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残片异动，孤寺魅影（1/2）

晶核爆发的轰鸣像惊雷炸响在锁灵崖上空时，林砚几乎是本能地将阿古死死按在身下，佛骨念珠瞬间暴涨出丈余金绿灵光，在三人头顶凝成半透明的护罩。紫黑色的晶力冲击波如同翻涌的墨浪，从崖顶倾泻而下，所过之处，青石板炸裂成齑粉，千年古松瞬间被晶化，枝桠上挂着的残叶簌簌掉落，触地即化为紫黑色的灰烬。

“抓紧了！” 林砚咬着牙，掌心灵光疯狂流转，清心诀在经脉中飞速运转，强行稳住躁动的地脉力 —— 锁灵崖的地脉本就因封印破碎而紊乱，晶核爆发更是让灵气翻涌，他必须同时用佛法净化晶力浊液，用清心诀压制地脉暴动，还要护住身后的阿古和刚爬起来的即墨。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的晶化碎石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阿古紧紧攥着桃木面具，小脸埋在林砚的衣襟里，浑身发抖却不敢出声。他能感觉到林砚身体的紧绷，也能闻到空气中刺鼻的腥气，那是晶力与地脉灵气碰撞后产生的味道，让他眉心的人符印记隐隐发烫，像是在抗拒这股邪恶的力量。

“狐九！快撤！” 即墨踉跄着爬起来，手里的罗盘疯狂转动，指针顶端泛着红光，“晶核的力量在扩散，再不走我们会被晶化的！”

狐九的九条尾巴在空中展开，金红狐火织成一道屏障，挡住身后追来的晶化碎石和晶奴残肢。她回头看了一眼崖顶，朱鹤的黑影已经消失在云雾中，只有那枚金色的天符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落在晶核爆发的中心，被紫黑色的晶力包裹。“该死的朱鹤！居然玩这么阴的！” 她怒喝一声，尾巴卷住即墨的胳膊，“走！先离开这鬼地方！”

四人顺着锁灵崖的后山小径疯狂逃亡，脚下的泥土滚烫，偶尔踩到未冷却的晶化碎石，会发出 “咔嚓” 的脆响。沿途的草木全被晶力污染，叶片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花瓣上凝结着晶力露珠，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林砚一边跑，一边用佛骨念珠的灵光扫过路面，净化残留的晶力，避免阿古不小心沾染。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晶核爆发的冲击波渐渐减弱，但空气中的晶力浊液依旧浓郁。林砚停下脚步，收起灵光护罩，大口喘着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有些紊乱，刚才同时操控三种力量，对他的经脉消耗极大，但比起之前，清心诀的存在让他恢复得更快，只需片刻调息，就能稳住气息。“暂时安全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看向即墨，“罗盘现在指向哪里？”

即墨摊开罗盘，指针不再疯狂转动，而是稳稳地指向西北方，指针顶端的红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光，与林砚怀里的天符残片遥相呼应。“是燕赵边境的方向。” 他指着罗盘上的刻度，“具体位置还不明确，但罗盘的反应很强烈，应该是有同源灵气在吸引天符残片。”

林砚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天符残片，残片是朱鹤逃走时不小心掉落的，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刻着繁复的道家符纹，此刻正微微发烫，符纹间流淌着微弱的金光，像是有生命般跳动。“我能感觉到，这股灵气很纯净，但又夹杂着一丝阴寒。” 他将残片凑近鼻尖，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却又被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掩盖，“而且，这附近的地脉力很异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管他是什么，先远离锁灵崖再说！” 狐九蹲下身，帮阿古拍掉裤腿上的泥点，尾巴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阿古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害你。” 阿古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用力点点头：“我不怕，林砚哥和狐九姐姐都很厉害！” 他摸了摸眉心的人符印记，“刚才这个印记发烫，好像在帮我挡住不好的东西。”

四人继续赶路，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荒凉。曾经的良田变成了龟裂的荒地，地里的庄稼全被晶力污染，枯萎发黄，秸秆上挂着紫黑色的结晶。路边的村庄大多已成废墟，断墙残垣间长满了野草，偶尔能看到几具流民的尸体，衣衫褴褛，有的怀里还抱着啃了一半的树皮，有的则是夫妻相拥而死，脸上凝固着绝望的表情。

“这世道，真是没活路了。” 狐九叹了口气，尾巴卷过一具孩童尸体，帮他合上了圆睁的眼睛，“前几年路过这里，还能看到炊烟，现在连个人影都难找。”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争吵声。众人绕过一道断墙，看到几个穿皂衣的官差正围着一个老妇人，手里拿着鞭子，抽打她瘦弱的身体。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哭得撕心裂肺。“交不出粮食就把孩子留下！” 为首的官差满脸横肉，一脚踹在老妇人的胸口，“知府大人有令，凡是逃荒的，要么交粮，要么充军，要么就把孩子卖去当童奴！”

老妇人趴在地上，死死护住襁褓，眼泪混着泥土往下淌：“官爷，求求你们，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娘啊！我已经把所有能吃的都给你们了，就剩这孩子了！”

“少废话！” 官差举起鞭子就要再打，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攥住。林砚不知何时走了过去，眼神冰冷得像霜：“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你们还要赶尽杀绝？”

官差转过头，看到林砚身上的布衣，不屑地嗤笑：“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事？这是官府的规矩，你再插手，连你一起抓！” 他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刀，刀鞘上刻着 “镇妖司” 的字样，显然是朱鹤的残余势力。

“规矩？” 林砚握紧拳头，掌心佛骨念珠微微发烫，“欺压百姓的规矩，不如废了！” 他手腕一翻，官差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鞭子 “哐当” 掉在地上，手腕上的晶力护腕瞬间被净化，露出里面青黑色的血管。官差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跑，被狐九的尾巴一卷，摔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其他几个官差见状，纷纷拔出刀围了上来，刀身裹着淡淡的晶力。“找死！” 一个官差挥刀砍向林砚，刀风带着腥气。林砚不躲不闪，掌心光刃凝出，金绿相间的光芒里带着道家清辉，快如闪电般划过，官差的刀瞬间被削断，光刃余势不减，点在他的胸口，晶力被净化，官差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快跑！” 林砚对老妇人喊了一声。老妇人愣了愣，赶紧抱着孩子爬起来，踉跄着跑进了树林。剩下的官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嘴里喊着 “晶奴来了！有净化者！”

即墨看着官差逃走的方向，皱起眉头：“他们把净化者当成晶奴，说明镇妖司已经彻底跟晶主勾结，在民间散布谣言，把我们这些对抗晶奴的人当成异端。”

“这样一来，百姓就更不敢帮我们了。” 林砚叹了口气，收回灵光，“这正是黑袍人和朱鹤想看到的，让我们孤立无援。”

继续赶路时，天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血红色，远处的山脉像狰狞的巨兽，蛰伏在黑暗中。阿古有些累了，趴在林砚的背上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攥着天符残片。残片贴在林砚的背上，时不时发烫，像是在指引方向。

“林砚，你有没有觉得，残片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狐九凑过来，尾巴尖碰了碰残片，“而且，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檀香，不是普通的香，带着点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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