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荒城残喘，鬼寺秘闻（1/2）

朱鹤的狞笑隔着大殿门板传来时，林砚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断。他一把将阿古往即墨身后推，掌心佛骨念珠金绿灵光暴涨，同时运转清心诀稳住躁动的灵气，脚下暗暗催动地脉力 —— 兰若寺的地脉虽微弱，但在清心诀的调和下，竟能勉强凝聚成一道土黄色的屏障，挡在大殿门口。

“狐九，带他们从后窗走！” 林砚沉喝一声，光刃在掌心凝成长剑模样，金绿光芒交织着道家清辉，“我来拖住他们！”

“你疯了？外面全是晶奴！” 狐九的尾巴紧紧缠住阿古的腰，却不肯挪动脚步，九尾狐火在她周身燃起，“要走一起走！我帮你开路！”

“没时间了！” 林砚回头看了一眼挣扎的白衣女子，她体内的天符气息越来越浓，显然不能丢下她，“你带着阿古和即墨先找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我带着她随后就到！” 他话音未落，大殿门板就被猛地撞开，数把晶力刀劈了进来，刀风带着浓烈的腥气。

林砚挥剑格挡，光刃与晶力刀碰撞，发出 “铛” 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他借力后退一步，顺势抓住白衣女子的手腕：“跟我走！” 女子浑身一僵，眼神依旧在迷茫和凶狠间切换，但身体却下意识地跟着林砚移动。

“想跑？没那么容易！” 朱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黑甲，胸前的晶力护心镜泛着紫黑色的光芒，手里拿着一把晶力长枪，“林砚，把天符残片和这个女人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林砚冷笑一声，不与他废话，光刃横扫，逼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晶奴。他能感觉到白衣女子手腕冰凉，掌心的晶力时强时弱，像是在抗拒着什么。“抓紧我！” 他低声道，同时用佛骨念珠的灵光护住她，避免她被晶奴的晶力侵蚀。

狐九趁机带着即墨和阿古从后窗跳出，后窗外面是一片荒草萋萋的菜园，角落里有一口枯井。“我们在枯井边等你！” 狐九回头喊了一声，尾巴甩出几道狐火，点燃了旁边的干草，试图阻挡晶奴的追击。

林砚点点头，带着白衣女子冲向菜园。朱鹤见状，怒喝一声：“给我追！谁抓住他们，赏十颗晶元丹！” 晶奴们像是疯了一样冲上来，他们的眼睛泛着红光，身体被晶力改造得异常魁梧，有的甚至长出了晶化的利爪。

林砚一边跑，一边运转地脉力，脚下的泥土翻涌，形成一道道土刺，延缓晶奴的追击。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快速消耗，但清心诀的存在让他始终保持着清醒，佛法与地脉力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体内会有天符气息？” 他问身边的白衣女子。

女子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我…… 我叫聂小倩……” 她刚说完，突然浑身抽搐起来，指尖的晶力暴涨，眼神变得凶狠，“快把天符残片给我！不然我杀了你！” 她猛地扑向林砚，指甲变得尖锐，带着紫黑色的晶力。

林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用佛骨念珠的灵光轻轻点在她的眉心。“清心诀?定！” 他低喝一声，金光顺着念珠流入聂小倩体内，暂时压制住了她体内的晶力。聂小倩身体一软，倒在林砚怀里，眼神恢复了清明，带着泪水：“对不起…… 我控制不住自己…… 有个黑影在我体内……”

“先别说了，跟我走！” 林砚抱起聂小倩，加快脚步冲向枯井。此时狐九已经在枯井边布下了简易的困龙阵，看到林砚赶来，赶紧打开阵门：“快进来！晶奴太多了，我们撑不了多久！”

林砚抱着聂小倩冲进阵内，即墨立刻催动阵符，困龙阵的金光升起，将晶奴挡在外面。朱鹤追到枯井边，看着阵内的几人，气得脸色铁青：“林砚，你以为躲在阵里就安全了？我有的是时间耗死你们！” 他挥了挥手，晶奴们开始疯狂攻击困龙阵，阵壁上的金光泛起涟漪，随时可能破碎。

“这阵撑不了半个时辰。” 即墨额角冒汗，手里的符纸已经所剩无几，“我们得想办法突围。”

林砚看着怀里的聂小倩，她体内的天符气息与残片越来越近，显然她身上的碎片是关键。“我们不能硬拼。” 他思索片刻，看向枯井，“这口井看起来很深，或许可以从井里找到出路。”

狐九探头往井里看了看，井壁上长满了青苔，黑漆漆的看不到底：“这井看着年头不短了，万一里面有什么怪物怎么办？”

“总比被朱鹤抓住强。” 林砚将聂小倩递给即墨，“你先带着她和阿古下去，我和狐九断后。”

即墨点点头，拿出绳索绑在井边的枯树上，率先顺着绳索往下爬。阿古紧紧跟着他，手里还攥着桃木面具，时不时回头看向林砚。聂小倩被即墨背着，身体依旧有些虚弱，但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偶尔会下意识地看向林砚怀里的天符残片。

林砚和狐九留在井口，抵挡晶奴的攻击。林砚的光刃越用越熟练，佛法、清心诀和地脉力的融合越来越自然，光刃上的金绿光芒也越来越浓郁，甚至能直接斩断晶奴的晶化肢体。狐九的九尾狐火也变得更加强大，火焰中带着一丝净化之力，能烧伤晶奴的同时，还能净化他们身上的晶力。

“差不多了，我们走！” 林砚看到即墨他们已经爬到了井底，对狐九喊道。两人同时后退，狐九甩出最后一道狐火，将井边的枯树点燃，暂时阻挡了晶奴的追击，然后跟着林砚顺着绳索往下爬。

井底果然有一条暗河，河水冰冷刺骨，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即墨带着阿古和聂小倩站在暗河岸边，正用狐火点燃火把。“这条暗河应该能通向外面。” 即墨指着暗河的下游，“我刚才探查了一下，水流很平缓，没有晶力污染的迹象。”

林砚点点头，接过火把，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井底的岩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像是道家符纹，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这些图案…… 好像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 他凑近看了看，发现图案上有被晶力侵蚀的痕迹，“看来兰若寺很久以前就不简单。”

聂小倩突然开口，声音微弱：“这是…… 镇邪符。兰若寺始建于南北朝，是为了镇压寺下的恶鬼而建的。” 她抬起头，眼神带着回忆，“我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兰若寺。”

“那现在呢？” 阿古好奇地问，小手紧紧攥着林砚的衣角。

聂小倩的眼神暗了下来：“后来战乱不断，寺里的和尚死的死，逃的逃，镇邪符没人维护，渐渐失去了作用。再后来，就有了女鬼勾魂的传闻。” 她看向林砚，“其实…… 那些被‘勾魂’的人，都是被黑影掳走的。”

林砚心里一动：“什么黑影？”

“我不知道。” 聂小倩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是被一个穿黑斗篷的人带到兰若寺的，他把一枚黑色的珠子塞进了我的体内，然后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有时候清醒，有时候会被那枚珠子控制。” 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那枚珠子里，有和你怀里残片相似的气息。”

林砚掏出天符残片，残片果然又开始发烫，与聂小倩体内的气息遥相呼应。“看来你体内的，就是另一块天符碎片。” 他沉声道，“黑袍人和朱鹤想要的，就是完整的天符。”

众人顺着暗河往下游走去，暗河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外隐约能看到一座破败的县城轮廓。“那是郭北县。” 即墨指着县城，“以前是燕赵边境的繁华县城，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走出山谷，郭北县的景象让众人心里一沉。县城的城墙倒塌了大半，城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上面布满了刀痕和晶力侵蚀的痕迹。街道上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野草间散落着残破的桌椅、腐烂的货物，还有几具早已风干的尸体，有的是流民，有的是穿着官差服饰的人。

“看来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狐九皱起眉头，尾巴警惕地扫过四周，“连个活人都看不到。”

林砚却敏锐地感觉到，县城里有一丝微弱的人气，还有淡淡的晶力气息。“有人在这里生活。” 他示意众人小心，“而且，这里的晶力气息很淡，像是…… 很久以前留下的。”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县城，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废弃，门窗破损，货架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偶尔能看到几只野狗在啃食尸体，看到众人，吓得夹着尾巴跑了。走到县城中心的县衙，县衙的大门敞开着，里面荒草丛生，正堂的匾额 “明镜高悬” 已经掉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这里的官差应该是早就逃了。” 即墨捡起一块官差的腰牌，上面已经生锈，“看锈迹，至少逃了半年以上。”

“那为什么会有活人气息？” 阿古好奇地问，眉心的人符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感应什么。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循着那丝人气往前走。走到县城西北角的一处破屋前，人气越来越浓。破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林砚轻轻推开房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线。

“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警惕。

“老人家，我们是路过的，想找口水喝。” 林砚温和地说，掌心佛骨念珠的灵光收敛，避免吓到对方。

屋里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摸索的声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秀才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长衫，头发和胡须都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路过的？” 老秀才上下打量着众人，眼神里带着怀疑，“这兵荒马乱的，郭北县早就没人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要去兰若寺找人。” 林砚实话实说，“听说那里有天符的线索。”

老秀才听到 “兰若寺” 三个字，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掉在地上。“你们…… 你们要去兰若寺？” 他声音颤抖，“可不敢去啊！那地方是恶鬼窝！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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