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预言迷雾（1/2）

神陨之地边缘，楚狂和白芷站在一处断崖上，回望那片被血色浸染的土地。云清瑶没有送他们离开，而是在圣殿中开始了第一次正式预知——寻找下一把魔剑的线索。

“这枚护符......”白芷端详着手中的神族护符，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牌，表面刻着繁复的神族纹路，中心嵌着一颗淡金色的宝石。宝石中隐约有流光转动，像是封印着某种力量。

“云姑娘说，护符能在关键时刻保护我们免受虚无之力的直接侵蚀。”楚狂也将自己的护符系在腰间，“但她没有具体说明如何激活，可能只有在面对虚无存在时才会自动触发。”

两人离开神陨之地，向东飞行。根据楚狂的计划，他们需要先回一趟轮回殿，汇报情况并获取更多资源，然后再开始寻找魔剑。

然而飞行不到千里，楚狂突然停下。

“怎么了？”白芷问。

“护符在发热。”楚狂取出腰间的护符，发现那颗淡金色宝石正发出微弱的光芒，而且越来越亮。更诡异的是，宝石中的流光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白芷也取出自己的护符，同样的情况正在发生。

“这是......预警？”白芷猜测。

楚狂立即展开感知，探查周围。但方圆千里内，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时空裂缝，没有虚无气息，甚至连强大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但护符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两枚护符的宝石已经亮得无法直视，漩涡的旋转速度达到极限。突然，宝石中射出一道金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陌生的场景：一片荒芜的山谷，天空呈现诡异的暗紫色，地面上散落着巨大的骨骸。山谷中央有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上插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剑。那把剑的样式很古老，剑身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正散发着不祥的黑色雾气。

“这是......”楚狂瞳孔微缩，“第五魔剑‘暗渊’！它在向外界释放虚无之力！”

画面继续变化。祭坛周围，出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面具，正在举行某种仪式。随着仪式的进行，暗渊剑上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开始向四周扩散。

其中一个黑袍人摘他割开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在剑身上。暗渊剑吸收了血液，发出刺耳的嗡鸣，黑色雾气瞬间暴涨。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护符的光芒暗淡下来，宝石中的漩涡也停止了旋转。

“这是预知画面。”楚狂沉声道，“神族护符不仅能在关键时刻保护我们，还能传递云姑娘的预知结果。她一定是在我们离开后，立刻进行了预知，找到了暗渊剑的线索。”

白芷皱眉：“但那个仪式......那些黑袍人似乎在主动激发暗渊剑的虚无之力。他们想做什么？”

“可能是虚无存在的追随者。”楚狂脸色凝重，“林焰不是个例。在无数世界中，总会有贪婪或疯狂的人被虚无存在诱惑，成为它的爪牙。这些人被称为‘虚无信徒’，他们相信通过侍奉虚无存在，自己能获得永恒。”

“那画面中的地点是哪里？”

楚狂仔细观察记忆中的场景。荒芜的山谷、暗紫色的天空、巨大的骨骸......这些特征组合起来，指向一个地方。

“应该是‘葬骨荒原’，位于南域和西域的交界处。”楚狂说，“那里是上古大战的战场之一，无数生灵陨落，怨气冲天，形成了独特的‘死寂领域’。暗渊剑选择那里作为藏身之地，并不奇怪。”

“我们必须立刻赶去。”白芷说，“如果那些虚无信徒真的在激发暗渊剑的力量，可能会打开新的时空裂缝，让虚无存在进一步渗透。”

楚狂点头，但提醒道：“但我们也要小心。云姑娘的预知可能有延迟，我们看到的画面不一定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而且，预知本身会受到干扰，那个场景可能已经被虚无存在扭曲。”

两人改变方向，朝葬骨荒原全速飞去。

飞行途中，楚狂通过轮回系统联系了墨无痕。

墨无痕的虚影出现在空中，依旧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楚狂，你上次的汇报我收到了。关于虚无存在的威胁，轮回殿已经开始全面戒备。但现在又有什么事？”

“我们发现第五魔剑‘暗渊’的线索，它可能已经被虚无信徒控制。”楚狂简要说明了情况，“需要轮回殿提供支援，至少封锁葬骨荒原周围的空间，防止虚无之力扩散。”

墨无痕沉默片刻：“可以。我会派遣三队轮回使者前往，但他们需要三个时辰才能到达。在这之前，你们只能靠自己。”

“足够了。”楚狂说，“我们只需要阻止仪式，夺回暗渊剑。”

“小心行事。”墨无痕罕见地提醒，“虚无信徒不同于普通敌人，他们已经完全放弃了自我，为了侍奉虚无存在可以做出任何事。而且，他们往往掌握着一些禁忌的邪术，能够扭曲现实，制造幻境。”

通讯结束后，楚狂加快了速度。

葬骨荒原位于南域和西域的交界处，是一片方圆万里的绝地。这里在上古时期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大战，参战的双方是神族和一支来自虚空的异界种族。那一战双方几乎同归于尽，神族陨落三位主神，异界种族全军覆没。

大战的余波彻底改变了这片土地。神血和异界之血混合，污染了大地；无数强者的怨念凝聚不散，形成了永恒的诅咒；空间的稳定性被破坏，时常出现时空乱流。

楚狂和白芷抵达荒原边缘时，立刻感到了不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那不是普通的死气，而是掺杂了神性和虚空能量的变异死气。普通人吸入一口，灵魂就会被侵蚀，变成没有意识的亡灵。

“这里的法则很混乱。”白芷展开净魂莲，纯净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死气，“时间、空间、生命、死亡......所有概念都纠缠在一起。在这里战斗，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否则可能被混乱的法则反噬。”

楚狂点头，同时激活平衡之力，在周围形成一个稳定的领域。领域内，混乱的法则暂时恢复正常。

他们按照护符预知画面的指引，朝荒原深处飞去。

越往里走，景象越诡异。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巨大的骨骸——有神族的金色神骨，有异界种族的紫色怪骨，还有一些认不出种族的奇异骨骸。这些骨骸即使经过无数岁月，依然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证明它们生前都是绝世强者。

天空是永恒的暗紫色，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一层厚重的阴云。阴云中时不时闪过血红色的闪电，那是怨念的具现化。

飞行了约半个时辰，楚狂突然停下。

“前方有战斗波动。”

两人收敛气息，悄悄靠近。翻过一座骨山，他们看到了预知画面中的山谷。

山谷比预知中看到的更加阴森。谷中弥漫着浓稠的黑雾，那是暗渊剑释放的虚无之力。黑雾所到之处，连骨骸都被“虚无化”，变成透明的虚影。

谷中央的祭坛上，暗渊剑依然插在那里。但祭坛周围的情况比预知画面更加糟糕——已经不止几个黑袍人，而是至少有三十人。他们围成三层同心圆，正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仪式。

更可怕的是，祭坛下方已经堆积了上百具尸体。那些尸体大多穿着各色服饰，显然不是黑袍人一伙的，而是被俘虏的修炼者。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抽离，身体干瘪，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

“他们在用活人献祭，加速暗渊剑的觉醒！”白芷眼中闪过愤怒。

楚狂仔细观察，发现仪式的核心是一个站在祭坛顶端的黑袍人。那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根白骨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黑色水晶。从黑袍下传出的气息判断，此人至少有化神后期的修为，而且气息中掺杂着浓郁的虚无之力。

“领头的是个高手。”楚狂低声道，“而且他手中的法杖不简单，那颗黑色水晶应该是‘虚无结晶’，能够储存和释放虚无之力。”

就在两人观察时，仪式进入了关键时刻。

领头黑袍人高举法杖，用嘶哑的声音吟唱：“伟大的虚无之主，请接受这些卑微的灵魂，作为您降临的祭品！让暗渊之剑完全觉醒，为您打开通往这个世界的通道！”

所有黑袍人同时割破手掌，将鲜血洒向祭坛。鲜血接触到暗渊剑，被迅速吸收。剑身上的黑色符文一个个亮起，释放出更加浓郁的虚无之力。

暗渊剑开始震动，发出刺耳的剑鸣。剑鸣声中混杂着无数灵魂的哀嚎，那是被献祭者的声音。

“不能再等了。”楚狂说，“白芷，你负责净化黑雾，保护那些还活着的俘虏。我来对付领头者。”

“小心他的虚无结晶。”白芷提醒。

两人同时行动。

白芷飞向祭坛后方，那里有几个牢笼，关押着几十个尚未被献祭的俘虏。净魂莲在她身后绽放，纯净的白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向黑雾。光芒所到之处，黑雾迅速消散，被虚无化的区域重新恢复实在性。

黑袍人们立即发现了入侵者。

“有敌人！阻止她！”几个黑袍人朝白芷扑去。

但白芷早有准备。她双手结印，净魂莲的光芒凝聚成数道锁链，将扑来的黑袍人牢牢捆住。锁链中的净化之力侵入他们体内，黑袍人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上的虚无之力被迅速净化。

“净魂莲！是神族的传承者！”领头黑袍人认出了白芷的身份，声音中带着忌惮，“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净魂莲的传承者存在。但没关系，今天正好将你一起献祭给伟大的虚无之主！”

他挥动法杖，黑色水晶中射出三道漆黑的能量束，直取白芷。

但能量束在半途被一道剑光斩断。

楚狂出现在白芷身前，永恒之剑在手：“你的对手是我。”

领头黑袍人盯着楚狂，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红光：“平衡者......轮回系统的走狗。你们总是喜欢多管闲事。”

“维护世界的平衡，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楚狂平静地说，“而你们，为了虚幻的永恒，不惜献祭无数无辜者。今天，必须阻止你们。”

“阻止？”黑袍人发出刺耳的笑声，“仪式已经完成大半，暗渊剑即将完全觉醒！到时候，虚无之力将笼罩整个荒原，再扩散到整个世界！你们阻止不了！”

他再次挥动法杖，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召唤。

祭坛周围的地面裂开，从裂缝中爬出数十个扭曲的怪物。那些怪物有着类人的外形，但全身漆黑，皮肤表面不断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虚无。

“虚无傀儡。”楚狂认出了这些怪物，“你用虚无结晶制造了这些怪物？”

“没错！”黑袍人得意地说，“这些傀儡比暗影寄生体更加强大，它们完全由虚无之力构成，能够吞噬一切存在！现在，好好享受吧！”

怪物们发出非人的嘶吼，朝楚狂和白芷扑来。

楚狂不慌不忙，永恒之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时间被凝固。那些怪物撞上剑光，身体如冰雪般消融——不是被斩杀，而是被“否定”了存在。

这是楚狂最近领悟的剑法：存在之剑。用剑道诠释“存在”的概念，否定一切“虚无”。

看到这一幕，领头黑袍人终于感到了恐惧：“不可能！虚无傀儡应该免疫一切物理和能量攻击！”

“但它们无法免疫‘存在’本身。”楚狂一步步走向祭坛，“虚无再强大，也只是‘存在’的一种状态。而我的剑，代表着‘存在’的意志。”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恢复一分色彩。那些被虚无化的区域，在平衡之力的作用下重新获得实在性。

黑袍人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法杖上。黑色水晶吸收精血，释放出更加浓郁的虚无之力。整个山谷的黑雾浓度暴涨，连净魂莲的光芒都被压制了。

“以我之血，召唤虚无之影！”黑袍人疯狂地呐喊。

黑色水晶破碎，从中涌出一个巨大的阴影。那阴影没有固定形态，不断扭曲变幻，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虚无气息。这正是裂缝中出现过的“虚无之影”，是虚无存在的分身。

虚无之影出现的瞬间，整个山谷的空间开始崩溃。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天空出现无数黑色裂痕，连时间都变得紊乱不堪。

“白芷，带俘虏离开！”楚狂喊道。

“那你呢？”

“我有办法对付它。”楚狂眼神坚定，“相信我。”

白芷咬牙，用净魂莲的光芒包裹住所有俘虏，迅速向谷外飞去。她知道，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楚狂的负担。

现在，山谷中只剩下楚狂、黑袍人和虚无之影。

“愚蠢！”黑袍人嘲讽道，“面对虚无之影，任何抵抗都是徒劳！它会吞噬你的一切——力量、记忆、灵魂，连存在的概念都会被抹除！”

虚无之影朝楚狂扑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虚无化。连楚狂的平衡之力领域都在被侵蚀，范围不断缩小。

但楚狂没有退缩。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剑心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影子——那是他自己的影子，但在影子中，隐藏着另一个存在。那是初代修罗王的残魂，是他力量的源头，也是他与虚无对抗的底牌。

“我知道你在。”楚狂对影子说，“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影子没有回应，但楚狂能感觉到，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

当他睁开眼睛时，双眼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红色——修罗之眼。他的气息暴涨，从化神后期直接突破到炼虚期，而且还在继续上升。

“这是......”黑袍人震惊了，“修罗族的力量！但修罗族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修罗族确实几乎灭绝。”楚狂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威严，“但修罗的意志，永远不会消失。”

他举起永恒之剑，剑身上浮现出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是修罗族的战纹，代表着战斗、毁灭和重生。

“修罗剑道——破虚！”

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它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切割一张薄纸。但当剑锋触及虚无之影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虚无之影开始崩溃。不是被斩断，而是被“定义”了。

楚狂的这一剑，赋予了虚无之影一个“定义”——“被斩断的虚无”。当虚无被定义为“被斩断”的状态时，它就真的被斩断了。

概念层面的对抗，虚无对存在。

黑袍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虚无之影消散，恐惧彻底占据了他的心。他想逃跑，但发现自己动不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楚狂的剑意锁定。

“不......不要杀我......”黑袍人跪下来，“我可以告诉你虚无信徒的全部计划！我知道其他魔剑的位置！我还知道虚无之主真正的目的！”

楚狂走到他面前，永恒之剑指向他的喉咙：“说。”

“虚无之主......它不只是想吞噬这个世界......”黑袍人颤抖着说，“它要吞噬所有的世界，所有的存在，最终让整个宇宙回归虚无。而魔剑......魔剑是钥匙......”

“什么钥匙？”

“开启‘虚无之门’的钥匙。”黑袍人说，“十二魔剑对应十二个‘虚无信标’。当所有魔剑都被激活，十二个信标就会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打开真正的虚无之门。那时候，虚无之主就能完整降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派分身渗透。”

楚狂心中一惊。这个信息太重要了。如果黑袍人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寻找魔剑的行为，可能反而是在帮助虚无存在。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可以证明！”黑袍人急忙说，“我知道第三魔剑‘噬魂’的位置！它在北域的‘幽冥海’深处，被一个古老的宗门守护着。那个宗门表面上是正道，实际上早就被虚无信徒渗透了！”

楚狂盯着黑袍人的眼睛，通过修罗之眼看透他的灵魂。黑袍人的灵魂中确实有关于第三魔剑的记忆片段，而且那些记忆没有被修改的痕迹。

“告诉我那个宗门的名字。”

“寒......寒冰宫。”黑袍人说，“表面上是北域第一正道宗门，实际上宫主冰无尘就是虚无信徒的高层之一！他已经控制了噬魂剑，正在想办法激活它！”

楚狂记下了这个信息。然后，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总部在哪里？虚无信徒的组织结构是怎样的？”

黑袍人犹豫了。这个问题涉及核心机密，一旦泄露，他会被所有虚无信徒追杀。

但楚狂的剑又靠近了一分。

“我说！我说！”黑袍人崩溃了，“总部在......在‘虚空夹缝’中，那是一个独立于所有世界之外的空间，只有虚无信徒才能进入。组织结构分三级：最底层是‘侍从’，像我这样的；中层是‘祭司’，掌握更多虚无之力；高层是‘大祭司’，一共有七位，每个都是炼虚期以上的存在！”

“大祭司之上呢？”

“之上......”黑袍人眼中露出狂热，“是‘虚无圣子’。传说圣子是被虚无之主选中的代言人，拥有部分虚无之主的力量。但圣子的身份是最高机密，连大祭司都不知道谁是圣子。”

楚狂得到了足够的信息。他一剑刺穿了黑袍人的丹田，废掉了他的修为，但留了他一命。

“为什么......不杀我？”黑袍人虚弱地问。

“你的罪孽，需要接受轮回系统的审判。”楚狂说，“而且，我需要你作为证人，揭露虚无信徒的阴谋。”

他封印了黑袍人的灵魂，然后走向祭坛。

暗渊剑依然插在那里，但剑身上的黑色符文已经暗淡了许多。虚无之影被消灭后，暗渊剑失去了力量来源，重新陷入了沉睡。

楚狂伸手握住剑柄。剑身传来冰冷的触感，同时有一股微弱的虚无之力试图侵蚀他。但他早有准备，平衡之力包裹住手掌，隔绝了虚无之力。

“暗渊，我知道你有意识。”楚狂对剑说，“你被虚无之力污染，但你的本质仍然是魔剑。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被我彻底封印，永远沉睡；第二，臣服于我，帮助我对抗虚无存在。”

剑身微微震动，传递出一个模糊的意识：“你......能净化我？”

“不能完全净化，但可以压制虚无之力，恢复你的本来面目。”

暗渊剑沉默了许久，最终传递出同意的意念：“我选择......臣服。被虚无控制的感觉......很痛苦。但我需要你承诺，有一天，当我完成了赎罪，你要给我真正的自由。”

“我承诺。”楚狂说，“当你帮助我击败虚无存在，我会解除与你的契约，还你自由。”

暗渊剑停止了抵抗。楚狂将它从祭坛上拔出，用平衡之力封印了剑身上的虚无符文，然后收入储物戒指中。

这时，白芷带着轮回使者赶到了。

三队轮回使者，一共十五人，全部穿着统一的银白色制服，气息强大。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向楚狂行礼：“楚巡查，我们是墨无痕大人派来的。荒原周围的空间已经封锁，请问现在情况如何？”

楚狂简要说明了经过，并将黑袍人交给他们：“这个俘虏知道很多重要情报，你们带回去仔细审问。另外，暗渊剑我已经回收，但需要带回轮回殿进行深度净化。”

“明白。”中年男子接过黑袍人，“楚巡查，墨无痕大人让我转告您：根据最新情报，虚无信徒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不仅仅是这个世界，其他世界也出现了大规模渗透。轮回殿决定启动最高警戒，所有平衡者都被召回，准备应对全面战争。”

全面战争......这个词让楚狂心中一沉。这意味着，虚无存在的入侵已经进入新阶段，不再是零星的渗透，而是有组织的大规模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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