定义”为“被束缚状态”。概念层面的对抗，虚无之力被压制，赤红的火焰重新占据主导。
焚天剑被成功收服。
就在楚狂收服焚天剑的瞬间，异变突生。
焚天剑上的黑色火焰虽然被压制，但没有完全消失。相反，它们开始凝聚，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漩涡旋转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虚无气息。从漩涡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普通，眼神平静得可怕。他没有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但当他出现时，整个地下空间都安静了下来——连岩浆的流动都变得迟缓。
“圣子！”还活着的几个虚无信徒惊呼，然后齐齐跪下。
楚狂和白芷警惕地看着这个青年。虽然对方看起来毫无威胁，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个人非常危险。
“你就是楚狂？”青年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我是虚无圣子，你可以叫我‘无’。”
“虚无圣子......”楚狂握紧剑柄，“你是虚无存在的代言人？”
“代言人？不，我只是一个‘通道’。”无说，“虚无之主通过我，将一部分力量投射到这个世界。也通过我，观察这个世界。”
他看了看楚狂手中的焚天剑，又看了看白芷身后的净魂莲，微微点头：“平衡者、净魂莲传承者、已经收服了三把魔剑。你们确实是最大的障碍。”
“那就动手吧。”楚狂说。
“动手？为什么？”无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不是来与你们战斗的，至少现在不是。”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白芷问。
“来传递一个信息，或者说，一个邀请。”无说，“虚无之主看到了你们的潜力，也看到了你们的坚持。它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加入我们，成为虚无的一部分。作为回报，你们可以保留部分自我意识，成为虚无的使者，见证所有世界回归虚无的伟大时刻。”
这个“邀请”让楚狂感到恶心：“保留部分自我意识，成为毁灭世界的帮凶？这样的‘恩赐’，我们不需要。”
“为什么拒绝？”无真诚地问，“你们也看到了，存在本身就是痛苦。战争、仇恨、贪婪、生老病死......为什么要守护这样的世界？虚无才是真正的解脱，永恒的平静。”
“因为我们不仅仅看到痛苦，也看到美好。”白芷说，“爱、友谊、创造、成长......这些也是存在的一部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痛苦，就否定一切。”
无沉默了。他看着楚狂和白芷，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那是困惑，也是好奇。
“我不理解。”最终他说，“但虚无之主说了，如果你们拒绝，它会尊重你们的选择。因为真正的虚无，不是强迫，而是自愿的选择。只有当所有存在都自愿拥抱虚无时，真正的‘虚无纪元’才会到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不会强迫你们。但我会让这个世界看到虚无的‘美好’。当足够多的人自愿选择虚无时，你们就会明白，你们的坚持毫无意义。”
“你想怎么做？”楚狂警惕地问。
“很简单，让这个世界体验‘虚无的恩赐’。”无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颗黑色的光球，“我会在南域、西域、北域、东域，各开启一个‘虚无秘境’。进入秘境的人，会体验到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束缚的完美生活。当他们体验到虚无的美好后，自然会选择拥抱虚无。”
他将黑色光球弹向空中。光球炸开，化为四道黑光，射向四个方向。
“一个月后，虚无秘境会同时开启。到时候，让这个世界的人自己选择吧：是继续忍受存在的痛苦，还是拥抱虚无的永恒平静。”
说完这些话，无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等等！”楚狂想要阻止，但无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一个月后见。希望到时候，你们能改变主意。”
无离开后，地下空间恢复了正常。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虚无圣子没有使用暴力，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可怕的方式：诱惑。他要用“美好”的幻象，诱惑人们自愿拥抱虚无。
“我们必须阻止他。”白芷说。
“但怎么阻止？”一位精英小队的成员苦笑，“如果虚无秘境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美好，会有多少人能抵挡诱惑？”
楚狂沉默。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对抗暴力容易，对抗诱惑难。对抗仇恨容易，对抗“美好”难。
“先回轮回殿。”最终他说，“我们需要制定新的策略。这不是一场武力战争，而是一场理念战争。我们必须让人们看到，存在的价值大于虚无的平静。”
轮回殿，战略会议室。
墨无痕、楚狂、白芷以及所有高层齐聚一堂，讨论如何应对虚无圣子的“诱惑战略”。
“根据楚狂的报告，虚无秘境将在一个月后开启。”墨无痕调出世界地图，上面标出了四个红点，“位置分别是南域的‘炎狱深渊’、西域的‘幻梦沼泽’、北域的‘冰封王座’、东域的‘天启平原’。都是人迹罕至的绝地，但都有古老传说，容易吸引好奇者和冒险者。”
一位高层提出：“我们可以封锁这些区域，禁止任何人进入。”
“但那样做会引起反效果。”另一位高层反对，“越是禁止，人们越好奇。而且，虚无圣子一定会用各种方式诱惑人们前往。封锁不是长久之计。”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人们被虚无诱惑？”
会议室陷入沉默。
这时，楚狂开口了：“虚无圣子说，虚无不是强迫，而是自愿的选择。他想让人们体验到虚无的‘美好’，然后自愿拥抱虚无。那么，我们就让人们看到虚无的真相。”
“什么意思？”墨无痕问。
“虚无秘境展示的‘美好生活’，一定是虚假的幻象。”楚狂分析道，“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束缚——听起来很美好，但那样的生活真的有意义吗？没有挑战，就没有成长；没有痛苦，就没有对比；没有束缚，就没有自由的概念。”
白芷接着说：“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真实秘境’，展示存在的真实面貌——有痛苦，但也有成长；有挑战，但也有胜利；有失去，但也有珍惜。让人们自己比较，哪个更有价值。”
这个提议让众人眼前一亮。
“但一个月的时间，来得及建立四个秘境吗？”有人质疑。
“不需要建立四个。”楚狂说，“我们只需要建立一个，但要比虚无秘境更加震撼、更加真实。而且，我们要主动邀请人们来体验——不是强迫，而是自愿选择。”
墨无痕思考后点头：“这个方案可行。轮回系统有‘轮回幻境’技术，可以模拟各种人生体验。我们可以设计一个特殊的幻境，让人们体验从平凡到伟大、从痛苦到成长的全过程。”
“但关键是如何吸引人们来体验。”一位高层说，“虚无秘境肯定会被包装得无比诱人，我们的‘真实秘境’听起来就没那么吸引人。”
楚狂笑了：“那就看包装了。我们可以将这个秘境命名为‘存在之路’，宣传语是：‘体验真实的人生，发现真正的自我’。对于那些迷茫、痛苦、想要逃避现实的人来说，这可能比虚无秘境的虚假美好更有吸引力。”
会议通过了这个方案。轮回殿开始全力筹备“存在之路”秘境。
与此同时，楚狂和白芷还有另一个任务：继续寻找魔剑。
根据从炎烈灵魂中提取的记忆（墨无痕用特殊手段在炎烈死后提取了部分记忆碎片），第六魔剑“裂地”在西域的“黄沙古城”中，被一个古老的部落守护着。
“那个部落被称为‘大地守护者’，他们世代守护裂地剑，防止它被邪恶之人利用。”墨无痕将情报交给楚狂，“但最近，那个部落开始出现异常。有报告称，部落中的一些人开始崇拜‘大地之下的虚无’，可能是被虚无信徒渗透了。”
“我们立刻出发。”楚狂说。
“这次要更加小心。”墨无痕提醒，“西域环境恶劣，黄沙古城更是充满未知。而且，如果部落已经被渗透，你们可能会面对内外夹击。”
楚狂点头：“我们会的。”
离开会议室后，楚狂和白芷回到住处做准备。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白芷轻声问，“不是武力的胜利，而是理念的胜利。”
楚狂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尝试，就一定会输。存在与虚无的对抗，本质上是两种生活态度的对抗。我们要相信，更多的人会选择真实而非虚假，选择成长而非停滞，选择存在而非虚无。”
白芷靠在他肩上：“我相信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窗外，轮回殿的光芒永恒不灭。而在遥远的四个角落，虚无的阴影正在悄然蔓延。
一个月后，理念之争将正式开启。而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可能比任何武力对抗都更加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