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荒城残喘，鬼寺秘闻（2/2）

“老人家，你说说看，兰若寺到底怎么了？” 即墨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我们有要事在身，必须去那里。”

老秀才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到屋角的破桌前坐下，示意众人也坐。“这事说来话长啊。” 他咳嗽了几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窝头，咬了一口，“半年前，郭北县还算是太平，虽然官府苛捐杂税多，但至少能活下去。可自从兰若寺里出现了女鬼，一切就都变了。”

“女鬼？” 狐九好奇地问，尾巴尖轻轻晃动。

“是啊，女鬼。” 老秀才眼神里带着恐惧，“听说那女鬼长得倾国倾城，披着白纱，晚上会在兰若寺门口哭泣，谁要是可怜她，过去安慰她，就会被她勾走魂魄，再也回不来了。一开始，只是几个胆大的流民去了兰若寺，没回来。后来，城里的一些年轻人也想去看看，结果也失踪了。”

林砚心里一动，老秀才说的女鬼，很可能就是聂小倩。但聂小倩是被晶力控制的，并不是真正的女鬼。“那你有没有见过那个女鬼？” 他问。

老秀才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但我邻居家的儿子见过。他说那女鬼晚上在兰若寺大殿前哭泣，声音凄婉，让人忍不住想心疼。他刚走近，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女鬼身后窜出来，把他卷进了大殿，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失踪，官府也派人去查过，可派去的官差也没回来。县太爷吓得连夜带着家眷和官差逃了，只留下我们这些走不动的老人。”

“那你说的黑影，是什么样子的？” 即墨追问。

“不知道。” 老秀才摇了摇头，“我邻居家的儿子逃回来后，就疯疯癫癫的，只说看到黑影，看不清样子，身上有股腥气，还会发光，是紫黑色的光。”

紫黑色的光？林砚和即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那黑影，肯定是晶奴。看来，兰若寺里的 “女鬼勾魂”，其实是晶奴伪装的，目的是掳走活人，不知道要做什么。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关于兰若寺的事吗？” 林砚问。

老秀才想了想，说：“我还听说，兰若寺藏着能镇住恶鬼的神器。但后来战乱，地宫的入口就找不到了。” 他看向林砚，“你们要找的天符，会不会就在地宫里？”

林砚心里一动，老秀才说的神器，很可能就是完整的天符本体！” 林砚指尖摩挲着掌心的天符残片，残片突然剧烈发烫，符纹间的金光与郭北县西北方（兰若寺方向）遥相呼应，连带着聂小倩胸口也泛起淡淡的光晕，“你体内的碎片，恐怕就是从地宫里散落出来的。”

老秀才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又很快黯淡下去：“可那地宫哪是那么好找的？前几年县太爷听说有宝贝，带着衙役去兰若寺挖了半个月，把寺庙翻得底朝天，连地宫的影子都没见着，还拆了不少镇邪的佛像。后来那些衙役回去没多久，就接二连三地暴毙，死状凄惨，浑身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是晶力侵蚀。” 即墨接口道，眉头拧成疙瘩，“县太爷拆了镇邪佛像，等于毁了兰若寺的第一道屏障，让地下的晶力浊液泄露出来，那些衙役肯定是沾到了未净化的晶力。” 他看向林砚，“看来地宫入口大概率被寺里的镇邪符阵隐藏了，普通人力根本找不到，得靠天符残片的共鸣才行。”

狐九突然竖起耳朵，九条尾巴紧绷起来，金红狐火在尾尖隐隐跳动：“不对劲，外面有动静。”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破屋的窗户纸被风吹得 “哗啦” 响，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还有晶奴特有的嘶吼，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朝着县城西北角的方向来的。

阿古紧紧抱住桃木面具，小脸发白，眉心的人符印记发烫得更厉害了：“林砚哥，是坏人追来了吗？”

林砚站起身，走到窗边，撩起一点窗纸往外看。夜色渐浓，月光下能看到一队黑影正朝着破屋的方向移动，为首的正是穿黑甲的朱鹤，他手里的晶力长枪泛着紫黑色的光，身后跟着十几个晶奴，还有几个穿着黑袍的人，走路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

“是朱鹤的人，还有黑袍人的手下。” 林砚沉声道，掌心佛骨念珠开始发光，“他们应该是顺着我们的灵气轨迹追来的，看来这郭北县也待不住了。”

老秀才吓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就要往床底下钻：“完了完了，他们找到这里了，我们都要死了！”

“老人家别怕，我们会保护你。” 聂小倩突然开口，她的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胸口的光晕越来越亮，“我好像…… 能感觉到地宫的方向了。” 她闭上眼睛，眉头微蹙，像是在感应什么，“就在兰若寺大殿的佛像底下，那里有很强的镇邪符力，还有…… 晶力的气息，像是有很多人被关在那里。”

林砚心里一沉：“被关在那里的，应该是失踪的流民和官差。” 他看向众人，“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兰若寺，找到地宫，夺回天符，同时救那些被掳走的人。”

“可外面全是他们的人，我们怎么出去？” 即墨着急地问，手里的符纸只剩下最后几张了。

林砚看向破屋的后院，后院有一道矮墙，墙外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荒草：“从后院翻墙走，顺着荒草往兰若寺方向跑。狐九，你带着阿古和老秀才先走，我和即墨、聂小倩断后。”

“不行，你一个人断后太危险了！” 狐九急道，尾巴卷住林砚的胳膊。

“我不是一个人。” 林砚看向聂小倩，“她体内的天符碎片能感应晶力，我们配合起来，能应付一阵子。” 他又看向即墨，“你带着他们找到地宫入口后，先用困龙阵守住，等我们赶过来。”

即墨点点头，握紧手里的符纸：“你小心点，有危险就发信号，我的狐火能照亮半里地。”

林砚笑了笑，掌心光刃凝出，金绿光芒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放心，我现在能同时调动佛法、清心诀和地脉力，对付这些晶奴绰绰有余。” 他看向聂小倩，“能跟我一起吗？”

聂小倩点点头，眼神坚定：“我想救那些被关起来的人，也想摆脱体内的黑影。” 她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与林砚的光刃遥相呼应，“我能感觉到，只要找到地宫的镇邪神器，就能彻底压制我体内的晶力。”

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朱鹤的声音已经传来：“林砚，我知道你在里面！识相的赶紧出来，把聂小倩和天符残片交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这破屋，把你们全都烧成灰烬！”

林砚不再犹豫，对狐九说：“走！”

狐九立刻抱起阿古，尾巴卷住老秀才的腰，纵身跃过后院的矮墙，消失在荒草中。林砚、即墨和聂小倩紧随其后，翻过矮墙，朝着兰若寺的方向跑去。

刚跑出去没多远，身后的破屋就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显然是被朱鹤的晶力长枪击中，燃起了大火。朱鹤的怒喝声传来：“给我追！他们跑不远的！”

林砚回头看了一眼，大火照亮了半边夜空，晶奴们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追来。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清心诀，稳住体内的灵气，同时催动地脉力，脚下的荒草翻涌，形成一道道屏障，延缓晶奴的追击。

聂小倩跟在他身边，掌心泛着金光，时不时对着追来的晶奴甩出一道灵光，虽然威力不大，却能暂时击退他们。“地宫的入口被镇邪符阵隐藏着，只有用天符残片才能激活。” 她一边跑，一边对林砚说，“而且里面的晶力很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那些被掳走的人的阳气。”

林砚心里一紧：“是晶主的人在炼制晶元丹！他们掳走活人，就是为了用阳气和晶力结合，炼制更多的晶元丹，强化晶奴军队！”

即墨跑在最前面，手里的罗盘指引着方向：“快到兰若寺了！前面就是寺庙的后山！”

夜色中，兰若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寺庙的大殿笼罩在一片紫黑色的晶力中，像是一只蛰伏的恶鬼。大殿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哭喊声，正是那些被掳走的流民和官差发出的，声音绝望而凄厉。

林砚握紧光刃，眼神变得坚定：“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要闯进去！”

就在这时，兰若寺大殿的门突然打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黑影浑身覆盖着紫黑色的晶甲，身高数丈，手里拿着一把晶化的巨斧，正是之前聂小倩提到的黑影 —— 晶主手下的晶邪体，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看到林砚等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暴戾和贪婪：“又来送上门的养料！正好用来炼制晶元丹！”

朱鹤和黑袍人也追了上来，将林砚等人团团围住。朱鹤冷笑一声：“林砚，这次我看你往哪跑！兰若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砚将聂小倩和即墨护在身后，掌心光刃暴涨，金绿光芒与眉心的清心诀清辉、脚下的地脉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灵光屏障：“想让我死，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