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预言迷雾（2/2）

“我们立刻回轮回殿。”楚狂说。

轮回殿位于无数世界的交汇点，是一个独立于所有世界之外的超维度空间。从外表看，它只是一座普通的白色宫殿，但内部空间无穷无尽，容纳着整个轮回系统的核心。

楚狂和白芷通过传送阵回到轮回殿时，发现气氛异常紧张。大殿中聚集了上百位平衡者，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种族和修炼体系，但此刻都神情凝重。

墨无痕站在大殿中央的高台上，正在发言。

“......根据目前收集到的情报，虚无存在已经锁定了三十七个主要世界，正在通过信徒和分身进行渗透。其中十二个世界的防御体系已经被突破，虚无之力开始大规模扩散。”

他挥了挥手，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显示着三十七个光点，其中十二个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我们的任务是，在三个月内，夺回这十二个世界，加固其他世界的防御。同时，找到并摧毁虚无信徒的总部，切断虚无存在的主要渗透渠道。”

一个平衡者举手提问：“墨大人，虚无信徒的总部位置确定了吗？”

“确定了大致范围。”墨无痕说，“在‘虚空夹缝’中，但具体坐标还需要进一步侦查。我已经派出三支侦查小队，但目前为止，只有一支小队传回了信息，另外两支......失去了联系。”

大殿中响起一阵低声议论。能在虚空夹缝中执行任务的都是顶尖平衡者，连他们都失去了联系，说明虚无信徒总部的防御极其严密。

“另外，关于魔剑的问题。”墨无痕看向楚狂，“楚巡查成功回收了第五魔剑‘暗渊’，并获取了重要情报。根据俘虏的供述，虚无信徒正在试图激活所有魔剑，用它们作为信标，开启‘虚无之门’。”

光幕上出现了十二把剑的影像，其中三把是灰色的（已回收），包括楚狂手中的永恒之剑（第一魔剑）、之前找到的赤金短剑（第二魔剑）、以及刚回收的暗渊剑（第五魔剑）。其余九把都是红色，表示处于危险状态。

“我们的新任务是，在虚无信徒之前，找到并回收所有魔剑。”墨无痕说，“楚巡查已经得到了第三魔剑‘噬魂’的线索，它在北域‘幽冥海’的寒冰宫中。但情报显示，寒冰宫主冰无尘可能是虚无信徒的高层，这次任务会非常危险。”

楚狂站起身：“我愿意带队前往。”

墨无痕点头：“可以。但你只能带一个小队，因为其他世界也需要人手。另外，白巡查需要留在轮回殿，进行净魂莲的进化训练。”

白芷想要反对，但楚狂按住了她的手：“听从安排。净魂莲的进化至关重要，关系到我们对抗虚无存在的最终手段。”

白芷知道楚狂说得对，只能点头同意。

会议结束后，楚狂被分配到一个小队：包括他在内，一共五人。

队员一：雷昊，来自雷霆世界，修炼雷法，化神后期，擅长远程攻击和速度。

队员二：林清雪，来自冰雪世界，冰系修士，化神中期，擅长控制和防御。

队员三：石破天，来自岩土世界，土系体修，化神后期，擅长近战和防御。

队员四：苏婉儿，来自灵植世界，木系修士，化神中期，擅长治疗和辅助。

这个小队的配置很合理，攻防兼备，还有治疗。但楚狂能感觉到，除了石破天外，其他三人对他的态度有些微妙——不是不尊重，而是带着审视和怀疑。

这也正常。楚狂虽然是老牌平衡者，但最近才恢复完整记忆和力量。而这次任务关系重大，队员们有疑虑是人之常情。

“出发前，我们需要互相了解。”楚狂在会议室中对四人说，“我是楚狂，修罗族后裔，剑修。擅长正面战斗和规则对抗。”

雷昊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说话直接：“雷昊，雷法修士。我的攻击力很强，但防御偏弱，需要队友掩护。”

林清雪是个冷艳的女子，话不多：“林清雪，冰系。我可以冻结敌人，制造有利地形。”

石破天憨厚地笑笑：“俺叫石破天，练的是‘不灭金身’。皮糙肉厚，能抗打。”

苏婉儿温婉可人：“苏婉儿，木系。我会治疗和增益法术，还能用植物侦查。”

互相介绍后，楚狂开始布置战术：“根据情报，寒冰宫在北域极北的幽冥海深处。那里终年冰封，环境恶劣，而且寒冰宫经营多年，肯定有大量阵法防御。我们的策略是：先侦查，再渗透，最后突袭。”

“具体怎么做？”雷昊问。

“我和石破天正面吸引注意力，雷昊和林清雪从侧翼攻击，苏婉儿负责支援和破解阵法。”楚狂说，“但如果冰无尘真的是虚无信徒高层，他可能掌握了虚无之力。面对虚无之力，常规战术无效，需要随机应变。”

他特别强调：“虚无之力能‘否定’存在，所以我们的攻击要集中，不要分散。同时，一旦发现队友被虚无之力侵蚀，立刻隔离，等我用平衡之力净化。”

队员们点头表示明白。

“最后一点。”楚狂严肃地说，“如果情况危急，我允许你们先行撤退。但记住，绝对不能抛弃队友。”

“那你呢？”苏婉儿问。

“我有自己的保命手段。”楚狂没有多说。

准备完毕后，小队通过传送阵前往北域。

北域，幽冥海。

这里是世界的极北之地，终年被冰雪覆盖。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冰山，海水冰冷刺骨，连火焰在这里都无法长时间燃烧。更诡异的是，幽冥海中栖息着各种冰系妖兽，其中不乏化神期的存在。

寒冰宫就建在幽冥海中心最大的一座冰山上。从远处看，那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完全由万年寒冰建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但靠近后就会发现，宫殿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是被伪装过的虚无之力。

楚狂和队员们在百里外的一座冰山上落脚，观察寒冰宫的情况。

“宫殿外围有三层阵法。”苏婉儿用灵植侦查后汇报，“第一层是‘寒冰结界’，能冻结一切闯入者；第二层是‘幻影迷阵’，制造幻象迷惑敌人；第三层......我看不透，但感觉很危险，可能是某种攻击阵法。”

“守卫情况呢？”楚狂问。

“正门有十二个守卫，都是金丹期。侧门有八个。但暗处还有隐藏的哨岗，至少有三十个暗哨。”苏婉儿说，“而且，我能感觉到，宫殿深处有几股强大的气息，应该是化神期以上的高手。”

雷昊皱眉：“硬闯的话，就算能突破，也会打草惊蛇。”

“所以我们不硬闯。”楚狂已经有了计划，“我们‘正大光明’地进去。”

“怎么正大光明？”

楚狂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物品——那是从黑袍人身上搜到的信物，一块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令牌。

“这是虚无信徒的身份令牌。”楚狂说，“根据俘虏的供述，虚无信徒之间有特殊的识别方式。我们可以伪装成新来的信徒，混进去。”

“但这太冒险了。”林清雪说，“如果被识破，我们就会陷入重围。”

“所以需要准备周全。”楚狂看向苏婉儿，“你能制作伪装丹药吗？改变我们的气息，模仿虚无之力。”

苏婉儿思考片刻：“可以，但我需要样本。”

楚狂取出暗渊剑，从剑身上提取了一丝微弱的虚无之力。这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侵蚀，但他控制得很好。

苏婉儿接过虚无之力样本，开始炼制丹药。一炷香后，五颗黑色的丹药炼制完成。

“服用后，我们的气息会变得和虚无信徒类似，持续三个时辰。”苏婉儿说，“但这丹药有副作用，服用后会暂时削弱对虚无之力的抵抗力。所以一旦开战，必须速战速决。”

“足够了。”楚狂说，“现在，分配任务。我和石破天、雷昊伪装成新信徒进入，林清雪和苏婉儿在外面接应。如果我们一炷香内没有出来，或者传回危险信号，你们立刻通知轮回殿，请求支援。”

“那你呢？”林清雪问。

“我会想办法找到噬魂剑，然后制造混乱，给你们创造机会。”楚狂说，“记住，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剑，不是杀人。除非必要，不要造成过多伤亡。寒冰宫的大部分弟子可能并不知道真相。”

计划定下后，五人服下伪装丹药。果然，他们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虚无感，但又不明显，正好符合新信徒的特征。

楚狂、石破天、雷昊三人朝寒冰宫正门飞去。

守卫立刻发现了他们：“站住！什么人？”

楚狂亮出黑色令牌：“奉大祭司之命，前来觐见冰宫主。”

守卫检查令牌，确认无误后，态度变得恭敬：“原来是新来的同修。请进，宫主正在‘虚无圣殿’等待。”

三人顺利进入寒冰宫。但一进入宫殿内部，楚狂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的虚无之力浓度远超外界，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更诡异的是，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慢蠕动，像是活物。

“这里已经被完全改造成虚无信徒的据点了。”楚狂传音给石破天和雷昊，“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战斗。”

在守卫的带领下，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宫殿深处的一座大殿前。大殿的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图案，那就是虚无信徒的圣徽。

“宫主在里面，请进。”守卫说完就离开了。

楚狂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把通体幽蓝的长剑——第三魔剑“噬魂”。

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但寒气中掺杂着黑色的虚无之力。剑柄处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蓝色宝石，那是噬魂剑的核心“噬魂石”，能够吞噬灵魂。

祭坛前站着一个人。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英俊，但脸色苍白得不正常，双眼深陷，瞳孔是诡异的深蓝色。他穿着一身冰蓝色长袍，手持一根冰晶法杖，正是寒冰宫主冰无尘。

“欢迎，新来的同修。”冰无尘的声音很温和，但温和中透着一丝冰冷，“你们来得正好，噬魂剑即将完全觉醒，我需要更多的祭品。”

楚狂心中一凛：祭品？他们被当成了祭品？

果然，冰无尘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这一点：“作为新信徒，能为伟大的虚无之主献上灵魂，是你们的荣幸。现在，请走上祭坛，将你们的灵魂奉献给噬魂剑。”

大殿的门突然关闭，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无数黑色符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封印阵法。他们被困住了。

“准备战斗。”楚狂低声道。

伪装已经没有意义了。

冰无尘看着楚狂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哦？不打算乖乖献祭吗？那就只能我亲自动手了。”

他举起法杖，大殿中的温度骤降。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部结冰，寒气如实质般弥漫。更可怕的是，寒气中掺杂着虚无之力，连灵气都被冻结、否定。

“雷昊，破冰！石破天，保护！”楚狂下令。

雷昊双手结印，全身雷电环绕：“雷法——天雷破！”

数道粗大的雷霆轰向四周的冰墙。冰墙在雷电的轰击下出现裂痕，但很快就被寒气修复。虚无之力侵蚀着雷电，使其威力大减。

“没用的。”冰无尘淡淡地说，“在这里，虚无之力覆盖一切。你们的任何攻击，都会被否定、削弱。”

他挥动法杖，从地面升起无数冰刺，朝三人刺来。冰刺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尖端附带着虚无之力，一旦被刺中，伤口会迅速虚无化，难以愈合。

石破天挡在前面，全身金光大盛：“不灭金身！”

冰刺撞在金光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大部分冰刺被挡下，但有几根突破了防御，在石破天身上留下了伤口。伤口没有流血，而是变成了黑色，开始向四周蔓延。

“石破天！”楚狂立即出手，平衡之力注入石破天体内，阻止虚无之力的扩散。

但这样一来，他就分心了。冰无尘抓住机会，法杖指向楚狂：“冰封虚无！”

一道深蓝色的光束射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光束中蕴含着强大的虚无之力，一旦被击中，不仅身体会被冰封，灵魂也会被虚无化。

楚狂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抗。他举起永恒之剑，剑身上修罗战纹亮起：“修罗剑道——斩虚！”

剑光与光束碰撞，产生了剧烈的爆炸。爆炸冲击波将大殿中的冰雕全部震碎，连祭坛都出现了裂痕。

冰无尘后退三步，眼中露出惊讶：“修罗之力？你是修罗族？”

“修罗族，楚狂。”楚狂不再隐藏身份，“冰无尘，你身为正道宫主，却投靠虚无存在，残害无辜。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冰无尘大笑，“天道？天道算什么！虚无之主才是永恒！等虚无之门打开，所有的世界都将回归虚无，那才是真正的解脱！”

他已经完全疯了。虚无之力不仅侵蚀了他的身体，更侵蚀了他的心智。

楚狂不再废话，与雷昊、石破天配合，展开围攻。

雷昊从侧翼攻击，雷电如雨点般落下，虽然被虚无之力削弱，但依然给冰无尘造成了干扰。石破天负责防御，用不灭金身挡下冰无尘的大部分攻击。而楚狂则主攻，永恒之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斩断虚无的意志。

冰无尘渐渐落入下风。他的虚无之力虽然强大，但面对楚狂的修罗之力和平衡之力，效果大打折扣。更关键的是，他需要分心维持噬魂剑的觉醒仪式，无法全力战斗。

“你们逼我的！”冰无尘眼中闪过疯狂，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法杖上，“以我之血，唤醒噬魂！”

精血飞向祭坛上的噬魂剑，被剑身吸收。噬魂剑剧烈震动，幽蓝色的光芒暴涨，剑身上的虚无符文一个个亮起。

“不好！他要强行唤醒噬魂剑！”雷昊惊呼。

一旦噬魂剑完全觉醒，就会释放出恐怖的噬魂之力，吞噬周围所有灵魂。到时候，不仅他们会死，整个寒冰宫乃至幽冥海的生灵都会遭殃。

“阻止他！”楚狂冲向祭坛。

但已经晚了。噬魂剑吸收了精血后，剑身上的蓝色宝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从剑中传出一个冰冷而饥饿的意识：

“灵魂......美味的灵魂......”

噬魂剑苏醒了。

冰无尘狂笑：“成功了！噬魂剑完全觉醒！现在，献上你们的灵魂吧！”

噬魂剑自动飞起，剑尖指向楚狂三人。从剑身上释放出无数蓝色的触须，那些触须无视物理防御，直接朝灵魂抓去。

雷昊和石破天立刻感到灵魂被拉扯，痛苦地捂住头部。他们的灵魂正在被强行抽离身体！

楚狂也感到了强大的吸力，但他的灵魂有修罗战纹保护，暂时还能抵抗。

必须封印噬魂剑，立刻。

楚狂不顾一切地冲向祭坛，想要抓住噬魂剑。但冰无尘挡在了前面。

“想封印噬魂？先过我这关！”冰无尘彻底疯狂，他将所有力量注入法杖，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强行破开。

林清雪和苏婉儿冲了进来。她们在外面等了一炷香，发现没有信号，知道出事了，于是强行突破阵法进入。

“楚狂，我们来帮你！”林清雪双手结印，“冰封万里！”

她释放出自己最强的冰系法术，整个大殿瞬间被冰封。连冰无尘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苏婉儿则释放出治疗法术，稳住了雷昊和石破天的灵魂。

有了队友的支援，楚狂终于找到了机会。他绕过冰无尘，一把抓住了噬魂剑的剑柄。

噬魂剑的反抗极其激烈。冰冷而饥饿的意识疯狂冲击楚狂的灵魂，想要吞噬他。剑身上的虚无之力如潮水般涌来，侵蚀他的身体。

“臣服！”楚狂怒吼，修罗之力和平衡之力同时爆发。

两股力量与噬魂剑的虚无之力对抗，产生了剧烈的冲突。楚狂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被撕裂，身体在结冰，但他死死抓住剑柄，绝不松手。

“我是修罗族楚狂！是平衡者！是秩序的守护者！你，一把剑，也想吞噬我？”

他的意志如钢铁般坚定。在灵魂最深的地方，初代修罗王的残魂再次苏醒，给予他最后的力量。

“修罗族......不屈......”古老的声音在楚狂意识中响起。

终于，噬魂剑的反抗开始减弱。它感受到了楚狂的意志，感受到了修罗族的不屈，感受到了平衡者的责任。

“我......臣服......”噬魂剑传递出最后的意念。

剑身上的蓝色光芒收敛，虚无符文暗淡下去。噬魂剑重新陷入沉睡，但这一次，它承认了楚狂为主人。

冰无尘看到这一幕，彻底绝望：“不......不可能......噬魂剑怎么会......”

楚狂手持双剑——永恒之剑在左手，噬魂剑在右手。他看向冰无尘，眼中没有仇恨，只有悲哀：“冰无尘，你的路走错了。现在，结束吧。”

一剑斩出。

这一剑，斩断了冰无尘与虚无之力的联系，也斩断了他疯狂的一生。冰无尘倒下，身体化为冰晶消散，灵魂进入正常的轮回通道。

战斗结束。

楚狂将噬魂剑封印，收入储物戒指。他转身看向队友们，大家都受了伤，但都还活着。

“任务完成。”楚狂说，“我们回去。”

五人离开寒冰宫。在他们身后，那座美丽的冰宫开始崩塌，因为维持它的虚无之力正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