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唇枪舌剑与惊鸿一瞥（1/2）

新港码头，经过刻意清理和布置，显得井然有序却又暗藏锋芒。码头上，数十名新华夏护卫肃立，他们手持着仿制的“新安一式”火铳，虽然队列不如职业军队严整，但眼神锐利，站姿沉稳，隐隐透着一股经历过血火淬炼的悍勇之气。更远处，古曼部落的猎手们如同丛林阴影，若隐若现，无声地展示着这片土地主人的存在。

玉檀并未亲自出面，而是由耿忠作为全权代表，周船长则率人隐在暗处，以防不测。玉檀自己，则与挽秋立在码头后方一座经过伪装的了望塔内，透过特意留出的观察孔，静静注视着码头上的一举一动。

荷兰商船“郁金香号”放下的小艇缓缓靠岸。船长范德尔维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礼服和金丝眼镜，带着一名通译和三名随从，踏上了新港的土地。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码头的守卫和设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里的秩序和防御意识，远超他的预期，绝不像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残兵败将所能拥有。

「尊敬的阁下，」范德尔维尔操着生硬但还算流利的葡萄牙语（此时南洋通用商贸语言），对着迎上来的耿忠微微躬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鄙人范德尔维尔，荷兰联合东印度公司商务代表。谨代表巴达维亚总督坎普赫伊斯阁下，向此地的管理者致以问候。前番误会，实乃我方个别军官鲁莽所致，我公司深表遗憾。我们此次前来，是怀着最大的诚意，希望与贵方建立和平的贸易关系，化干戈为玉帛。」

耿忠面色平静，做了个请的手势，将范德尔维尔引至码头旁临时搭建的、四面透风的凉棚下落座。侍者奉上清水（刻意未上茶酒，以示谨慎）。

「范德尔维尔先生，」耿忠开门见山，语气不卑不亢，「和平与贸易，自然是好事。但前提是相互尊重，互不侵犯。贵公司前两次‘光临’，可并非带着善意而来。仅凭一句‘遗憾’，恐怕难以取信。」

范德尔维尔笑容不变，从容应对：「耿先生快人快语。军事行动确属不当，公司内部已对此进行反思。然而，商人的本质是追逐利益，而非无谓的战争。我们注意到，贵方能够生产精美的玻璃镜、优质的瓷器，甚至……可能还掌握着一些独特的资源。」他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周围，语气带着诱惑，「巴达维亚是南洋最大的贸易中心，拥有通往印度、波斯乃至欧洲的广阔市场。若贵方愿意，我们可以提供最优惠的关税，帮助你们的商品行销四海，换取你们需要的任何物资——武器、钢材、船舶，甚至是……技术。」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据我所知，贵方与西班牙人也有所接触？恕我直言，西班牙人贪婪而傲慢，与他们合作，无异于引狼入室。而我们荷兰人，更注重实际的商业利益。我们可以签订正式的贸易协定，保障贵方的独立地位，甚至……在某些领域进行技术合作，比如造船和冶金。毕竟，强大的邻居，才能更好地维护地区的平衡，不是吗？」

这番话，看似诚恳，实则包藏祸心。既以巨大的商业利益相诱，又试图离间新华夏与西班牙人的关系，更隐含了扶持新华夏以制衡西班牙的意图。

耿忠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思索之色：「范德尔维尔先生的提议，确实令人动心。不过，贸易协定关乎重大，需我方首领定夺。至于独立地位……我新华夏在此立足，靠的是自身奋斗与盟友支持，并非任何外人的‘保障’。至于技术合作，」他话锋一转，反将一军，「不知贵公司愿意在造船、铸炮等方面，提供何等程度的技术支持？可否允许我方派遣工匠，至巴达维亚船厂观摩学习？」

范德尔维尔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派遣工匠学习核心技术？这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干笑两声：「耿先生说笑了，核心技术乃公司立身之本，岂能轻易示人？不过，我们可以出售一些先进的船舶构件和火炮，并提供必要的维护指导。」

双方就在这凉棚之下，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却暗藏机锋的唇枪舌剑。耿忠牢牢守住底线，坚持平等互利，对荷兰人画出的“大饼”保持警惕，不断试探其真实意图和技术转让的可能性。范德尔维尔则巧舌如簧，极力描绘合作的美好前景，却在核心利益上寸步不让。

谈判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刻意安排。一队负责运输物资的队员，推着几辆覆盖着油布的独轮车，从码头后方的一条小路上经过。一阵侧风吹来，掀起了其中一辆车上油布的一角，露出了着明显白色和黄色结晶的……硝石原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