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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祖坟上的青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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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清明,没有雨。

辽东山地的风硬得像刮刀,把天上几片云刮得干干净净。老赵家的族人顺着后山那条踩凹了二百年的土路往上走,纸钱在背篓里窸窣响动,像老鼠在咬棺材板。

最先看见那东西的是个孩子。

这孩子是赵家老六的孙子,九岁,哑巴。他走着走着忽然站住,脖子拧向祖坟的方向,鼻孔张得老大。他爷拽他一把,他不走,手臂直直地戳着,指尖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弧——那动作不像指,像刀切肉。

人们顺着看过去。

起初没人吭声。祖坟的坟顶盘着一团雾气,清明有雾不算稀奇,稀奇的是这雾不散、不动,直挺挺竖着,像插在坟头的一根香。更稀奇的是,它是青的。

不是灰白,是青。雨后瓦上那种青,老瓷器开片那种青。

“烟。”哑巴的爷喉咙里滚出一个字。他三十多年没在这个坟前说过话。

那烟确实不像雾。雾是死的,摊在那儿由风摆布;这东西是活的,有自己的主意——它往上长,一寸一寸,拧着劲儿,像土里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吐气。有人闻到了硫磺味,有人闻到了爆竹放尽后的硝烟,还有人说他闻到了血。其实那天什么也没烧,风从西北来,不带任何香火气。

七十三岁的族老分开人群,膝盖没弯就跪了下去。

他跪下去的时候,所有人听见他膝盖骨磕在冻土上的声响——不是“噗”的闷声,是“咔”的脆响,像掰断一根干柴。他没戴帽子,花白的头发被风捋成一把枯草,额头抵着去年新添的黄土,半晌没抬。

“祖坟冒青烟。”他说。

那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痰音和颤音,像从很深很深的井里打上来的水。

“后代要出大贵人了。”

没人笑。二百年的老赵家,出过胡子,出过逃荒的,出过饿死的,出过一个在县里写材料的科员——那科员前年退了,回来种地,手还习惯性往兜里摸钢笔,摸了半天摸出一根旱烟杆。贵人?什么叫贵人?族老他爹当年说过,赵家祖坟埋低了,正对着前头那座鹰嘴崖,鹰啄食,子孙世世代代都是被叼的命。

可那天,鹰嘴崖安安静静。青烟一直升到哑巴胸口那么高,才被一阵不知哪来的风搅散。

这一搅,谣言就活了。

先是邻村来借牛的人看见了,回去说老赵家祖坟成精了;后是镇上开食杂店的媳妇回娘家,说赵家女人买红纸,一口气买八张,必是要贴喜报;到了四月,连县城都有人打电话来问,拐了十七八道弯的亲戚,问老赵家是不是要出官。

赵家人嘴上说没影的事,走路时却一个个把腰杆拔直了。往年清明后就各自忙活,那年反常——清明过了二十天,还有人悄悄上坟,把坟头落下的枯枝捡干净,把鼠洞堵瓷实,趴在地上端详那天的烟究竟从哪道砖缝钻出来。

唯独老赵家最落魄那一支,没去。

赵德富,五十六岁,种了四十年地,还欠着信用社三千块。他爹的坟在祖坟最偏的西北角,挨着排水沟,清明那天他连纸都没烧起——买纸的钱给孩子凑了伙食费。他蹲在沟沿上抽了半宿烟,烟灰弹进水里,滋啦一声,像叹气。

他儿子叫赵书平,在县一中住读。那孩子瘦,细脖顶个大脑袋,同学叫他“豆芽”。豆芽一个月回家一趟,进门先干活,干活时嘴里念念有词,念的不是课文,是题。他妈有回听见了,以为儿子中了邪,扒门缝看,见他把一道几何证明题反反复复嘟囔,像和尚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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